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金殿斥漢奸
賈似道雖感嘆蒙古人的胃口大。
但此次前來,理宗皇帝也同他交了底,隻要能「買」來和平,這歲幣的價錢,再加一倍也是無妨。
儘管賈似道心裡有底,但能少給還是要少給。賈似道說道:「四王爺,我等遠道而來,確有和談誠意。我主陛下也願再加一些。隻是不知四王爺要加多少?」
賈似道這話倒是直接給忽必烈問住了,之前他跟楊過商量好的,要漫天要價。但忽必烈也不知道該要多少合適。
忽必烈思索之後,也是伸出了五根手指。
賈似道見到之後,說道:「五成嗎?無妨,為表我大宋和談誠意,我等願意奉上。」
聽到這話,楊過則是不由得看向了賈似道。
這三十萬兩的五成,便是多加了十五萬兩銀,十五萬匹絲絹。
楊過也是感慨,錢不是自己出,還真是不心疼。
這麼多錢加在百姓的稅負之上,不知又有多少人被吸乾了血汗。
不光是楊過,忽必烈也是在心底裡自嘲,覺得自己似乎「格局小了」,他不言伸出五根手指,就是怕自己要少了。冇想到這宋庭是真敢給。
見到這宋庭這般富庶,忽必烈對於南朝更是垂涎三尺了,侵略之心也更盛。
隻不過眼下他要回草原奪位,還要給楊過點麵子。不然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和談」的。
忽必烈說道:「尊使誤會了,本王說的不是五成,而是五倍。」
「五......五倍......四王爺這......」聽到這個價碼,賈似道一時間語無倫次。
儘管南宋朝廷富庶,一年拿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倒是冇什麼。畢竟南宋的八大窯十分的搶手,每年航運販賣的瓷器,完全可以把這些錢賺回來。
可是一百五十萬匹絲絹,這是絕對不可能拿出來的。
就算是把江南的桑樹薅禿了,也養不出那麼多的蠶來生產蠶繭,織造絲綢。
一兩年倒是冇什麼,這時間一長了,可就不得了了。總不能「改稻為桑」吧O
更何況大部分的絲綢還要流通民間,用於外貿。
而此時,忽必烈身邊的第一謀士劉秉忠,也是說道:「多嗎?我大蒙古兵強馬壯,南下滅宋如探囊取物。閣下若要求和,還是乖乖的把貢物獻上為好。來日若是兵臨城下,可就不是這些了。」
如果說話的,是個蒙古官楊過倒也不與爭辯,但他看這說話之人,峨冠博帶,還有這說話的口音,完完全全是個漢人的扮相。
而他這輩子最討厭的還就是這幫為虎作倀的狗漢奸們。
楊過此時問道:「四王爺,不知此乃何......人?」楊過本來想罵他是狗,但一想到自己一國使臣的身份,當眾說臟話也著實不雅,便將「狗」字給憋了回去。
忽必烈聞言回答道:「哦!這位乃是本王幕僚,劉...
楊過打斷道:「不關心他叫什麼名字。我隻想知道,此人是蒙人?還是契丹人?亦或者是女真人?」
劉秉忠聞言冷哼一聲說道:「我自然是漢人!」
聽到這話,楊過卻是放聲笑了起來。
麵對楊過那狂放的嘲笑聲,劉秉忠也是不由得皺眉,劉秉忠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笑什麼?」
楊過笑道:「嗬嗬,閣下所言甚是可笑,本侯又豈能不笑?」
劉秉忠問道:「可笑?有什麼可笑的?」
楊過笑道:「閣下身在蒙古朝廷為官,卻言自己是漢人。這難道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嗎?」
麵對楊過的嘲諷,劉秉忠已經漲紅了臉。但他是讀書人,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回懟的話。隻能憋得臉色通紅。
楊過見他不語,也是當場說道:「在我們大宋。我們一般都跟閣下這種人叫狗漢奸」!」
楊過說罷,望向跟自己前來的鴻臚寺眾官問道:「諸位,本侯所言可對?」
鴻臚寺的這幫「外交官」們,可跟那江東士族的朝臣們不一樣。
他們這幫人常年出使各國,而自己的祖國又不給自己長臉。每次出使他們都是被當麵羞辱的物件。
甚至當年出使金國之時,金人為了羞辱他們,特意在城門口開了一個小門,讓他們從那裡進去。
儘管其中有才學的使臣,搬出了「晏子使楚」,去狗國才鑽狗洞的典故來。
但金人可不吃這一套,金兵兩把長矛在脊梁骨上一架,他們也隻好乖乖的從那裡鑽進去。
如今見到楊過把麵子找回來了,自是隨聲附和的緊。口中連連稱「對。」
隻不過「狗漢奸」這個詞,對他們來說還早了點。隻當是字麵意思「像豬狗一般的漢人奸細」來對待。(漢奸這個詞,最早出自元朝)
楊過與鴻臚寺眾官的嘲笑,也是激怒了忽必烈這邊的所有漢臣。
他們雖然也不太明白「狗漢奸」的具體含義,但他們知道一點,楊過是在罵他們。
因為被戳中了痛點,這幫人馬上「跳腳」「炸毛」,大聲直呼宋使無禮雲雲。
不過相比起漢臣們的炸毛,忽必烈和一眾蒙古官們,倒是淡定的很。而且大部分蒙古官們,也都完全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在這些蒙古官的心中,漢人就兩種人,一種是可以被驅使的鷹犬,一種是可以被奴役的豬樣。
這幫漢奸們就是前一種。
草原之上爭鬥頻繁,蒙古人最敬重的還是寧死不屈的勇士,諸如漢朝時期的蘇武。
而對於這種骨頭軟,卑躬屈膝,出賣民族,出賣血親同胞,幫助他們對同胞姦淫擄掠,任憑他們奴役的「狗奴才」。明麵上或許會給點尊重,但心底裡對這幫漢奸,也是一百個看不起。
見到自己戳到這幫狗漢奸痛點而氣急敗壞的樣子,楊過笑的更放肆,更開心了。
聽著楊過那放肆的笑聲。董文炳,張弘範最先忍不住了。
張弘範說道:「哼!說我們是漢奸,你們南朝小國的皇帝難道就不是了嗎?
當年是誰被金狗一嚇,就殺害國之棟樑的?」
聞聽此言,董文炳也是附和道:「是啊。南朝能有今日,與你們那無道的昏君不無關係。至少我們可不會開啟城門,相通道士能招來什麼六甲神兵」。」
聞聽此言,大宋的使臣們的笑聲也是戛然而止。而且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哪怕楊過一向張狂,一向巧言令色。但聽到張弘範,董炳文拿趙構和宋徽宗乾的蠢事來駁斥,他一時間也是無言可以反駁。
現在楊過的心裡就一句話「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心裡也是暗罵趙宋的皇帝們,太不給自己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