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司馬府後園。
許褚帶來的三百譙縣健兒已悄然聚齊。將眾人分為十組,每組三十人。他將林昊借來的十名親衛打散,分入其中。
“聽著,”許褚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咱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找到散落在城中的主公親衛,避開鮑信軍主力,在日出前,抵達到城東廢倉集結。”
他展開一張濮陽城草圖——這是田疇提供的,標注了各街道、重要建築,甚至有幾條鮮為人知的密道。
“一組、二組,負責城東區;三組、四組,城西;五組、六組,城南;七組、八組,城北;九組隨我機動策應;十組留守司馬府附近,監視鮑信動向,必要時製造混亂,吸引敵軍。”
分配完畢,許褚環視眾人:“記住,咱們是去救人,不是拚命。遇到小股敵軍,能避則避;避不開的,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明白!”眾人齊聲低應。
“出發!”
十組人馬如同水滴入海,從司馬府不同方向悄然散出。。。。
此時的濮陽城內,主要的封鎖線已經成型。各重大街口皆有兵士把守,巡邏隊來迴穿梭,更有騎兵小隊在主幹道疾馳,隨時支援。
但許褚對這座城的瞭解,遠超鮑信想象。
他帶著人馬,專走偏僻小巷、翻越低矮院牆、甚至從某家酒坊的地窖穿行。遇到巡邏隊,便提前隱蔽;遇到小股守軍,便雷霆清除——許褚那柄镔鐵大刀,揮舞起來如同旋風,尋常兵士擦著即傷,碰著即死。
一個時辰內,他們已經聯絡到三處藏匿的親衛小隊,共計四十餘人。再確認了許褚這邊是主公的人後,一名親衛開口道:“典韋將軍帶著十餘人在城西活動,為我們引開了大部分的敵人。可如今城西已經被鮑信重兵封鎖,想必支撐不了太久了······”
話音未落,許褚當機立斷道:“爾等隨我前往城西。”
眾人穿街過巷,避開數道封鎖線,終於抵達城西。這裏的戰鬥痕跡明顯增多——牆壁上有刀劈箭痕,巷口有未幹的血跡,偶爾能看見倒斃的濮陽兵屍體。
行進之中,前方忽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許褚示意眾人隱蔽,自己悄聲靠近。隻見一條窄巷中,十餘名濮陽兵正圍攻一名黑甲大漢。那大漢手持雙戟,吼聲如雷,每一次揮擊都帶起血雨腥風——正是典韋!
但典韋顯然已經激戰多時,身上帶傷,動作雖依舊狂暴,卻已顯疲態。周圍地上已倒了二十餘具屍體,但濮陽兵仍源源不斷湧來。
“典韋將軍果然勇猛。”一名譙縣漢子低歎。
“助典韋將軍!”許褚低喝一聲,率先衝出。
镔鐵大刀劃破夜空,一刀便將三名濮陽兵攔腰斬斷!三十名譙縣健兒和那四十餘名親衛如狼似虎殺入戰團,瞬間扭轉局勢。
典韋先是一怔,見來者殺的是濮陽兵,稍微放鬆,但手中雙戟依舊警惕:“你們是何人?!”
“許褚許仲康,我已奉林昊為主公。現在奉主公之命,聯絡城中弟兄!”許褚說話間,又砍翻兩人:“典韋將軍,隨我們撤!鮑信主力正在趕來!”
典韋卻搖頭:“陳到還在城南被困,我不能走!”
許褚略一沉吟:“趙武,帶著主公的親衛護送典韋將軍去城南!兒郎們,隨我斷後!”
“諾!”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沉重的馬蹄聲——鮑信的騎兵隊到了!
為首校尉看見巷中情形,厲聲喝道:“逆賊在此!放箭!”
箭如飛蝗!
許褚暴喝一聲,竟抓起地上一麵門板,舞得密不透風,將大部分箭矢擋下!典韋也揮戟格擋,但仍有數名譙縣漢子中箭倒下。
“撤!”許褚且戰且退。
典韋深深看了許褚一眼,終於點頭:“走!”
許褚憑借著對濮陽城巷道的如指掌,帶領眾人七拐八繞,很快便將追兵甩在身後。然而這番激烈的突圍,也徹底暴露了他們的行蹤與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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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城南,陳到正率領上百親衛展開一場精密的襲擾戰。
早在白天隨林昊巡察時,陳到便敏銳的記下了城南武庫、糧倉、馬廄等關鍵設施的位置。此刻,他率部直撲武庫——這裏儲存著濮陽守軍近三成的軍械。
看守武庫的二十餘名濮陽兵尚未反應過來,便被親衛營精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除。
“動作快!”陳到低喝,“每人一弓,配箭兩至三壺,帶不走的全毀掉!”
親衛們訓練有素,迅速行動。弓弦震動聲、箭壺碰撞聲在寂靜的武庫中迴響。不到一炷香時間,每人背上都多了沉甸甸的箭囊。
陳到環視四周,確認已搬空重要軍械,隨即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折,吹燃,毫不猶豫地拋向堆滿舊軍服、皮革的角落。
火苗跳躍,迅速蔓延。幹燥的皮革、布料是最好的燃料,轉眼間烈焰升騰,濃煙滾滾。
“撤!”陳到一聲令下,眾人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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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武庫已化作衝天火柱,將半個城南夜空映得通紅。這不僅銷毀了敵軍物資,更吸引了大量濮陽兵趕來救火,為接下來的行動創造了條件。
“十人一組,分散!”陳到在街口迅速部署,“占據製高點,以弓箭襲擾,專殺落單小隊。記住——射完即走,絕不戀戰,儲存體力!”
“諾!”百餘名親衛低聲應命,迅速分成十組,融入城南錯綜複雜的巷道中。
城南是濮陽城的平民聚居區,低矮的平房鱗次櫛比,狹窄的巷道如蛛網般縱橫交錯。這種地形,正是親衛營最擅長的戰場。
各組親衛迅速占據屋頂、閣樓、牆角等製高點。他們如同潛伏在暗夜中的獵手,靜靜等待獵物進入射程。
第一隊濮陽巡邏兵毫無防備地踏入巷道。
“咻咻咻——”
箭矢破空,精準命中。十餘名兵士甚至沒看清敵人在哪,便已倒地斃命。
射殺完成,親衛們毫不留戀,迅速從屋頂另一側滑下,通過早已探明的路線轉移至下一個伏擊點。
第二隊、第三隊……鮑信的搜尋隊接連在巷道中遭遇滅頂之災。他們試圖反擊,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想要放火燒房逼出敵人,又怕引發更大火災,殃及整個城南。
更致命的是,城南複雜的巷道讓大部隊根本無法展開。鮑信的主力被迫拆分成數十支小隊,而這正中親衛營下懷——他們最擅長的,正是小規模、高機動的襲殺。
“報——!三隊在南三巷遇伏,全軍覆沒!”
“五隊在皮匠鋪後巷遭襲,死九人,傷三人!”
“七隊……七隊失蹤!”
壞訊息接二連三傳到領兵的校尉耳中。這讓其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在城南這種地形,兵力優勢無法發揮,反而成了被分割吞噬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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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太守府臨時指揮所內,鮑信接到城西和城南的戰報後,快步走到懸掛的濮陽城圖前,手指順著幾條主要巷道滑動,最終重重按在城南區域。
“他們這是要去城南與陳到部匯合!”鮑信眼中兇光畢露,“傳令:一營、二營封鎖城南所有出入口;三營、四營從東西兩側向中心擠壓;騎兵隊沿主幹道巡邏,截殺任何試圖突圍之人!”
他轉身,麵目猙獰:“我要這群‘耗子’全部死在城南!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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