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
當這個名字與“袁術麾下第一大將”的稱號一同出現在軍報上時,林昊的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並非什麽悍勇形象,而是《三國演義》中那個被呂布轅門射戟嚇退的將領,以及曆史上寥寥幾筆的記載。
“紀靈...統兵三萬,攻潁川。”林昊將戰報遞給身旁諸將,輕笑搖頭,“袁公路麾下,當真無人了。”
郭嘉接過戰報掃了一眼,也笑了:“紀靈此人,勇則勇矣,但用兵呆板,臨變不足。討董時我見過他統兵,陣列嚴整卻失之靈活。若遇尋常對手,或可倚仗兵力碾壓。但遇我軍...”他看向帳中諸將,“在座任何一位,皆可勝之。”
帳內眾將聞言,皆露傲然之色。
張遼沉穩道:“紀靈武藝尚可,但某有信心五十合內取其性命。”
石嶽:“若論統兵,某以同等兵力,可破其陣。”
連新晉的李典也道:“末將觀其過往戰例,此人慣用正兵,不善奇謀。若以正合,以奇勝,破之不難。”
林昊點頭。袁術集團的人才匱乏,在曆史上是出了名的。文臣方麵,楊弘、閻象、韓胤等人雖有小智,但無大略;武將中,紀靈、張勳、橋蕤、樂就、李豐、梁剛...除了紀靈稍有名氣,餘者皆是二三流角色。
若非後來孫策帶著程普、黃蓋等一批東吳老臣投奔,袁術這個“塚中枯骨”恐怕早就被曹操、劉備吞並了。
郭嘉說道:“所以此戰,壓力不大。我們的主要目的有二:第一,擊退袁術,解豫州之圍;第二,思考如何將豫州,納入掌中。”
--------------
三日後,大軍抵達潁川。
踏入故地的那一刻,林昊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兩三年了,自當初離開潁川北上兗州,他再未踏足這片土地。但眼前的一切,卻熟悉得令人恍惚。
官道上,潁川驛站的旗幡依舊迎風招展。作為他早年佈下的情報與物流節點,這些驛站在荀彧的經營下,不僅未因戰亂荒廢,反而更加興旺。每隔三十裏便有一處,驛卒往來穿梭,傳遞著四方訊息。
郭嘉道:“主公,這些驛站如今已成兗、豫兩州血脈,錢糧、軍情、民信皆賴其流通。當年佈局,今日方見深遠。”
行至城郊,明德堂的朗朗讀書聲隨風傳來。這座最初為寒門子弟開設的學堂,經過數次擴建,如今已是占地百畝、可納上千學子的龐然建築。遠遠望去,青瓦白牆,竹林掩映,竟有幾分後世書院的模樣。
郭嘉繼續道:“明德堂這幾年畢業的學子有三百餘人,如今多在兗州各州郡和軍隊中擔任基層工作,皆感念主公恩德。”
最讓林昊驚喜的,是潁川別苑。
這座他數年前便開始籌劃的“娛樂綜合體”,去年終於建成開業。集酒樓、戲台、賭坊、溫泉、園林於一體,設計理念遠超時代。開業之初,便以“琉璃窗”、“流水席”、“女子樂坊”等新奇事物,轟動了整個潁川,乃至周邊州郡。
“別苑淨利,已達三千萬錢。各地世家子弟、豪商巨賈,皆以入別苑消遣為榮。且因有潁川荀、陳、鍾等大族背景,官府從不敢為難。”
林昊漫步別苑,看著假山流水、亭台樓閣,看著那些衣著華貴的賓客在琉璃窗內飲酒作樂,看著戲台上新排的劇目...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來佈下的棋子。有的為了情報,有的為了人才,有的為了錢財...如今在亂世中,它們不僅存活了下來,反而茁壯成長,成為他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主公,”郭嘉在一旁低聲道,“潁川根基仍在,且比當年更盛。此戰若勝,以此為基,輻射豫州...大事可圖。”
----------------
大軍在潁川休整兩日。期間,斥候頻頻迴報紀靈動向。
“報——紀靈大軍在三十裏外紮營,營盤連綿五裏,深溝高壘,顯是防備我軍突襲。”
“報——紀靈派出一隊信使,正向潁川而來。”
果然,午時剛過,一隊袁軍信使抵達城下。為首的是個文吏打扮的中年人,自稱楊密,是紀靈帳下主簿。
楊密入廳後行禮,不卑不亢:“兗州林使君當麵,我家將軍命在下傳話:兗、豫二州,各為其主。使君守兗州,我家主公取豫州,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使君何故橫加幹預?”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使君願退兵,我家主公必有厚報——黃金五千斤,糧十萬斛,且願與使君結盟,共抗袁紹、陶謙等輩。”
廳內眾將聞言,皆露冷笑。
林昊端坐主位,緩緩道:“楊主簿此言差矣。豫州與兗州相鄰,唇齒相依。若豫州為袁術所取,兗州西、南兩麵皆受威脅,此所謂‘唇亡齒寒’。且...”
他目光漸冷:“討董之時,袁公路亦是聯軍一路,與林某戰場相見,本為敵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今日他取豫州,明日是不是就要取我兗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楊密臉色微變,還想再勸:“使君...”
“不必多言。”林昊擺手,“迴去告訴紀靈:若要取豫州,先問過我手中刀劍。若想退兵,現在便走,林某可網開一麵,放他全軍歸去。否則...”他眼中寒光一閃,“戰場相見,生死各安天命。”
楊密見話已說絕,隻得躬身:“既如此,在下告退。”
信使離去後,張遼道:“主公,紀靈必不會退。是否趁其營壘未固,今夜襲營?”
林昊卻搖頭:“紀靈雖非名將,但用兵謹慎。他既知我軍至,必嚴防夜襲。且他在等。”
“等什麽?”
“等袁術的指示,或者...援軍。”郭嘉接話,“紀靈自知兵力雖眾,但精銳不及我軍。強攻無勝算,退兵不甘心,隻能僵持。而僵持,對我軍其實有利——潁川是我根基,糧草充足;紀靈三萬大軍遠來,日耗巨大。拖得越久,他越被動。”
果然,接下來數日,紀靈大軍隻是固守營壘,每日派出小股騎兵哨探,卻無進攻跡象。反倒是頻頻有信使從營中馳出,向南陽方向而去。
“他在請示袁術。”林昊站在城頭,遠眺袁軍營壘,“袁公路啊袁公路...你會怎麽選呢?”
是增兵死戰,還是知難而退?
這個選擇,將決定豫州之戰的走向,也將在某種程度上,決定袁術這個“塚中枯骨”未來的命運。
喜歡穿越三國,係統卻讓我當反賊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