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龍從天而降。
他身上的動能輔助裝置噴出兩道氣浪,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砸進戰圈中心,手裏已經多了一把經過改裝的騰龍突擊步槍。
他沒有廢話,槍口瞬間噴吐火舌,正在側翼包抄的幾個士兵應聲倒地。
建築內的李維看見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影時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那是誰,衝薩拉丁喊道:“快掩護他!”
薩拉丁帶人立刻調整火力方向,壓製住試圖調轉槍口的士兵。
李維也抬起槍,擊斃一個即將從威龍身後瞄準的敵人。
“好槍法!謝了!”
威龍沒迴頭,吼了一嗓子,也沒管李維等人聽沒聽懂,身上的裝置再次噴氣,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出去,躲進了掩體進行換彈。
換好彈匣、再次出來的威龍動作快得驚人。
他在槍林彈雨裏穿梭,每一次移動都像提前算好了彈道,總能在子彈到達的前半秒閃進掩體。
他一邊衝一邊射擊,手裏的步槍幾乎沒有停過。
樓裏的二十幾個人配合他,硬生生把包圍圈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那些裝甲車還在。
車載機槍一直在響,子彈打在建築外牆上,碎石四處飛濺,甚至有一發差點打中威龍。
他身上的裝置猛地噴氣,堪堪躲過子彈與碎石。
“***,黑老子一跳!”
他罵了一聲,腳下一蹬,身上裝置再次噴發,整個人從掩體後麵彈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右手同時從腰間摸出幾個磁吸炸彈。
對麵士兵的槍口始終追著他,但基本追不上——配備了那裝置的王宇昊軌跡太飄忽了,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幾乎沒法預判。
空中的王宇昊手腕一抖,兩枚磁吸炸彈脫手而出,拖著細小的尾焰飛向那些裝甲車。
“準備起爆!”
“噠。”
第一枚吸附在炮塔基座。
“噠。”
剩下一枚則落在引擎蓋上。
“嘭——!”
“轟——!”
兩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車載機槍,碎片四濺。
炮塔被炸得歪斜,一名機槍手被彈片削倒,另外兩名士兵則從車裏滾出來抱著頭慘叫。
王宇昊落地時順勢翻滾,身上裝置再次噴氣,躲過掃過來的子彈,同時左手又抽出兩枚磁吸炸彈,甩向第二輛裝甲車。
又是兩聲爆響。
“幹得漂亮!”
薩拉丁吼了一嗓子。
李維雖然同樣在心裏讚歎這位“載具殺手”名不虛傳,但他沒出聲,死死盯著對麵那些士兵。
他們雖然從那枚虎蹲炮落下後就被打亂陣型,但沒潰散。
對麵那位指揮官顯然不傻,反應也不慢,已經開始重新組織,剩下的兩輛裝甲車開始後退,車上的士兵跳下來,散開隊形。
更麻煩的是,憑借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的王宇昊,被盯上了。
之前為躲避爆炸而躲到一根水泥柱子後的王宇昊,從柱子後麵探出半邊身子,身上的輔助裝置猛地噴氣,帶著他繼續往前壓——
半空中,一枚線控導彈拖著白煙,直挺挺地朝他撞來。
其軌跡筆直,速度極快,明顯是算準了他的移動軌跡。
王宇昊見狀動作一僵,瞳孔驟縮。
他本能地想讓動能輔助裝置再噴一次,但它剛噴發過一次,需要時間冷卻。
而那個射手等的就是這一刻。
王宇昊身體本能地向後仰,試圖閃避,但裝置還沒恢複,根本無濟於事。
導彈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側方掠過!
“嗖——!”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從王宇昊腰間傳來,他整個人被猛地拽向後方。
一道鉤爪死死咬住他腰間的戰術掛點,鋼索瞬間繃緊,以驚人的速度把他從導彈的軌跡上拽開。
那枚導彈擦著他的腳尖飛過,擦過那根水泥柱,撞進身後的建築,炸開一團火光。
王宇昊的身體在空中打了個橫,被拖出三四米,眼看要砸在地上。
而就這麽一會功夫,他身上的裝置已經冷卻完畢。
“呲——”
裝置再次啟動,噴出的氣體推動著他的身形迅速後退。
“咳咳咳——”
王宇昊落地,嗆了一口煙,稍微喘了口氣後,看向了身邊一個鐵塔般的男人。
兩米的身高,一百二十五公斤的體重,此刻全身被複合型全麵戰術防禦單位包裹——特製護甲,防彈頭盔,右手提著一麵折疊起來的戰術盾牌。
顯然,這位壯漢雖未直接介入剛才的對話,但全部聽見了的他,早早將護甲穿戴齊整。
“還好你在。”
“生命隻有一次,年輕人。”阿列克謝·彼得羅夫收起了手上的鉤爪槍,從防彈頭盔裏傳出的聲音顯得很悶,“好好珍惜它。”
王宇昊剛想說什麽,可對麵那個射手已經重新裝填完畢,肩扛式導彈的發射筒再次對準了他們二人。
阿列克謝見狀並沒有閃躲,迅速將王宇昊護在身後,手中那塊折疊式戰術盾牌迅速展開,如城牆落下,盾牌上配備的兩個爆閃燈宛如巨獸的瞳孔。
盾牌上印著兩句俄語:
一句是“oheвa”,即阿列克謝·彼得羅夫的代號——“深藍”。
另一句則為“otonДnnЛnpА3oБЬemcr”——“要麽滾開,要麽倒黴”。
這麵超過男性成年人體重的厚重盾牌被阿列克謝輕鬆提起,又被猛地插入地麵。
射來的導彈拖著尾焰,直直撞向阿列克謝!
“麵對我吧!”
隻見他雙腿微曲,肩背發力——
“砰——”
導彈正中盾牌,卻沒有發生爆炸。
而那枚導彈甚至沒能在盾牌表麵留下什麽明顯的痕跡。
更驚人的是,那枚導彈竟被阿列克謝手中的盾牌彈了出去,拖著未燃盡的尾焰,歪歪扭扭地斜向躥出去,好巧不巧地撞到一輛已經開遠的裝甲車。
“轟!!!”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整輛車,炸成一團火球。
車內彈藥被引爆,二次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的士兵掀翻在地。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火光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但阿列克謝持盾護著王宇昊,紋絲不動。
躲在盾牌後的王宇昊給手中的步槍換上了新彈匣,猛地拉動槍栓。
“大恩不言謝,咱們打迴去!”
阿列克謝抬起盾牌,往前邁去。
深藍色的湖麵永遠是平靜的。
而那麵能擋住一切危險的盾牌就是他的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