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雅集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圓滿落幕。荀家無疑成為最大的贏家,而林昊以門客身份榮膺“潁川才俊”之名,更是吸引了眾多寒門才俊紛紛表示願意效忠荀家,追隨林昊左右。
荀緄滿麵春風地安排諸位世家前往宴會廳參與晚宴。主桌上,荀爽、郭太尉等一眾世家家主依次就座,談笑風生。而林昊、荀彧、荀采、陳群等年輕一輩則圍坐一桌,話題自然圍繞著今日最大功臣林昊展開。
“林兄今日可謂大放異彩,”陳群舉杯笑道,“隻是不知林兄師從哪位高人?這般才學,在潁川可是聞所未聞啊。”
辛毗也好奇地探身問道:“是啊,能教出林兄這般弟子,尊師必定是位隱世大儒吧?”
林昊從容舉杯,輕描淡寫地應付過去:“家師淡泊名利,不喜張揚,還望諸位見諒。”就在眾人還想繼續追問時,宴席正式開始,美妙的樂聲響起,一群舞姬翩然入場,總算為林昊解了圍。
一道道珍饈美味被端上桌來,眾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酒過三巡,最受期待的君子醉終於被捧了上來。
眾人淺嚐一口,頓時嘩然。郭太尉率先驚歎:“這酒...怎的如此醇厚?與尋常酒水大不相同啊!”
鍾繇細細品味後,也不禁問道:“酒香醇而不烈,入口綿長,不知此酒何名?從何而來?”
在場眾人紛紛附和:
“是啊,這酒香獨特,不知是用何種秘法釀造?”
“荀家主,莫非這是荀家新得的秘釀?”
“如此佳釀,若是能量產,必定名揚天下啊!”
荀爽見氣氛恰到好處,這才含笑解釋道:“此酒名為君子醉,確實算是我荀家自釀之酒。今日特地請諸位品嚐,還望多多指教。”
郭太尉心知這是林昊所釀,卻也不點破,順水推舟道:“不知荀家主可有對外售賣的打算?如此佳釀,若是隻在此間飲用,未免可惜。”
荀爽故作遲疑:“這個麽...此酒釀造工序繁雜,耗時頗長,原本是不打算對外出售的......”
話未說完,在場眾人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頓時競價之聲四起:
“我出十兩一壇!”
“十五兩!”
“二十兩!我要五十壇!”
郭太尉也不含糊,朗聲道:“我出五十兩一壇!先要一百壇!”
荀爽不著痕跡地望了林昊一眼,見後者微微頷首,這才笑道:“既然諸位如此厚愛,那今日在場的,有想要的宴會之後找荀緄登記便是。”
這段插曲過後,宴席氣氛更加熱烈。君子醉的美名,在這一夜之間傳遍了潁川世家圈,為荀家又添一樁美談。
宴會結束後,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去,或在園中賞月,或相約對弈。林昊則與荀彧並肩而行,來到了荀彧的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架竹簡。荀彧為林昊斟上一杯清茶,神色間帶著幾分期待:“主公,今日君子醉一鳴驚人,名號已然打響。隻是這後續的釀造、售賣等一應事務......”
林昊從容自懷中取出一卷帛書,在案幾上徐徐展開:“文若莫急,此事我早有籌劃。除了釀酒之外,我還有一個想法——我們或許可以涉足餐飲與住宿之業。”
荀彧聞言微微一怔,沉吟道:“主公此計恐怕需從長計議。如今天下各郡縣酒樓客棧林立,汝陽、許縣等地更是名店雲集。我們此時介入,若無獨特之處,難免陷入價格之爭,恐非上策。”
林昊嘴角微揚,從容道:“文若所慮極是。但我有一策,可讓我等的酒樓與眾不同。”他壓低聲音:“這個時代的烹飪,大多依賴鹽梅調味,風味單一。我手中握有數種秘製調料配方,可讓尋常食材煥發非凡滋味。”
見荀彧露出好奇之色,林昊繼續解釋道:“譬如一種提鮮之物,能讓湯羹鮮美倍增,可讓炙肉香氣四溢;還有各種醬料配方,都能讓菜肴風味獨具。”
荀彧若有所思:“主公的意思是...以獨家調味之技,打造與眾不同的酒樓?”
“正是!”林昊頷首,“想象一下:同樣是炙肉,我們的更加香嫩多汁;同樣是羹湯,我們的更加鮮美醇厚。再加上美酒相伴,何愁客不來?”
他繼續描繪藍圖:“我們可以在各主要郡縣開設連鎖酒肆,統一字號,提供獨特美食。住宿方麵也可配套經營,讓往來商旅既能品嚐美味,又能安心歇息。”
荀彧眼中漸漸放出光彩:“若真如主公所說,能研製出獨門調味秘方,確實大有可為。隻是這調料研製......”
林昊自信一笑:“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們可以先在這潁陰縣試辦一家,待站穩腳跟,再逐步擴張。”
荀彧聽得入神,不禁撫掌讚歎:“主公真是深謀遠慮!彧原以為主公精通軍政、釀酒已屬難得,沒想到在經商之道上也有如此造詣,真讓在下相形見絀。”
林昊謙和一笑:“文若過譽了。這些不過是一些奇思妙想罷了,具體實施還要倚仗你的統籌安排。”
隨後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今日那些落選的寒門與白衣才俊,可曾派人暗中接觸?”
荀彧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名單與住址均已登記在冊。我已吩咐馬元義,明日便帶人逐一拜訪。”
林昊微微頷首:“謹慎為上此事須得暗中進行,我的身份特殊,一旦泄露,必將牽連甚廣。”他目光深邃,“這些人才雖未在雅集中脫穎而出,卻未必沒有真才實學。或許其中正有我們需要的人。”
“主公所言極是。”荀彧會意道,“那明日我們便動身迴陽翟?”
“嗯,”林昊起身踱至窗邊,“後續諸多事宜都需籌備。釀酒工坊要擴建,新酒配方需試驗,還有搬家之事......”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林昊頓時警覺,與荀彧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步移至門邊。他猛地拉開房門,隻見荀采站在門外,一臉慌亂,手中的茶盤微微顫動,杯盞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采姑娘?”林昊微微一愣,隨即恢複如常,“何事如此匆忙?”
荀采臉頰緋紅,支吾道:“我...我方纔煮了參茶,想給林公子和彧弟解乏......”她目光遊移,不敢與二人對視,“不料在門外絆了一下,驚擾了二位。”
林昊目光微凝,注意到荀采的衣角沾著些許塵土,確實像是踉蹌所致。但他敏銳地察覺到,荀采的眼神中除了慌亂,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麽。
林昊上前接過茶盤,溫言道:“有勞了。夜深露重,還是早些歇息吧。”
荀采如蒙大赦,匆匆一禮便轉身離去。林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眉頭微蹙,總覺得事有蹊蹺。
荀彧輕聲道:“我這姐姐向來穩重,今夜確實有些反常。”
林昊沉吟片刻,終究將疑慮暫壓心底:“或許真是意外。文若,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明日還要趕路。”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悠長。而門外暗處,荀采背靠著廊柱,心跳如鼓,手中緊緊攥著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