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並沒有結束的遷都案
第二天一早，裴義傑就早早去了內衛府。
經過一晚上的思索，他已經有了思路。
他叫來李德進道：“你馬上帶一隊人，去搜查肖清芳的屋子和住處。”
李德進聞言嚇了一跳道：“大人，她可是大閣領啊？”
裴義傑冷笑一聲道：“她沒有那個機會了。如果我所料不錯，她已經潛逃了，你隻管去，放心，天塌不下來。”
裴義傑知道，李德進不清楚肖清芳已經身死的訊息，這番讓他去對抗肖清芳，必然是一件非常為難的事，但是這恰恰也是裴義傑對他的考驗。
一場極端的考驗，才能真正看出李德進對他是否忠誠，若是過了這一關，以後李德進就會成為他真正的心腹。
李德進的臉上露出難色，最終彷彿下定了決心，道：“屬下遵命。”
見李德進離開，裴義傑又道：“去把在圓覺寺活下來的那兩個內衛叫過來。”
不一會，那兩個內衛就被帶了過來，二人戰戰兢兢地上前道：“卑職見過大閣領。”
裴義傑道：“你二人乃是圓覺寺負責監控的內衛中，唯二的倖存者吧？”
那內衛道：“正是，還沒有謝過大閣領的救命之恩。”
裴義傑喝了一口茶水，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門道：“圓覺寺的事情其實一直有兩個疑點，第一個是獨孤家的人為什麼要在皇帝即將到來的前一天，襲擊在那裡的內衛，”
“起初我以為，那是為了在大殿的佛像上佈置手腳。可是後來我又想，佛像上那麼精妙的佈置，絕不是在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從他們開始發難，到我們趕到大殿，時間根本來不及。”
“至於第二個疑點，那就是，佛像上的佈置雖然精妙，但是是怎麼做到，被禁軍搜查了一夜，仍然沒有被發現的？”
裴義傑看向兩人道：“其實，這兩個疑點，是一個答案，那就是，有內鬼！”
裴義傑的眼神愈發淩厲：“攻擊那些內衛，實際是為了滅口！你二人在佛像上做了佈置，被你們的同僚發現，所以你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召集獨孤家來滅口！反正內衛裡都是你們的人，肖清芳告訴過你們，隻要把訊息守住一夜，第二天，她就會安排你們離開長安！”
“至於為什麼佛像上的沒有發現，那是因為當千牛衛到達現場後，你們倆立即聯絡上了同為千牛衛中的臥底，在關鍵的位置全部換成了你們的人，於是那座有問題的佛像，就這樣安然無誤地在大殿中待了整整一夜。”
見兩人的身體開始顫抖，裴義傑道：“你們是不是很著急，為什麼昨天晚上肖清芳沒有派人接應你們。我告訴你們吧，肖清芳已經完了，不會再有人接應你們了！”
兩人聞言，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
他們剛想有所動作，卻發現一股強大的氣勢已經將他們牢牢鎖定，哪怕用盡全身力氣，也不能移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們分明感覺自己的血管正在膨脹，自己的肌肉正在被撕碎，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支離破碎。
那種感受到自己身體被破壞，卻絲毫不能有所動作的感覺，彷彿一隻毒蛇，正一點點將他們吞噬。
突然，裴義傑撤去氣勢，兩人瞬間癱軟在地上。
裴義傑看著冷汗直流的兩人，道：“內衛的刑法你們都見識過，可我告訴你們，我可以讓你們比在內衛中死的難受一百倍。”
他走到兩人跟前，道：“我已經讓人去搜肖清芳的住處了，她的秘密藏不了多久。”
那內衛強撐著道：“大人，小人願意作證，小人...隻求速死。”
裴義傑道：“那就看你們能給我多少有用的資訊了。你們告訴我的越多，我鬥倒了肖清芳，能得到的權利就越大，你們看，我得到了權力，你們得到瞭解脫，很值，不是嗎？”
兩天後，裴義傑將一份奏章交到了武則天的手上。
武則天看著奏章上麵的內容，氣的渾身顫抖道：“這個肖清芳，真是狼子野心，她現在人呢？”
裴義傑道：“已經不知所蹤了，可能是畏罪潛逃了。”
武則天道：“義傑，這次你做的很好，不僅在圓覺寺維護了朕的臉麵，還將內衛中的姦細連根拔起，以後肖清芳負責的事情，也一併交給你處理吧。”
裴義傑拱手道：“臣，謝過陛下。”
武則天道：“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派千牛衛將關內道的那些關中氏族的潛伏勢力一網打盡，不能讓他們再阻礙百姓遷移了，朕打算讓你帶著千牛衛去做，你覺得怎麼樣？”
裴義傑道：“陛下，臣對於千牛衛還並不熟悉，千牛衛大將軍桓斌，此番乃是被肖清芳陷害，雖有重大失職，卻不是其本心，臣請看在他多年辛勞的份上，準許他戴罪立功，和臣一起消滅城外的關中氏族。”
武則天聽後，非常滿意，她剛剛給了裴義傑很大的權利，若是此時他再不知足，要去染手千牛衛的事情，那她就要好好考慮一下裴義傑的心思了。
此時裴義傑知進退，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這讓她很滿意。
於是武則天道：“就準你所奏，來人， 把桓斌帶過來。”
武則天看向裴義傑道：“我聽說，你以內衛大閣領的身份，向兵部交了一個摺子，保舉了一個名叫呂錚的校尉，建議他從正七品升到從六品？”
裴義傑道：“回陛下，此人是臣從湖州返回長安時遇到的，當時遷徙的百姓中出現異象，此人處置得當，查出了重要線索，對臣破獲肖清芳逆黨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
武則天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保舉的，那就不必再議，直接升他在左鷹揚衛做個從五品的中郎將吧。你保舉有功，也去庫房領二百兩銀子。”
裴義傑大喜道：“臣，謝過陛下！”
無他，這裡麵其實最重要的獎勵並不是讓呂錚直接連升了三級，而是那二百兩銀子。
這二百兩銀子的名目是保舉有功，那就是皇帝誇他慧眼識人，也就等於預設了裴義傑以後可以培養自己的親信，這可是真正無上的權力。
正在這時，有衛士進來道：“陛下，桓斌帶到。”
武則天道：“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桓斌就被帶了進來，在大牢裡關了好幾天，雖然裴義傑沒有給他上刑，但整個人也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桓斌見到武則天，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帶著哭腔道：“臣，愧對陛下！”
武則天道：“事情朕都知道了，你也是受人矇蔽，不過你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禍，這也是逃不開的罪責。”
桓斌直接止住了哭腔：不是，這不對吧，我都準備好被剁成肉泥，拉出去喂狗了，怎麼，這是要放了我？
武則天道：“要不是義傑替你求情，此番朕至少也要罷了你的官！現在朕命你們帶千牛衛消滅整個關內道的逆黨，你要好好協助義傑，待罪立功。”
桓斌本來死掉的心在一瞬間活過來了，他看向旁邊的裴義傑，隻感覺比看到親爹還親，他痛哭流涕道：“臣遵旨！”
走出皇宮，桓斌還像活在夢裡一樣，他掐了自己一把，慶幸不是在做夢，然後對著旁邊的裴義傑就是深深一拜。
裴義傑連忙將他扶起道：“大將軍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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