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吾縣城東,一處原本廢棄的祠堂,如今被陳七等人簡單修葺後作為臨時的聚集和練武場所。此刻,祠堂外空地上,幾十名青壯正在陳七的帶領下進行簡單的佇列和器械練習,雖然裝備簡陋,但精神頭十足。
突然,遠處傳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甲冑摩擦的鏗鏘之聲!一隊約兩百人的官兵,在林昊的親自帶領下,刀出鞘,弓上弦,以戰鬥隊形快速逼近,瞬間將祠堂外圍了個水泄不通!領頭的正是林昊,他一身戎裝,麵色冷峻,身旁跟著殺氣騰騰的典韋和同樣嚴肅的徐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祠堂外的青壯們一陣騷動,紛紛拿起手邊的棍棒農具,緊張地聚攏到陳七身邊。
“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不動!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徐晃在前,聲如洪鐘。
林昊策馬越眾而出,目光如電,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麵的陳七身上,他舉起一份蓋有印信的文書,朗聲宣告,聲音遠遠傳開:
“奉張府君之令清查地方!緝拿不法!查,民人陳七,糾集無賴,私蓄武力,對抗官府,滋擾鄉裡,疑與近日流竄賊寇有所勾連!現證據確鑿,依律拿辦!其餘從者,若即刻散去,可暫不予追究,若敢頑抗,格殺勿論!”
他的話音落下,官兵們齊聲怒吼:“殺——!”
聲威震天。
陳七又驚又怒,對著林昊吼道:“林將軍!我們冤枉!我們隻是自保,何罪之有?!”
“還敢狡辯!拿下!”
林昊毫不留情地揮手。
典韋一馬當先,帶著數十名如狼似虎的甲士衝了上去。陳七奮力抵抗,與典韋激烈交手數合,最終被典韋一戟掃飛手中木棍,反剪雙臂按住。他手下幾個核心弟兄不知其中的狀況,拚命想要救援,與官兵發生衝突,場麵一時頗為混亂,引來不少附近百姓遠遠圍觀,指指點點,麵露驚恐。
最終,在絕對優勢的武力下,陳七以及另外七八個頭目被五花大綁,用鐵鏈鎖了,押到林昊馬前。其餘青壯被驅散,祠堂也被暫時查封。
“押回大營,嚴加看管!待本將軍詳加審訊,查明同黨,再行處置!”
林昊冷聲下令。
“是!”
官兵押著垂頭喪氣、身上還帶著搏鬥痕跡的陳七等人,在眾多百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列隊離開。
而就在不遠處一條巷口的陰影裡,王庸派來探聽訊息的師爺,以及何家的一名管事,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清楚楚。看到陳七等人被如狼似虎的官兵擒拿鎖走,看到林昊那“鐵麵無私”、“雷厲風行”的做派,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和計謀得逞的笑容。
師爺低聲對管事道:“回去稟報老爺和何管家,林將軍……果然辦事了!而且親自出手,夠狠,夠快!”
管事也笑著點頭:“看來那禮單和承諾,確實送到了位。陳七這群禍害一除,老爺們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安心準備壽宴了。”兩人悄悄退走,趕回去報喜
林昊剛回到大營,還冇來得及換下戎裝,親兵便來通報:王庸縣令帶著十餘個衙役,已至府外求見。
“動作倒是快。”
林昊冷笑一聲,整了整衣甲,“讓他進來。”
王庸滿臉堆笑地走進來,一見麵便是深深一揖,語氣充滿了誇張的敬佩:“林將軍!將軍真乃神速!雷霆萬鈞之勢,一舉蕩平陳七等宵小,解我己吾縣心腹大患,下官聞訊,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將軍神威,實乃我輩楷模!”
林昊坐在主位,神色平淡,抬手虛扶:“王縣令過譽了。分內之事,維護地方安定罷了。”
他目光掃過王庸身後那十餘名按著腰刀、看似恭敬實則隱隱帶著逼迫意味的衙役,話鋒一轉,“不過,王縣令今日這陣仗,可不像是單純來道賀的。帶這麼多衙役,是為何事?”
王庸臉上的笑容不變,向前一步,拱手道:“將軍明鑒。下官此來,除了道賀,更是為了公務。那陳七等人,皆是我己吾縣在籍之民,其所犯之事,也俱是在我己吾縣境內。
按我大漢律法及地方章程,此等案犯,理應由本縣衙門收押、審訊、取證,形成完整案卷後,再依律判決,或上報郡守府定奪。此乃程式所在,亦是下官職責所在。故而,特來請將軍將一乾案犯,移交縣衙,以便依法辦理。”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據,彷彿全然是為公事著想,毫無私心。
林昊聞言,端起旁邊親兵剛剛奉上的熱茶,送到嘴邊,動作卻忽然停住了。他彷彿被燙了一下,眉頭微皺,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腕一翻,竟將整杯滾燙的茶水連同精緻的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嘩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廳堂內驟然響起,滾燙的茶水四濺,瓷片崩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廳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混賬東西!”
林昊勃然作色,對著聞聲慌忙跑進來的仆從厲聲喝罵,“今日泡的是什麼茶?!如此滾燙,是要燙死本將軍麼?!連杯茶都伺候不好,要你們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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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從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地磕頭:“大人息怒!小人知錯!小人這就去重新沏過!”
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林昊餘怒未消,目光卻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臉色有些發僵的王庸,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下人就是下人,眼皮子淺,連自己分內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毛毛躁躁,還能指望他們乾什麼大事?你說對吧,王縣令?”
這話聽在王庸耳朵裡,字字刺心。他如何聽不出林昊的弦外之音?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嘲諷他王庸也不過是個下人,冇什麼能耐,卻想跑來摘桃子、管大事!
王庸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心中暗罵林昊狂妄,但表麵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能乾笑兩聲,順著話頭道:“將軍息怒,下人粗鄙,不懂規矩,稍作懲戒便是。隻要……不影響正事就好。”
林昊見彷彿冇聽出他話裡的機鋒,等仆從收拾乾淨退下,新茶奉上,他才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彷彿剛纔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他抬起眼,看向王庸,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王縣令,方纔你好像說,是來提人的?”
“正是,依律……”
“人,是我抓的。”
林昊打斷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怎麼?王縣令是覺得本將軍抓捕不力,需要縣衙協助?還是說……事後來搶這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