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曠野上的江東大營燈火點點,炊煙嫋嫋。
經過一整日的急行軍,這支萬餘人的隊伍已是人困馬乏。孫堅雖治軍嚴謹,但將士體力已近極限。此刻好不容易尋得這處平坦曠野紮營,全軍上下都鬆了口氣。
“快些生火!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水!先燒水!”
“馬匹都喂飽了,明日還要趕路……”
營盤中嘈雜而忙碌。江東子弟兵們卸甲的解甲,喂馬的喂馬,埋鍋造飯的埋鍋造飯。雖然疲憊,但紀律尚在——營盤佈置得方正規整,四角望樓已搭起,哨騎在營外三裏往來巡邏,明哨暗崗層層佈置。
中軍大帳內,孫堅正與諸將議事。
“主公,”黃蓋沉聲道,“今日程普、韓當新敗,軍心略有動搖。林昊既敢主動出擊,恐怕不會輕易放我們過境。”
孫堅冷哼一聲:“張遼僥幸勝了一場,便真當我江東無人?明日我軍休整一日,後日一早,我要親率大軍踏平兗州!倒要看看,他那玄甲騎能不能擋住我一萬江東子弟!”
祖茂擔憂道:“主公,林昊新勝,士氣正盛,會不會……”
“會不會什麽?夜襲?”孫堅嗤笑,“方纔不是說了?林昊若是識相,就該據城死守,拖延時日。他若敢出城野戰,正合我意!至於夜襲——”
他環視眾將,眼中滿是自信:“我營盤佈置嚴謹,哨騎四出,他若敢來,必叫他有來無迴!”
眾將聞言,心下稍安。確實,以常理推斷,林昊剛剛取得一場大勝,正該穩守城池,鞏固戰果。主動出城夜襲風險極大,一旦失敗,前功盡棄。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些將領,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數裏外,一片茂密樹林深處。
三千先鋒營與一千五百玄甲騎如幽靈般潛伏。戰馬銜枚,將士噤聲,隻有偶爾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和甲葉摩擦的輕響。
張遼與周倉坐在一棵古樹下,就著涼水啃著硬邦邦的幹糧。
周倉壓低聲音,望著遠處江東大營的燈火:“張將軍,打算何時動手?”
張遼抬頭看了看天色。弦月高懸,星辰稀疏,正是亥時初刻。
他聲音平靜:“還早。讓弟兄們就地歇息,和衣而睡。寅時是人最睏倦的時候,那時再動。”
命令悄聲傳下。三千先鋒營將士就地躺倒,枕戈待旦;一千五百玄甲騎則倚著戰馬,閉目養神。這些百戰精銳深知休息的重要——接下來的廝殺,需要每一分體力。
林間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夜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遼靠坐在樹下,目光透過枝葉縫隙,望向江東大營的方向。
他想起多年前在並州戍邊時,也曾這樣潛伏在胡人營寨外,等待黎明前的殺機。不同的是,那時的敵人是異族鐵騎,今夜要麵對的,是號稱“江東猛虎”的孫堅。
“孫文台……”張遼低聲自語,“今夜便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騎兵。”他閉上眼,調整呼吸。
寅時的曠野,萬籟俱寂。
江東軍的營盤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亙在平原上。營火大多已熄滅,隻餘零星幾點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巡邏的哨騎早已睏倦,不少人倚著長矛打盹;營門處的守軍抱著兵器,頭一點一點,眼皮沉重如鉛。
這是一支急行軍一整天後的疲憊之師。即便精銳如江東子弟,此刻也到了體力的極限。
而數裏外的密林中,三千先鋒營與一千五百玄甲騎,正如蓄勢待發的狼群,靜默潛伏。
“時辰到了。”張遼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張將軍,怎麽打?”
張遼翻身上馬,長戟在手:“玄甲騎為先鋒,直衝中軍大帳!先鋒營隨後掩殺,焚燒糧草輜重,阻截外圍援軍。記住——不求全殲,但求最大混亂,若能斬將奪旗,便是大功!”
他頓了頓,補充道:“孫堅若在帳中,我必取他首級;若不在,也要讓他知道,我昭武軍的刀,隨時能架在他脖子上!”
周倉重重點頭,翻身上馬,對身後將士低喝:“弟兄們,準備了!”
寅時三刻,夜色最濃。
張遼深吸一口氣,長戟高高舉起,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寒光——
“玄甲騎!出擊!目標——中軍大帳!!!”
“玄甲!戰!戰!戰!”
三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一千五百玄甲騎同時發動!重甲戰馬踏碎寂靜,鐵蹄如鼓,聲震四野!黑色洪流從密林中洶湧而出,如地獄中爬出的鐵甲魔神,向著江東大營狂飆突進!
幾乎同時,周倉的怒吼響徹夜空:“先鋒營的弟兄們!風頭不能讓玄甲騎全搶了!隨我衝——!!!”
“先鋒!衝!衝!衝!”
三千先鋒營將士如猛虎出柙,緊隨玄甲騎之後,殺向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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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大營的寧靜,在刹那間被徹底撕裂。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剛響起,便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營門處的守軍剛從睡夢中驚醒,便看見一道黑色鐵牆迎麵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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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包鐵的木製營門在玄甲騎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守門的數十名江東兵甚至來不及拔刀,便被鐵蹄踐踏成泥!
“殺!!!”張遼一馬當先,長戟橫掃,一名試圖結陣抵抗的江東校尉連人帶槍被斬為兩段!鮮血噴濺,染紅了他的白袍。
玄甲騎緊隨其後,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江東大營!重騎兵的衝擊力在狹窄的營盤中發揮到極致——帳篷被撞翻,柵欄被踏碎,猝不及防的江東兵如割麥般倒下。
“結陣!結陣!!”有軍官在嘶吼。
但夜襲的突然性讓一切組織都成了徒勞。許多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甚至赤手空拳,麵對全身重甲的玄甲騎,根本無從抵抗。
“放火!燒!”周倉率先鋒營殺入,迅速分作數隊。一隊直撲糧草堆積處,將火把、火油拋向糧垛;一隊殺向馬廄,驅散戰馬,製造更大混亂;餘者散入各營,見人就殺,遇帳便燒。
轉眼間,江東大營四處火起!糧草燃燒的濃煙衝天而起,戰馬受驚嘶鳴狂奔,士卒驚慌失措,自相踐踏。
“不要亂!向我靠攏!”黃蓋披甲持鞭,在親兵護衛下試圖收攏潰兵。
但一支玄甲騎小隊已發現了他這處抵抗節點。
“圍上去!”隊率一聲令下,二十餘騎重甲騎兵如鐵桶般將黃蓋圍在中央。長槊從四麵八方刺來,黃蓋揮鞭格擋,卻顧此失彼,肩頭、肋下接連中槍,鮮血淋漓。
“公覆將軍!”朱治率部來救,卻被周倉親率的先鋒營死死擋住。兩軍在火光中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而此時,張遼已率玄甲騎主力,如利箭般穿透層層阻截,直撲中軍大帳!
“擋我者死!!”張遼長戟如龍,所向披靡。他身後,玄甲騎結成鋒矢陣,以他為箭頭,在混亂的營盤中硬生生犁出一條血路。
中軍大帳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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