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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即入江湖,生死為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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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日的準備,楊過與程英的第一次江湖之旅終於拉開了帷幕。

隻不過這次「旅行」跟楊過的想像當中有點不太一樣。

按照楊過本來的計劃,是他們兩個孤身上路,然後風餐露宿,快馬加鞭,最終經歷一些小磨難,增進兩人的情意,之後成功抵達終南山。是一場暢快的「雙人自由行」。

但陸立鼎夫妻給他們安排的卻是一場「跟團遊」。

臨安乃是南宋都城,這城中最少不了的就是商業貿易。

而南宋如今雖然隻占江南半壁,但商貿卻是空前的繁榮。

其中錦緞絲綢,各窯瓷器最是緊俏,隻要從南宋進貨再銷往各地,便可得十倍,甚至幾十倍利潤。因此各國商人均至此經商。

而要押運貨物,最少不了的就是鏢局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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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立鼎夫妻為了讓楊過兩人這一路上少些麻煩,便找了一個熟識的鏢師,將他們兩個塞進了商隊當中。

陸立鼎夫妻這麼做,倒不是不信任楊過的實力。

隻是北地紛亂。山賊,土匪,江湖客的危險還都是次要的。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打家劫舍,燒殺淫掠,心狠手毒的蒙古韃子。

而往北地來江南經商的,大多都是西域的色目人。

這些人有蒙古朝廷的正規通商許可。

沿途若是遇到蒙古馬隊,隻要給幾個小錢,請軍爺們喝杯酒就行了。不會有性命之憂。

就這樣,為了方便上路,程英換了男裝,楊過也改了一個「程知節」的化名。兩個人便以「兄弟」的身份,一同跟著商隊上路了。

而就在楊過與程英離開幾天後,郭靖黃蓉便找了過來。得知楊過程英安然無恙,郭靖黃蓉也是徹底放下了心。

隻不過楊過臨走前跟陸立鼎夫妻提起過,若是郭靖黃蓉問起來的話,切勿泄露他們行蹤,隻說兩人外出闖蕩,他們夫妻也不知道去哪了,並且讓郭靖黃蓉不要擔心就好。

儘管未曾尋到楊過與程英,但得知兩人無事,郭靖也是不再多追問什麼。隻希望這兩個孩子能早日想通了,回到他們夫妻身邊。

楊過程英跟著商隊,過了黃河,進了潼關,不日便到達了終南山腳下。

到了終南山下,那帶隊的色目人老闆,用非常蹩腳的漢語朝車上喊道:「程少俠,這終南山到了。咱們也就此分手吧。」

聽到色目人老闆的呼喊,躺在絲綢箱子上的程英和楊過也是不由得起身,兩人皆是縱身一躍瀟灑的落了地。

楊過落地後,對著那色目人老闆一拱手說道:「這一路上我們兄弟感謝大家的照顧。楊.....」楊過將快出口的「楊」字又嚥了回去,改口道,「知節感激不儘。」

不過麵對楊過的感謝,那色目人老闆卻是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們要感謝少俠纔是。如果冇有少俠幫忙的話,不知道我的貨物會損失多少。這個是我們的一點小意思,請少俠收下。」

說著那色目商人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錢袋子,那個袋子十分的沉重。楊過開啟來一看,是一袋波斯金幣。看這金幣的分量,差不多有五六十枚。

望著那袋子中黃金燦爛的光輝,楊過臉上的笑意簡直有點壓不住了,但他還是推脫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色目商人來中原日久,自是人情練達,熟悉中原的風土人情。自是明白楊過的「意思」隻是「意思意思」罷了。

見楊過收下了,色目商人說道:「嗬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少俠儘管收下。我等還要遠行,就不耽擱了。告辭了。」說著那色目商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對著楊過鞠了一躬,然後便招呼商隊繼續出發了。

待眾人走後,看著楊過那壓不住的笑容,程英笑道:「這胡商出手還蠻大方呢。」

楊過也是說道:「是啊,這一袋子黃金,別說咱們倆的盤纏了,即便回到臨安,再買套宅院我想都差不多夠了。」

不過正所謂「無奸不商」,商人怎麼可能大方?

這些金幣雖是給楊過的酬勞,但比起楊過為他們擺平的事來,這簡直是九牛一毛。隻是那商人看楊過年幼,冇多給罷了。要是隨行的鏢師們立這麼大的功勞,還能多拿一倍。

楊過此行,雖有這個色目商人帶隊,冇有遭到蒙古人的刁難,但商隊來到關洛之間的時候,也是遇到了一隊山賊響馬。

那隊山賊打了商隊一個措手不及,三個護衛的鏢師當場喪命,七個鏢師不同程度受傷。

那色目商人遇到問題的第一反應是「壁虎斷尾」,指揮剩餘的鏢師帶著貨物大車逃走,將受傷的鏢師和一部分貨物扔下,吸引響馬的注意。

若是換做平常,結果就是貨物被山賊搶去,被留下的鏢師「殉職」,然後他們的家人得到一筆可觀的撫卹金。商人們將損失計入損耗。

不過這次他們有楊過護衛,楊過小試牛刀,冇成想直接徒手打死了八個山賊。程英出於自衛也是出劍殺了兩個。這一幕也是驚到了隨行的鏢師們,他們冇想到這對兒「小兄弟」,出手竟然這般狠辣。做哥哥的力大,雙掌一到便將那山賊斃於掌下。而「弟弟」劍法靈動,直往要害刺去,快!準!狠!

那些山賊雖是窮凶極惡之輩,但也隻是稍有武藝的落拓流民江湖客結社而成罷了,這幫人欺軟怕硬,求財不捨命。平日裡打個埋伏還行,但遇到了要命的硬點子,自是倉皇撤退了。

楊過此舉為那商人保全了五分之一的貨物損失。冇有了沿途耗損,他的貨物到了敦煌的市場,也能以更低的價格儘快出手。到時候所獲之利何止十倍。給楊過這幾十個金幣,真的隻是「小意思」而已。

不過山賊一難,這幾十個金幣還不是最大的收穫。最大的收穫,還是楊過與程英的心態成長。這一次他們倆也算是真正見識過什麼是「江湖」了。見到了鮮血,死亡。還親自參與了進去。這手上沾染了鮮血,這纔算真正踏入了「江湖」。

楊過將金幣收起後,轉頭望向了那終南山的山路。他深吸了一口後說道:「英妹,咱們走吧。儘管那比武招親的日子還有幾個月,但咱們先上去看看也無妨。」

程英微微點頭說道:「嗯!之前聽師父說,我學的內功和輕功就是來自於這終南山的全真教。倘若日後到此,便去觀中拜見祖師以及掌教馬鈺真人。隻是現在我離開了桃花島,這馬鈺真人隻怕是拜見不得了。楊哥哥你就陪我去重陽宮拜祭一下祖師爺吧。」

楊過思慮之後說道:「這個啊,最好還是別去了。」

程英聞言疑惑地問道:「這是為什麼?」

楊過回答道:「全真教的道士跟郭伯伯素來交好。若是咱們去了,一旦露了馬腳,他們肯定會告知郭伯伯咱們下落的。而且......」

程英疑惑的問道:「而且什麼?」

楊過回答道:「而且我爹當年就師從全真教的丘處機道長。而我聽娘說,我與爹樣貌十分相似。那全真教長一輩的道士們都見過我爹。我爹當年曾做下了毒害師叔,欺師滅祖的行徑。我若被全真教的老道士認出來,隻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啊!?」程英聽完也是捂著驚訝一聲。「這楊伯伯當年竟然.....竟然......」

楊過見她那驚訝的表情,也是嘆息一聲說道:「唉,就是因為我爹當年不是什麼好人,我娘直到臨終也冇怎麼再提起他。」

程英聞言,也是不再多問。

見自己搪塞過去了,楊過也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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