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時,林昊告別了收留他的村莊。村長將一袋幹糧和幾枚銅錢塞進他手中,村民們站在村口目送這個神秘的年輕人離去。
先生一定要小心啊!昨日並肩作戰的年輕獵戶喊道,若是他日有成,別忘了我們!
林昊拱手迴禮,心中五味雜陳。他昨夜輾轉難眠,最終決定表麵遵從係統任務。
按照係統提供的地圖,钜鹿位於東北方向,步行約需十日。林昊一邊趕路,一邊整理著腦中的三國知識。公元180年,漢靈帝在位,宦官專權達到頂峰。再過四年,張角就會發動黃巾起義,動搖東漢根基。
如果能提前見到張角...林昊自言自語,或許能影響黃巾起義的走向,減少百姓傷亡。
正思索間,前方官道上揚起塵土。林昊敏捷地躲進路旁灌木叢,隻見一隊官兵押著十幾輛囚車緩緩行進。囚車內擠滿了麵黃肌瘦的農民,有老有少,個個戴著木枷。
快走!耽誤了時辰,有你們好受的!為首的軍官揮鞭抽打行動遲緩的囚犯,鞭聲在寂靜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林昊握緊拳頭。他曾在史書中讀過,這個時期官府橫征暴斂,百姓因交不起賦稅而被捕者不計其數。但親眼所見,仍讓他胸口發悶。
站住!一聲暴喝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昊渾身一僵,緩緩轉身。一個落單的官兵不知何時發現了他,正持矛逼近。
鬼鬼祟祟的,定是歹人!官兵獰笑著,跟我走一趟衙門!
林昊腦中飛速思考對策。以他現在的武力值,硬拚絕非明智之舉。就在官兵伸手要抓他衣領時,林昊突然指向對方身後:大人小心!有埋伏!
趁官兵分神瞬間,林昊猛地抓起一把沙土揚向對方眼睛,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憤怒的咒罵和沉重的腳步聲。
林昊專挑崎嶇小路,很快甩開了追兵。當確認安全後,他癱坐在一棵古樹下,大口喘息:“這真是比地獄難度還要更加的難。”
接下來的路程,林昊更加謹慎。他避開官道,晝伏夜出。第三天夜裏,他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過夜時,聽到外麵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廟門外,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正抱著個七八歲的孩子低聲哭泣。孩子麵色潮紅,顯然是發了高熱。
老人家,需要幫忙嗎?林昊輕聲問道。
老婦人嚇得一哆嗦,看清是個麵善的年輕人後才稍稍放鬆:小郎君行行好,我孫兒病了,要去前麵村子找大夫...
林昊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他想起揹包中有村子裏準備的草藥,連忙取出。憑借現代醫學常識,他用濕布為孩子物理降溫,又將草藥碾碎了煎服成藥水,給孩子餵了些。
老人家,你們為何流落至此?林昊一邊照料孩子一邊詢問。
賦稅太重了...老婦人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抹淚,指節上布滿凍瘡裂開的血痕。
去年大旱,地裏顆粒無收,可官府的租子一分不減...房子抵了,兒子被衙役用鐵鏈鎖走修皇陵...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懷裏發燒的孩童也跟著抽動,我那苦命的兒媳...活活餓死在家中...
林昊喉頭發緊。史書上民不聊生四個字突然化作眼前具象的苦難——老婦人襤褸衣衫下凸出的肋骨,孩童因營養不良泛黃的頭發,還有她提到兒子時眼中熄滅的光。這比任何文字記載都更具衝擊力。
破曉時分,孩子滾燙的額頭終於降溫。老婦人顫巍巍從貼身的破襖夾層取出個藍布包,布料雖舊卻洗得發白。小郎君心善,她將布包塞進林昊手中時,他觸到她掌心厚厚的老繭,這個...或許對你有用。
【獲得關鍵物品:黃巾軍信物】係統提示突然閃爍。林昊瞳孔微縮——那布包裏露出一角青銅,上麵隱約可見太平道的雲紋。
前麵五裏有個叫桑樹窪的村子,他鄭重收下信物,將剩下的幹糧全塞進老婦人包袱,就說...說是涿郡劉氏讓暫住的。他在史書上看過,劉備此時應該正在那一帶活動。
目送祖孫倆相互攙扶著消失在晨霧中,林昊握緊信物。史書總將黃巾軍寫作,可當親眼見到把人逼成的世道,他才真正理解什麽叫蒼天已死。
五日後黃昏,钜鹿城巍峨的城牆在暮色中如巨獸匍匐。城門處火把通明,持戟士兵正挨個搜查入城者。林昊躲在護城河邊的蘆葦叢裏,看見城牆上新貼的告示被夕陽染得血紅——緝拿太平道妖人,舉報者賞錢五百。
係統,現在怎麽辦?他壓低聲音,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蘆葦的腥味鑽進鼻腔。
【分析中...】藍色光幕展開三維地圖,【推薦路線:西城門→迴春堂藥鋪(太平道暗樁)】
混在賣柴的農戶中進城後,林昊循著藥香找到城西一家掛著迴春堂匾額的小鋪。櫃台後的葛衣男子正在碾藥,石臼與銅杵碰撞聲清脆而有節奏——三長兩短,像是某種暗號。
客官要抓什麽藥?男子頭也不抬,碾藥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昊將信物放在櫃台上,並未言語。銅杵突然地砸在臼底。男子抬頭時,林昊才注意到他左眉斷處有道舊疤。
誰給的?疤痕隨著皺眉扭曲如蜈蚣。
一位張姓老婦人。她說這個能救很多人。
店主仔細檢視信物,眼中閃過驚訝。他轉身拉下店鋪門簾,低聲道:跟我來。
穿過堆滿藥材的後堂,濃鬱的藥香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店主馬元義移開一個看似普通的藥櫃,露出後麵向下的石階。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階梯兩側的土牆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盞青銅油燈,火焰在幽暗中跳動,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地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約兩丈見方的石室。牆上掛滿黃麻布製成的黃巾旗幟,在穿堂風中微微飄動。正中央的案幾上攤開著竹簡,旁邊擺著幾個陶罐,裏麵浸泡著某種暗紅色的草藥。
我叫馬元義。店主褪去了藥鋪夥計的偽裝,聲音低沉有力,太平道在钜鹿的聯絡人他手指輕叩案幾,能得張氏信物,說明你與太平道有緣。說說看,為何要入我道門?
林昊注意到馬元義說這話時,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裏隱約凸起匕首的形狀。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道:親眼所見官府橫征暴斂,百姓易子而食。願隨天公將軍,還天下一個太平。
馬元義突然從案幾下抽出一卷竹簡,念來聽聽。
林昊接過竹簡,就著搖曳的燈光辨認出這是《太平經》的殘卷。他故意念得磕磕絆絆,卻在關鍵處準確讀出生僻字。馬元義眼中精光一閃:果真識字!如今道中正缺你這樣的讀書人。
接下來的盤問遠比想象中嚴密,不僅查驗了林昊的籍貫、親屬,還突然用荊楚方言發問。當林昊對答如流時,又讓他徒手研磨一味毒草——這是在測試他是否世家子弟。
最終馬元義拍案而起,從陶罐中舀出一碗暗紅色藥湯,飲下這碗符水,從此便是太平道的人了。
林昊接過陶碗,腥苦的氣味直衝鼻腔。他仰頭一飲而盡,喉間火辣辣的灼燒感中,聽見馬元義肅然的聲音:甲子年,天下吉。
【叮!第一階段:加入黃巾軍 任務完成】
【獲得初級生存能力。】
【第二階段:獲得張角信任】
【任務獎勵:初級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