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兵營。
月色下,一片巨大的營房靜靜矗立著。營房四周,每隔數十步便插著一支火把,將周圍照得通明。一隊五十人的巡邏隊,正繞著營房緩緩走動,腳步聲整齊劃一。
王平帶著幾百人,潛伏在營房外的陰影中,默默觀察著。
巡邏隊走了一圈,又一圈。走了大約兩刻鍾,忽然停了下來。
領頭的隊正打了個哈欠,對身後的士卒們道:“行了,就這兒歇會兒吧。反正這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
隨後找了根柱子靠著坐了下去,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嘟囔道:“守什麽守,張將軍都去打細陽了,那林昊的昭武軍還能飛過來不成?”
士卒們聞言,紛紛靠牆坐下,有的掏出幹糧啃了起來,有的幹脆閉上眼打盹。
王平眼睛一亮,暗道:天助我也!
他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手勢。
幾十名山嶽營士卒,從陰影中撲出,如同夜行的獵豹。
那些巡邏隊的士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捂住嘴,一刀割喉。有幾個機靈的,剛想喊叫,便被撲倒在地,短刀從肋下刺入,悶哼一聲便沒了氣息。
那隊正驚覺不對,剛站起身,一隻大手已經捂住他的嘴,冰冷的刀鋒架在他脖子上。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別動。動一下,死。”
隊正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他眼睜睜看著,那幾百名黑影如同潮水般湧向營房,推開營門,衝了進去。
營房裏,鼾聲如雷。
五千守軍,正睡得香甜。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昭武軍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在他們麵前。
“都別動!”
“跪地不殺!”
一聲聲低喝在營房中炸響。
那些被驚醒的士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把把寒光凜凜的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有人想反抗,剛摸到枕邊的刀,便被一刀砍翻。鮮血噴濺,染紅了床鋪。
“再動,這就是下場!”
黑暗中,一個冷厲的聲音響起。
那些還想反抗的士卒,頓時不敢再動。
一間接一間營房,一個接一個士卒,全部在睡夢中被製住。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當最後一名守軍被押出營房時,天邊才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
整個行動,從王平帶五百人爬北門,到最後一名俘虜被押出營房,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天還沒亮,汝陰城便已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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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汝陰城。
第一縷陽光灑在城頭,照常升起的炊煙,照常開啟的店鋪,照常出門的百姓。
街上的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賣菜的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幾個早起的老漢,蹲在牆根下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切如常。
沒有人注意到,城牆上巡邏的士卒,已經換了一撥人。沒有人注意到,府衙門口的守衛,穿著不一樣的甲冑。更沒有人注意到,城西的軍營裏,此刻正關著五千俘虜,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一個賣早點的小販,一邊啃著油條,一邊對旁邊的熟人道:“昨晚上我起來上茅房,好像聽見城西那邊有動靜,你聽見沒?”
那熟人搖搖頭:“哪有?我睡得好好的,什麽都沒聽見。”
小販撓撓頭,嘟囔道:“那可能是我聽岔了吧。”
他咬了一口油條,繼續往街上走去。
晨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暖洋洋的。
汝陰城的百姓們,就這樣開始了新的一天。他們不知道,這座城池的主人,已經在昨夜悄然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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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細陽城下。
張勳快要瘋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率四萬大軍輪番攻城,卻始終無法踏上細陽城頭一步。
城上的兗州軍,彷彿有用不完的箭矢、滾木、礌石。每當他的士卒衝到城下,迎接他們的便是一陣密集的箭雨。雲梯剛架起來,便被滾木砸斷。衝車剛靠近城門,城上便倒下滾燙的滾油。
第一天,折損三千人。
第二天,折損兩千人。
第三天,折損兩千五百人。
三天的猛攻,換來的是七千多具屍體,和毫無進展的戰局。
張勳站在營寨門口,望著遠處那座巍然屹立的細陽城,眼中滿是血絲。他實在想不通,林昊手下不過萬餘人,憑什麽能守得如此穩如泰山?
他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隻能暫時收兵。
士卒們已經疲憊不堪,士氣低落。若是再強攻下去,恐怕不等城破,自己的軍隊就要先崩潰了。
“傳令下去,休整三日。”張勳咬著牙道,“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後,再戰。”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細陽城依舊巋然不動。
張勳的營寨裏,士氣一天比一天低落。那些傷兵的哀嚎聲,那些陣亡士卒的遺物,那些無望的攻城,都在一點點消磨著這支軍隊的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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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傍晚,張勳坐在大帳中,望著地圖發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後勤官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帳,麵色慘白:“將……將軍!不好了!”
張勳眉頭一皺,抬起頭:“何事驚慌?”
後勤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將軍,咱們的糧食……隻夠三天用度了!”
張勳騰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後勤官的衣領:“你說什麽?三天?怎麽可能?汝陰的補給呢?”
後勤官被他揪得喘不過氣來,結結巴巴道:“迴……迴將軍,原本汝陰每五天會給我們送一次補給。可是……可是這都第七天了,補給還沒到。小人……小人派了斥候前去路上搜尋,卻……卻並未發現任何蹤跡……”
張勳鬆開手,後勤官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愣地站在那裏,腦海中一片空白。
補給沒到。
糧道斷了。
汝陰……
他忽然想起臨出征前,自己隻留下五千人守汝陰。那時他覺得,細陽這邊纔是主戰場,汝陰有高牆深池,五千人綽綽有餘。
可如今……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
他猛地轉身,衝著帳外嘶聲大喊:“來人!快來人!立刻派人迴汝陰檢視情況!快!”
帳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可張勳知道,已經晚了。
如果汝陰真的出了事……
他不敢想下去。
夜風吹進大帳,燭火搖曳,忽明忽暗。
張勳的身影,在燭光中顯得格外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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