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儘公卿骨！
“臣明白陛下的疑惑，可...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雖然我們跟陛下一起打天下，如今還得到了天下，但那些世家大姓幾朝幾代前就是顯貴，香火綿延，有著自己的家族傳統。
哪怕如今家道中落，也以及有著外人無法比擬的聲望。尤其是像我和魏征這樣寒士出身的人，隻有與那些大姓結親，才能被看得起。”房玄齡真誠的解釋道。
他知道陛下現在真的生氣了。
可正因為這樣。
他纔要實話實說，陛下纔不會因此責怪自己。
“這還真是怪事，你們隨朕打天下，現在得到天下卻還有人看不起你們，想要讓人看得起，不是因為你們的功勞，而是因為你們的親家。”李世民歎氣道。
他知道五姓七望的聲望很高，但他卻從未想過對方的聲望會有這麼高。
沉默一會兒後。
李世民突然說道：“那賜姓呢？朕賜姓總可以了吧？”
“啟稟陛下，您若是想要賜姓自然可以，隻不過現在已有的大姓，卻不是陛下能賜的。”魏征這時也主動接過話題說道：“望族大姓，綿延數朝，隻能攀附，還請陛下能慎重處理此事。”
儘管現在事情的矛頭在房玄齡身上，但魏征還是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出來。
當然。
他現在之所以說這些，肯定不是為了幫房玄齡減輕壓力。
而是自己和房玄齡的想法一樣，所以現在有必要把這件事說清楚，免得將來留下什麼隱患。
畢竟他也能想到。
不論葉天接下來說什麼，五姓家族恐怕是要不太好過了。
如果是這樣。
自己或許也就沒必要非得攀附對方。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陛下能跟他們把此事說開。
這纔是現在的關鍵。
“你們還真是...”
葉天看著眉頭緊鎖的李世民打斷道：“老李，你彆跟他們廢話了，他們現在思維固化，隻記得魏晉南北朝這些世家門閥不曾落魄，完全不知道唐末時候會發生什麼。”
“還能發生什麼，無非就是跟魏晉南北朝一樣，大唐氣數已儘，這些世家依舊延綿不到！”李世民很是無奈的說道。
其實不用葉天說。
他早就對五姓七望看不順眼了。
但問題大家都知道，如今的五姓七望或許遠不如前，並沒有太厲害的人在朝為官。
可普通讀書人中，卻有大量人員跟對方有關，以及朝中許多官員也都跟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甚至他自己，大舅哥，杜如晦...也都算是世家的一員。
突然失去這些人，就算自己不怕對方造反，也一定會讓朝廷陷入動蕩之中。
再加上對方如今什麼都沒做，自己師出無名，真要是動手的話，他的名聲或者說威望也會受到難以想象的影響。
“你錯了，如果結局是這樣，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不就沒有意義了麼？”
葉天搖了搖頭，然後激動的說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黃巢不？他本來隻是一個普通讀書人，想的也是入朝為官效忠朝廷，隻可惜黃巢成年後曾幾次應試進士科，但當時科舉早就已經被世家官員把持，所以他也隻能皆名落孫山。
於是便滿懷憤恨地寫了一首‘不第後賦菊’後便離開了長安，最後建立反叛軍，成功帶人打入長安，所以我剛才才會說，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要簡單多了。”
說到這裡。
葉天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至於世家，原本他們是有機會離開的，可惜如同你們想的一樣，世家大族超然於外，哪怕外麵王朝更替，它們也能照樣傳承不斷。
可惜時代變了，黃巢進長安直接拿世家開刀，後世經常有人開玩笑，說族譜真是一個好東西，黃巢進長安都不需要費勁找人，隻要按著族譜一路殺過去就好。”
“什麼？世家...難道五姓七望也被...”
“不可能，大姓世家傳承數百年，豈會被幾個毛賊殺死！”
“……”
一時間。
眾人全都開口反駁。
雖然他們都知道葉天不會說謊，但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一些，尤其是他們這些把五姓女當成至寶的人，更是無法接受這種情況。
不敢相信高高在上，曆經數個朝代的世家豪門會倒在區區起義軍的手中。
“有什麼不可能？黃巢進長安，直接把所有門閥士族，官僚權貴，李氏皇族全都殺了個乾淨，對此我瞭解不多，但聽說是滅了一百多個世家門閥，反正自此之後，什麼五姓七望？全都是曆史的塵埃罷了！
對了。
當時有個叫做韋莊的人曾寫了一首‘秦婦吟’，借一位逃難的婦女之口描述了唐末黃巢起義時的情況。
其中最出名的一句莫過於‘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儘公卿骨’！”
相比起此刻表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眾人。
葉天則是說的十分起勁。
自己是唐吹沒錯，可也隻是吹李世民和貞觀。。
至於晚唐時期和那些世家？
隻能說黃巢殺得好！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前幾天剛聽葉兄弟你說大唐‘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如今居然已經有了對應的詩句‘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儘公卿骨’，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李世民突然大笑了起來。
因為他現在終於反應了過來。
那就是不管原本的唐末會發生什麼。
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擁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尤其是葉天剛才也說了，他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自然也有解決的辦法。
所以李世民大笑結束也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那葉兄弟你肯定有改變這種結局，或者說能合理對付五姓七望的辦法了？”
聽到這裡。
房玄齡等人也都恍然大悟。
原來陛下是因為這件事在開心大笑。
他們剛才還以為是...
“辦法的確有一個，雖然需要時間，但假如現在是貞觀三年，卻也是最好的時機，有老李你這個千古一帝在，肯定能成功！”葉天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