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
李星月眉頭微挑,想起吸人精血的女鬼,輕聲問道:“你說的這個咬,是正經的嗎?你們要是想吃了我,那肯定不行,我這小身板也沒多少肉。要是另外一種意思……那更不行,這小世界裏的情景很可能被外麵的人看著呢,若是眾目睽睽下整那麼一出,本公子豈不是顏麵盡失。”
“小郎君好大的膽子,竟敢輕薄我們姐妹。”
紅紗女子嬌哼一聲,眾女子手裏同時凝聚靈力,“聖君不讓我們殺生,那就砍你兩條腿一條舌頭燉個湯喝,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想來滋味不錯。”
“聖君?”
名字倒是挺唬人,不知是個什麼玩意,李星月歪頭問道:“你們是有主人的?”
“咯咯咯……大姐,兩條腿怎麼夠我們分的,好容易碰上了,可不能浪費機會。”
紅紗女子眨了下眼睛,笑而不語。一名白裙女子嬌笑,旁邊的黃紗女子跟著說道:“對啊,我瞧他臀部結實挺翹,片下來幾塊肉,定然美味。”
“妹妹倒是口味獨特,那我要他的耳朵。”
“我要心肝……”
“那我要……手掌吧。”
“嘻嘻,大姐,腸子能掏嗎?”
眾女子嬉笑著挑選中意的部位,把李星月當成砧板之肉。說話間她們掌中釋放不同顏色的靈力,結成一個靈力結界,然後逐漸縮小。
“小郎君,乖乖束手,一會下刀的時候我們會利索點,之後給你上好傷葯,讓你少吃點苦頭。”
容貌靈秀的藍紗裙女子輕啟朱唇,盯著李星月腰部調笑道:“不然惹得我們不高興,萬一割錯了地方,那你可就慘了。”
“一幫小女妖,白瞎了那麼好的皮囊,穿著暴露,言行齷齪,簡直不知廉恥。還想割肉燉湯,食人血肉,妄造罪孽,今天不打死你們,本公子道心難順。”
被不正經的女妖調戲,好笑又無奈,李星月在靈力空間近身時用空間術穿到半空,抬手一引,幾道水龍浮空。李星月靈力勃發,凝水成冰劍,手掌劃出一道空間裂縫。
“小郎君別生氣啊。”
一招落空,紅紗女子心中暗驚,這人族小子能這般移形換位,想要抓住,想來很難。
她眼波流轉,媚笑柔語:“好看的皮囊,本就是用來招人喜愛的。難道你長得這般豐神俊朗,沒有勾搭過小美人?再說了,人族為了飽腹,什麼生靈沒吃過?我們姐妹吃點血肉,又不要你性命,又算什麼罪孽?”
“你這妖精,素質不高,眼光倒是不錯。”
李星月聽到女妖說自己豐神俊朗,心情大好,沒了殺意,散去冰劍和空間裂縫,背負雙手,俯視下方。
“小郎君。”
藍紗裙女子對著李星月輕勾手指,嬌笑道:“你看我們姐妹,哪個不是眉目如畫,身姿曼妙,不如乖乖下來,讓我們好好疼你一番,保管讓你終生難忘。你隻需給我們一些血肉而已,多劃算呀。”
“嗬嗬……”
眾女子紗裙半解,舞動身姿,同時對李星月展現媚意。
有眼含春水,含情脈脈的,有抬袖半遮麵,秋波直送的。有輕咬唇瓣,欲語還休的。有指尖輕繞髮絲,笑意撩人的,有腰肢輕擺,步步生蓮的,有肩頸微斜,顯露鎖骨柔肩的。有輕攏鬢髮,幽韻動人的……十二個女子各有姿態風情,儀態萬方,魅惑勾魂。
“這他媽不會是什麼幻境關卡吧?”
李星月心中暗暗嘀咕,拿這個考驗人,這不是勾他的心窩子嘛。也就是在天驕會,小龍女和雪千媱也在這小世界裏,不然他還真有可能淪陷。
“阿彌陀佛,淡定淡定,都是紅粉骷髏,兇惡夜叉。”
擔心十二個女人在弄出什麼花樣,李星月抬手唸叨幾句話堅定信念,狠心離開。
“小郎君別走啊……”
花妖們魅聲呼喊,聲音甜得發膩。眼見李星月身影消失在白霧裏,嬌美的麵容一沉,輕啐怒罵:“哼,中看不中用的廢物,有眼無珠的東西。”
“我們姐妹的貼心伺候,還比不上你那幾十斤爛肉?畏畏縮縮,不解風情,一點膽量氣魄都沒有,八成是生來天閹,隻能故作清高,沒種的東西,呸……”
“艸,還帶嘲諷的……”
李星月笑著搖搖頭,憑感覺選了一個方嚮往前摸索,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一片樹林,裏麵傳出打鬥之聲。
循聲慢慢接近,李星月看到一男一女在對戰。女子身上穿著七星劍宗的弟子服,男子是幽蘭仙府的。
“轟……”
一招對撼落罷,七星劍宗的女弟子衣袂翻飛,玉手虛握,一柄寒光凜冽的銀色長劍自掌心浮現,周身氣勢大漲。
下一刻,她眼神一凝,身隨劍動,衝到男子麵前,萬千劍氣縱橫,籠罩住兩人。一陣叮叮噹噹的兵刃交擊聲響過,劍氣消散,女子身影空浮,長劍貫穿男子胸口,冷然俯視。
男子嘴角掛著一抹殷血,麵帶不甘,從儲物器中取出一顆淡黃色的小果子。
“嗬嗬。”
入口處的貴賓席上,七星劍宗的帶隊長老江尋真嘴角微翹,轉眼看向幽蘭仙府的溫照塵,開口道:“溫兄,我這弟子如何?”
“天資不錯,是個劍仙胚子。”
溫照塵淡然一笑,舉杯邀飲。江尋真拿起酒杯相陪。小輩爭端而已,兩人都不在意,仙道漫漫,一時之失得,算不了什麼。
“原來是因為這個打起來的。”
李星月不知道男子拿出來的是什麼果子,但既然能讓兩人爭搶,那自然是好東西,他想也不想就施展空間術伸手穿過去,把小果子抓了回來。
“咦……”
男子和女弟子同時被驚到,男子臉上茫然,心中卻微喜,反正這果子他留不住,被誰搶都行,說不定對方和眼前的女弟子打起來,拚個兩敗俱傷呢。
“哪裏來的鼠輩,有種滾出來?”
女弟子柳眉輕豎,長劍橫掃,一圈劍氣盪開,四周迷霧翻滾後退。
“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紫元仙府韓舒陽,這果子與我有緣,抱歉了。”
李星月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狡黠的笑,身影悄然消失。
“咻……”
女弟子對著聲響處斬出一道月牙劍氣,樹木粉碎,空無人影。
“可惡。”
女弟子輕咬嘴唇,探查一圈,沒發現任何蹤跡,僵在原地,心中越發委屈,清亮靈動的眼眸蒙生水霧。不過一枚仙果,她並不覺得如何珍貴,隻是自小就被師長疼愛,同門縱容,從未受過這等輕慢。
“她哭了?”
幽蘭仙府的男弟子見女弟子睫羽輕顫,泫然無措的模樣,心中莫名一軟,生出幾分憐惜,又取出一枚淡黃色靈果,遞到女弟子麵前,輕聲道:“仙子,我這……還有一顆,你收著吧。”
“誰要你的東西,我用不著你可憐。”
女弟子眼眶通紅,看著男子送到麵前的靈果,感覺對方是在施捨她,一股又倔又惱的氣湧上心頭,伸手把果子握在掌心,反手一揚將靈果狠狠摔在小石塊上,碎成粉末,而後轉身離開。
“你……”
男弟子愣在原地,看著女弟子走進迷霧消失,臉色微微發白,嘴角又泌出一點鮮血,低頭看著小石塊上果汁留下的痕跡,久久無言,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狗。
“哈哈……幽蘭仙府教人有方啊,這般心性純善,一往情深的癡兒,如今可不多見。”
貴賓席上,一眾長老貴客輕聲調笑,溫照塵臉上微微發熱,以手扶額,很是汗顏,心中暗罵:“沒出息的玩意,人家女娃子幾滴眼淚,就一點定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