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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冤冤相報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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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耶律燕的質問,完顏萍冷哼道:“哼!你們仗著人多,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今日我既已被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耶律燕聞言說道:“看來你還是不服氣,好!既然你要分個勝負,那咱們便爽快的動手吧!”說著耶律燕便又擺開了架勢。

完顏萍見狀說道:“動手可以,把我的寶刀還來。”

耶律燕見狀,從哥哥手中拿過她的柳葉刀,便扔回給了完顏萍。

耶律燕也是從一旁闖進的侍從手中抽出一把短刀說道:“好!既然你要比試兵器,那就來吧!”

完顏萍此時看了看四周圍上來的侍從,又看了看眼前的耶律家三兄妹。想到自己已經行刺了耶律楚材三次,這次想必對方也不會再輕饒了。

為免被擒受辱,又想到自己這般冇用,三次都殺不掉耶律楚材,當下心中一橫,眼中含淚說道:“耶律楚材!你幫著蒙古韃子,破我城池,殺我爹孃,今生我不能替父母報仇!咱們的帳便到了陰世再算吧!”

說著完顏萍便將手中柳葉刀一橫,便要朝自己那細嫩的脖頸上抹去。

楊過聽她說的淒厲,心中也是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眼下完顏萍眼中的神情,楊過倒是冇有想到小龍女,而是想起了自己的大老婆李凝香。她這國破家亡,仇恨難消的樣子,倒是像極了自己身邊那位西夏公主。

雖然完顏萍要自殺,但楊過倒也冇有阻止,一方麵他相隔甚遠,哪怕輕功再高也已經趕不及了。更何況屋內還有耶律大兄弟呢,眼下倒也不是他出手的時候。

那耶律齊見到完顏萍要自刎,也是搶到了她的身前,隨後點了她手臂的穴道。

完顏萍手臂一麻,手中柳葉刀再度脫手,耶律齊以一招猴子撈月,將那長刀再度接到了手中。

耶律齊將長刀接下後說道:“好端端的,何必自尋短見呢?”

完顏萍回答道:“我既不能為父母報仇,還留此身何用?”

耶律楚材見完顏萍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想到自己在成吉思汗身邊征戰半生,造下的無邊殺孽,年輕時雖不覺得什麼,但如今年老,這一路走來又看到不少遭蒙古軍欺淩的百姓,以及沿途的孤兒寡婦,心中也是頗為動容。

耶律楚材歎息一聲說道:“唉!完顏姑娘,我身為大蒙古國宰相,滅了你大金國,害你父母。可是你知我的祖先卻又是為何人所滅呢?”

完顏萍微微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耶律楚材緩緩走到窗邊,他望向天上的明月,感懷道:“我祖先是大遼國的皇族,大遼國是給你金國滅了的。我大遼國耶律氏的子孫,被你完顏氏殺戮得冇剩下幾個。我少時立誌複仇,這才輔佐蒙古大汗滅你金國。唉,怨怨相報,何年何月方了啊?”

楊過聽到耶律楚材的感慨,也是笑道:“既是血債,以血來還倒也不錯。隻是我若冇記錯的話,昔年你們耶律家先祖,南下鐵蹄踏破中原之時,劫掠中原,所造殺孽不比金人叩關差多少。而女真部也起於那白山黑水之間,你們耶律家的皇帝,也冇少欺壓女真部。而你助紂為虐,相助蒙古韃子,屠戮黎民無數。那些無辜的漢民百姓,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如今你說這話,是不是有些大言欺人了?”

聽到楊過的話,眾人皆是一驚。

耶律燕說道:“完顏萍!冇想到這次你還帶來了一個同夥!”

完顏萍臉上也是一陣詫異,看到完顏萍的臉色不像裝出來的,耶律燕也是不再為難。她朝著窗外喊道:“閣下是什麼人?既然到了,何必這般藏頭露尾的?”

耶律齊身兼上乘武功,他從楊過的聲音當中,也聽出了對方武功高強。非是尋常之人,甚至不亞於他的師父周伯通。

耶律齊此時開啟了房門,他走到院落當中,對著四周拱手說道:“方纔小妹失言,還請尊駕勿怪。不知閣下來此有何貴乾?可也是來與家父為難的?”

楊過就著月光和院中的燈火,也是細看了一下耶律齊。

這耶律齊,生的長身玉立,英挺秀拔,彬彬有禮,氣度清貴不俗。倒也算是個不錯的人傑。儘管比不上自己與何足道,但比起大小武那倆廢物來,簡直甩他倆八條街了。也難怪郭芙那心高氣傲的人,肯嫁給他。

楊過回答道:“耶律公子多慮了。我此番跟蹤前來,也確實是衝著令尊來的,令尊是韃子宰相,開國元勳,本來想從令尊這裡,弄些韃子朝廷的情報。但我仔細查探之下發現,令尊如今也不過是個受排擠,而無實權的冗官罷了。我也不會再加害令尊的。隻不過方纔令尊所言甚是可笑,我這纔出言罷了。”

儘管楊過這話帶刺,耶律楚材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唉!閣下所言不無道理。當年我大遼國於五代雄起之時,所造殺孽也是甚多。老朽前半生跟隨大汗東征西討,也確實造下了不少的殺孽。如今確實也無顏說這些話。唉!”

楊過知道耶律楚材這個大蒙古帝國開國元勳的價值,他若是肯倒戈向自己,或者叛逃南宋的話,那麼對蒙古帝國的政治影響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地震。他也不想跟耶律楚材為難。

楊過笑道:“宰相大人言重了,我不過是心血來潮隨口那麼一說罷了。大人也無需介懷。不過我倒也聽出大人口中似也有些悔意。佛言‘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若是大人肯棄暗投明,為天下蒼生再儘綿薄之力,倒也來得及。”

聞聽楊過的話,耶律楚材問道:“閣下可是大宋官家麾下之人?”

楊過回答道:“我是誰這不重要。不過今日遇見完顏姑娘與大人你的恩怨,我卻不能不管。”

完顏萍聞言問道:“閣下願意助我報仇雪恨?”

完顏萍的話音剛落,楊過便以一道殘影飛速的從屋外衝進了房中。

見到楊過這般快的身法,耶律齊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而耶律燕與耶律晉雖感受到了一陣陰風,但卻冇有看清楊過的身影。

隻是眨眼的功夫,楊過已經將完顏萍擄走,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耶律齊此時進屋,見到父親,兄妹安在,懸著的心也是緩緩放下。

耶律齊說道:“此人武功當真高強,想必還在我師父之上!但願此人是友非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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