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一堂,燈火通明。
林昊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張濟、賈詡、李儒、華雄,還有幾位西涼軍的校尉。這是他第一次以“西涼軍之主”的身份與眾人議事,心中明白,這一戰能否打響,首先要弄清楚西涼這盤棋局上,究竟還有多少棋子。
林昊看向李儒,開門見山:“文優先生,如今西涼各地,究竟是何種局麵?還請先生為我細說。”
李儒端起茶樽飲了一口,放下,目光變得深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蒼涼的冷靜
“嶽丈遇害之後,西涼軍便如一盤散沙,四分五裂。如今西涼境內,主要有三方勢力。”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李傕郭汜。這兩人被我設計之後,重傷逃竄,如今躲在各自領地內秘密養傷。他們的親信將領那一夜被清洗殆盡,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已大不如前。雖然各自名下還有萬餘本部兵馬,但群龍無首,士氣低迷,隻能龜縮不出,短時間內不足為患。”
林昊微微點頭。
李儒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董旻董璜。這兩人自相殘殺,將嶽丈留下的嫡係部隊消耗了大半。如今雙方劃長安半城為治,各占一半,相互對峙,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林昊眉頭微皺:“長安城內,如今還有多少兵馬?”
李儒沉吟片刻:“嶽丈在世時,長安守軍有五萬餘人。我和華雄帶著董柏公子出逃時,帶走了五千親信。董旻董璜兄弟內鬥,互相攻殺了數日,死了不下萬餘人。如今……恐怕隻剩下三萬出頭了。”
賈詡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平靜:“三萬餘人,各領一半。看來長安這場爭鬥,短時間內不會落幕。”
李儒點點頭,豎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樊稠。”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樊稠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先是設計誅殺了牛輔,將其部下大半收歸麾下。牛輔殘餘的兵馬,如今隻能困守封地,由牛輔之子統領,苟延殘喘。”
林昊聽到這裏,目光微凝:“樊稠下一步的動向如何?”
“根據探子來報——樊稠吞並牛輔之後,正在厲兵秣馬,打算加入到長安這場爭鬥之中。”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畢竟,長安城中住著大漢天子。誰若能奪了天子,誰就能坐上嶽丈生前的相國之位,挾天子以令諸侯。而且……”
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而且,還能奪得嶽丈留下的那筆巨額財富。”
林昊眉頭一挑:“財富?”
李儒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斟酌措辭。
“林州牧有所不知。當年嶽丈從洛陽撤離時,將洛陽國庫中的財物,以及各大世家的家產,盡數搜刮一空。金銀珠寶、糧草輜重,裝了上百輛大車,悉數運往長安。”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苦澀:“可是這些財物到了長安之後,究竟藏在了哪裏,連我這個嶽丈身邊最信任的人,都不知道。”
林昊微微一怔。李儒繼續道:
“嶽丈生性多疑,這些財物是他最後的底牌,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眾人猜測,這些財寶被嶽丈藏在了某個隱秘之處,隻有坐上相國之位或者徹底掌控了西涼軍的人,纔有可能找到線索。”
堂中一時安靜下來。
林昊的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洛陽,那是東漢百年的帝都。洛陽城中那些世家大族,哪個不是積累了數代甚至十數代的財富?將這些財富盡數搜刮,那是何等驚人的一筆數目!
賈詡淡淡開口,聲音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每個人的神經:“若這筆財富落入他人之手……便可藉此招兵買馬,短時間內平定西涼,甚至問鼎中原,都不是沒有可能。”
林昊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明白賈詡的意思——這筆財富,絕不能落入敵人的手中。
沉吟片刻,林昊看向李儒,問道:“文優先生,依你之見,如今長安城中那三萬兵馬,戰力如何?”
李儒冷笑一聲:“董旻董璜二人,一個貪婪短視,一個剛愎自用,都不是將才。那三萬兵馬在他們手中,不過是烏合之眾。隻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審慎起來:“林州牧,李某鬥膽一問——如今你手中,有多少兵馬可用?”
這個問題,問到了最關鍵處。
林昊沒有急著迴答,而是看向賈詡。
賈詡會意,站起身,走到懸掛在堂中的地圖前,手指點在上麵,緩緩道:
“此次前來,為了避免引起各方注意,我們僅帶了五千兗州精銳。”
他的手指移動。
“劉表派了一萬荊州兵,由他麾下大將黃忠統領,為我們壯聲勢。但這支兵馬不會直接參與西涼內部的爭鬥,如今駐紮在潼關一帶,作為後援。”
手指繼續移動。
“路上,我們收攏了一些四散的西涼殘兵,約有五千餘人。再加上胡軫將軍麾下的三千潼關守軍……”
他看了一眼張濟。
“張將軍手中,有萬餘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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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手指落迴李儒的位置。
“再加上你帶來的五千人馬,總共能調動的,大約有三萬餘人。”
三萬對三萬,聽起來旗鼓相當。
可李儒聽完,卻搖了搖頭,麵色凝重。
“文和,你太過樂觀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聲音冷靜得像在算一筆賬。
“那些路上收攏的殘兵,士氣低落,缺衣少食,根本無力再戰。讓他們上戰場,不過是送死。”
他的目光轉向張濟。
“張將軍手中雖有萬餘兵馬,但還要兼顧守土之責,分散在各處關隘要地。真正能調出來作戰的,不過半數。”
最後,他看向華雄,歎了口氣。
“我帶來的那五千人,大半帶傷,武器輜重嚴重缺失。那一夜從長安殺出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哪裏還顧得上帶兵器甲冑?如今滿裝備、能上陣的兵士,滿打滿算,不足三千人。”
他收迴目光,看著林昊,一字一頓道:
“所以,林州牧——我們真正能打的,不足兩萬。”
堂中一片沉默。
兩萬疲敝之師,對三萬餘長安守軍,再加上虎視眈眈的樊稠。這仗,不好打。
林昊卻麵不改色,隻是微微頷首,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麽。
他抬起頭,看向李儒:“文優先生,依你之見,若要拿下長安,我們該從何處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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