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麵對這女人的指責，他說道：“我幾時說過我是女真人了？我姓楊，單名一個過字，不姓什麼完顏。”
但麵對楊過的話，那女人卻是白了楊過一眼，隻當楊過是在說鬼話誆她。
那女人說道：“你還想騙我。令尊完顏康的名號，我也是聽過的。你祖父是大金國柱石，趙王完顏洪烈。他是趙王爺最心愛的獨子。那蒙古女人一眼就認出了你，你還脫口說出和親的岐國公主。你還說自己不是！”
楊過聞言也是徹底無語了，他現在感覺，人在外麵的身份不一定是自己給的。也有可能是大眾認知當中最合理的那一個。
他不想跟完顏家扯上半點關係，怎奈何眾人都把他往那個身份上貼。感覺這個世上除了丘師爺和郭伯伯外，隻怕也冇人能證明他的漢人身份了。
這黃泥掉褲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這是一灘渾水，越攪越渾，楊過索性也不解釋了。
楊過說道：“好吧，隨你開心，你認為我是誰就是誰吧。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我自認武功不差，我與華箏公主對話的時候，也並未聽到有人在附近偷聽。你是如何知道我們談話的內容的？”
那女子輕笑一聲回答道：“這有何難。我有祖傳的傳音搜魂神功，隻要在我的發功範圍內，方圓數裡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耳朵。聽到你和那個蒙古女人的談話這又有何難？”
那女子話鋒一轉問道：“隻是我也有個問題，你是如何道出我所修武功是淩波微步的？而你之前打掉我長劍的功夫似乎是大理段氏傳說中的六脈神劍......”
楊過聞言也是一聲輕笑，這女子有進步，冇把自己的參合指認成一陽指，比潘天耕他們強。
楊過說道：“淩波微步是逍遙派的輕功絕學，我也曾在一些閒書上看到過，不過這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至於我所用指法，乃是百年前失傳的姑蘇慕容氏絕技‘參合指’，既不是一陽指，也不是六脈神劍。和大理段氏沒關係。”
那女子聽罷也是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楊過的乾糧和肉乾也烤好了。
楊過說道：“之前我在大伯母那已經酒足飯飽了。你也將就吃點吧。”
那女人倒也冇有尋常女子的嬌氣，此刻她身上痛感已消，左手還是可以活動的。她接過楊過穿成串的肉乾和乾糧也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那女子吃了兩口後說道：“你這人除了有點數典忘祖，倒也不是個壞人。”
楊過也是不再爭辯，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楊過望著眼前的美人問道：“對了，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看你的武功應是逍遙派的，又是西夏王女，那你可是靈鷲宮的人？”
那女子抿嘴輕笑說道：“我叫李凝香。冇想到皇太孫殿下年紀不大，這見識倒頗為豐富。”
楊過聽到這裡，打斷道：“等等，尋常不明真相之人也就喊我一句王孫也就罷了。怎麼到了你這成皇太孫了？”
李凝香問道：“啊？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大金國內的身份嗎？”
楊過苦笑道：“我自幼跟隨母親生活在漢地。那個什麼大金國，我根本冇接觸過。等我來北地的時候，它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凝香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改了漢姓，還這般數典忘祖。”
楊過無語的說道：“咱們能不提數典忘祖的事了嗎？”
李凝香嬌俏一笑，隨後解釋道：“當年你的祖父，趙王爺完顏洪烈，是以大金國太子的身份出使我大夏，還有花剌子模。想著我們三國聯合共滅蒙古韃子。不想你祖父在燕京城破之時殉國，未曾登上帝位。他若尚在，必為大金皇帝，而他隻有一子，便是你的父親。你父親早亡，你不是皇太孫又是什麼？”
楊過心想：“鬨了半天還有這等事，難怪自己的老爹那般死性不改。人生固當死，何不一日為帝乎。這皇權大位的誘惑，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抵擋得住的。”
見到楊過沉默，李凝香又說道：“太孫。你自幼長於漢地，想必也在大金國有累卵之危之時，被趙王爺送去寄養的。你更親近於漢人這不是你的錯。但既為大金國太孫，天潢貴胄，又有這般本事，理當與我等一起驅逐蒙古韃子，光複故國纔是！你為何要助那塞外的胡虜蠻夷！你可知他們蒙古人破城之時殘殺了你多少同族宗親？”
聽到一位西夏的公主，喊蒙古人蠻夷，楊過總感覺有點彆扭。
不過他尋找靈鷲宮的目的，本就是圖謀她們的武功，然後聯合她們組建自己的團隊，共謀反蒙，建立功業。
雖然這身份認同上可能存在點偏差。但這最終的目標卻是一致的。
楊過細想了一下，反正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乾脆還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吧。
至於自己漢人的身份，有郭伯伯，丘師爺，柯公公這三位最權威的江湖前輩給他作證。也不怕丟了西瓜，撿個芝麻。
楊過笑道：“看你這話說的。那你以為我今天晚上是閒來無聊纔是夜闖金帳的嗎？”
李凝香問道：“哦？這麼說來，你今天晚上也是去行刺的？”
楊過點點頭說道：“不錯。我自西域折返，路過這附近的時候，看那九斿白纛，我還以為是窩闊台到了。冇想到卻是我大伯母華箏公主。不過我這大伯母雖是成吉思汗嫡女，但卻一向與世無爭，也不掌握軍權，你跟她有什麼仇？為什麼要去行刺她？”
李凝香回答道：“我和你的目的一樣，我手下人報告說發現了九斿白纛，我也以為是蒙古大汗到了。這纔來這裡看看。本來我見那金帳之外守衛森嚴，還有鷹犬護持，便生了退意。哪知道我再用傳音搜魂神功探查的時候，發現外麵的獵犬均死，護衛在外的侍女們也全被製住，這才冒險進去看看。”
“那人雖不是窩闊台，但也是蒙古王家的人，想著殺了她也不會白來一遭。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被你擒住了。不過我很好奇，大金國雖曾跟蒙古和親，但也是屈辱的嫁女，據我所知從未迎娶過蒙古的公主。你為何稱呼她‘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