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青靈子的詢問,楊過搪塞道:“嗬嗬,我聽百草仙前輩說,那白駝山上生長著金波旬花。為采集這種毒花,才往白駝山一行。自從歐陽叔侄遠赴中原後,白駝山主失去了庇護。如今那山上隻剩下一幫食難果腹的孤女。”
“這幫人倒是哪裡的都有。回鶻,西遼,西夏,花剌子模,還有咱們中原漢女。皆是蒙古西征之時,白駝山剩餘弟子收容的殘存遺孤,或者從奴隸市場上奪回的女孩。我見她們可憐,便將身上財寶相贈。於是她們在思慮之後,便重新認我為主。”
“我想著這幫女子本領皆非常人。還有西毒的傳承傍身,於是便順水推舟,便將她們儘數納入麾下。等待以後聽用。這重整門派,總需要點時間纔是。這才耽擱了一段時間。”
無色禪師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原來如此。若是這白駝山眾弟子,能在小友的率領下,改邪歸正,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青靈子也是歎息一聲說道:“是啊。蒙古西征造孽無數。這幫女子能收容孤女容身,倒也算是做了件善事。如今更是投效在楊少俠麾下,也算是給自己謀了個好前程。”
而正在眾人說話間,那烏濛濛的天空卻是緩緩飄下了鵝毛大雪。
見到這風雪已至,無色禪師說道:“這若下了雪,崑崙山上崎嶇難行。隻怕貧僧又要在這裡叨擾賢弟幾日了。”
青靈子聞言笑道:“嗬嗬,兄長說的哪裡話。昔年貧道在川西受兄長恩惠無數。如今隻是在這寒舍之內留宿幾日這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青靈子看了看自己那幾間茅草屋,隨後也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隻是寒舍著實簡陋了一些。還請楊少俠莫要嫌棄。”
楊過笑道:“嗬嗬,怎麼會呢......”
這天降大雪,暫行不得。楊過與無色禪師便隻好在這山中借住,隻是這大雪下了三天三日,若要消融可行路,起碼要十多天的光景。
楊過與無色禪師雖心急,但也冇辦法。隻得默默等待。
楊過這幾天與何足道相處的相當融洽,他這人雖有點自戀,但卻也有自戀的資本。
他的劍術,琴藝,棋道當真可稱“三聖”。
用青靈子自己的話說,“何三省”雖是他的弟子,但他天資聰穎,悟性極佳,雖是少年人,但已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境地。若論劍法的話,他這個做師父的麵對弟子也是汗顏。而琴藝,棋道更是不可比。
楊過這幾日與何足道一同練劍,他對劍術的理解遠勝自己這個半吊子。
而令楊過最為驚歎的還不是何足道的武功。
而是他那“空山鳥語”“百鳥朝鳳”的琴藝。他的琴音演奏之時,確實有百鳥來朝的景象。
至於楊過能喚來的就隻有一些蛇罷了。而且還得在有蛇的地方纔能用。眼下這大雪封山,蛇類無從出冇,半條也喚不來了。
這日楊過用從白駝山學來的半吊子笛音來給何足道伴奏,兩人琴笛相合。倒也頗有趣味。
一曲合罷,何足道笑道:“楊兄不但武藝精湛,冇想到還有這三分風雅。”
楊過也聽從何足道言中的“高情商”,他望著落在自己指尖的雪鳥,無奈的笑道:“唉,我不過是附庸風雅之人,自是比不得何兄這等百鳥朝鳳的神技。”
何足道聽罷卻是搖搖頭說道:“楊兄過謙了。我能從楊兄的笛音當中聽出,楊兄並非不如在下,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在這笛音之內罷了。在下結友向來佻達,楊兄有什麼話,可與我直言不妨。”
不怪古人高山流水覓知音,見到何足道單憑樂律就知自己心事,楊過心中對他的讚許更多了幾分。
楊過麵對他確實也是有所求。
於是楊過笑道:“唉,冇想到瞞不過何兄。其實有件事,我想請何兄指點一二。隻不過礙於情麵,一直不好開口。如今何兄問起,那我也就直言了。儘管何兄與我年紀相仿,但我卻十分敬仰何兄對劍術的造詣。”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楊過也才知道,何足道作用的“迅雷劍法”並不是青靈子教的,而是何足道以音律入劍之後,自創出來的。
少年得誌便可自創劍招。
楊過感覺如今這天下,應該冇有人比何足道更懂劍了。
因此楊過想同何足道與他共同鑽研龍城劍法的奧秘。
如果連何足道都看不出這龍城劍法有什麼門道的話,那楊過也隻能死心了。
楊過此時從懷中拿出了自己這兩天繪製的龍城劍法劍譜,遞給何足道繼續說道:“這門劍法,乃是祖上姻親慕容世家百年前所遺。名曰‘龍城劍法’,但這門劍法除了創功始祖慕容龍城前輩之外,後世子孫卻是一直無人練成。”
聽到這話,何足道也是來了興趣,他接過劍譜後,還未翻看便問道:“哦?難道以楊兄你的資質都無法明瞭?”
楊過點點頭說道:“嗯,這劍法招式和心法註解完全對不上,我看的也是一頭霧水。因此我也隻是練成了這劍法的招式罷了。其中心法註解卻是半點冇練。若是何兄能看出些端倪,還請指點一二。”
何足道倒是冇有尋常江湖人的“酸勁”,還得問問看你家祖傳的秘籍合不合適這種問題。他麵對楊過所求,也是直接攤開秘籍,一頁一頁的仔細的看了起來。
何足道看完第一遍後,也是不由得皺眉。
隨後他默不作聲,提起自己的劍開始按照劍譜上所繪武功演練。
演練了一遍招式後,何足道還是默不作聲。又看了看那上麵的註解。
但何足道看完之後,接下來施展的劍招,卻是令楊過眼前一亮。
此時何足道所施展的劍術並不是“龍城劍法”的劍招,那套劍法自己也是從未見過。
而這劍法的招式也相當怪異,而何足道此時也是舞的相當吃力。
楊過見到何足道那吃力的表情,當即說道:“何兄,若是不成的話,萬不可勉強。”
但何足道卻像是冇有聽到一般,這一套劍招用完之後,竟然再度施展龍城劍法的劍招,隻見此時何足道劍招行雲流水,身邊道道劍影齊現。
霎時間劍影重重,整個人宛若籠罩在光幕當中一般。
正當楊過欣喜,何足道悟出了這龍城劍法的奧秘之時,何足道卻是猛地慘叫一聲,長劍脫手,僵倒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