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降奇才，賈詡入帳------------------------------------------，秋末。，西涼大營早已脫胎換骨。，如今號角一響，全隊齊整如刀裁；士兵鎧甲鮮亮、腰桿筆直，佇列步伐整齊得能踩出同一個節奏，遠遠望去，一片肅殺之氣。、李傕、郭汜這三個昔日混吃等死的涼州三傻，如今也人模狗樣，披甲持械，帶隊操練有模有樣。牛老三更是天天跟在董卓身後，挺胸凸肚，逢人就吹：“俺們將軍，那是天上武曲星下凡！誰來都不好使！”，看著眼前這支初具雛形的西涼鐵騎，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被他硬生生捋順了。、裝備齊了、糧草足了、羌人也服了，按說該高枕無憂了吧？。——。，懂曆史、懂人心、懂搞錢搞管理，但不懂漢末權謀、不懂邊地詭譎、不懂精準佈局、不懂陰人自保。，猛將有餘，謀略為負，加起來湊不出一個完整心眼。？那是貼身保鏢兼喜劇人，指望他出謀劃策，大營能直接改成雜耍班。，冇有頂級謀士，再猛的猛將也是炮灰。
諸葛亮還在隆中種地，郭嘉還在山裡遊蕩，荀彧在中原當官，荀攸在洛陽蹲牢。
遠水解不了近渴。
董卓摸著下巴胡茬，心裡門兒清：
眼下能立刻、馬上、順手撿到的三國頂級謀士，整個涼州隻有一個。
賈詡，賈文和。
人稱“毒士”，一計亂天下，一計安自身，算無遺策，苟到最後。
曆史上的董卓，愣是把這麼個寶貝放著不用，簡直暴殄天物。
這一世，賈詡必須是他董卓的第一個智囊。
想到這兒，董卓當即一聲令下：
“牛老三！”
“在！”憨直大漢“哐當”一聲跪倒，震得地麵微顫。
“備馬，不帶親兵，不穿鎧甲，就咱倆，輕裝簡從，去旬邑縣城。”
牛老三懵了：“將軍，咱去縣城乾啥？喝花酒？俺可不擅長……啊不是，俺誓死保護將軍！”
董卓彈了他一個腦瓜崩，痛得牛老三齜牙咧嘴。
“喝什麼酒？去給你撿個天下第一聰明的軍師回來。”
當天傍晚，兩人換上尋常布衣，騎著兩匹普通戰馬，悄無聲息離開大營，直奔旬邑。
一路無話，天黑時分，兩人進了縣城，拐到一條偏僻小巷，停在一座破舊小院門前。
土牆塌了半邊，院門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窮酸書生的住處。
牛老三撓頭：“將軍，天下第一聰明的軍師，住這兒？這不像高人，像逃荒的。”
董卓淡淡一笑：
“真正的高人，都藏得深。你在外麵等著，不準喧嘩，不準亂看，不準闖進來。”
“啊？俺一個人在外麵……”
“再囉嗦把你丟去喂狼。”
“俺遵命！”
董卓整理了一下布衣，獨自上前，輕輕叩門。
“咚、咚、咚。”
院內沉默片刻，傳來一個清瘦、略帶疲憊的年輕聲音：
“何人？”
“故人，特來拜訪賈文和先生。”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書生站在門內，身形偏瘦，麵容普通，衣著樸素，唯獨一雙眼睛，黑沉沉、靜幽幽，彷彿能看透人心。
正是年輕版賈詡。
此刻賈詡還冇入仕，隻是暫居旬邑，名聲不顯，性格低調內斂，不愛與人交往。
他抬頭看了董卓一眼，眼神微微一動。
眼前這人雖穿布衣，卻身材魁梧、氣勢沉穩，眼底藏著鋒芒，絕非尋常百姓。
“閣下認錯人了，在下並非什麼賈文和。”賈詡淡淡開口，就要關門。
董卓伸手輕輕一扶，力道不大，卻讓賈詡再也關不上門。
他笑容溫和，語氣篤定：
“文和先生何必隱瞞？涼州賈詡，智計深沉，心懷韜略，卻甘於清貧，靜待明主。若非知己，旁人就算站在你麵前，也不識珠玉。”
賈詡瞳孔微縮。
他一向深藏不露，從不在外人麵前顯露才學，眼前這人，竟一眼看穿他的底細？
“你……究竟是誰？”
董卓壓低聲音，笑意深邃：
“隴西董卓，字仲穎。特來請先生，隨我回營，共圖大事。”
賈詡渾身一震！
董卓？
那個在涼州威名赫赫、性情剛烈、好酒隨性的西涼軍頭？
可眼前這人，沉穩、從容、言辭精準，全無傳聞中的暴戾粗鄙。
他沉默片刻，側身讓開：
“董將軍，請進。”
院內簡陋至極，一張破桌、幾把矮凳、牆角堆著幾卷竹簡，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
董卓也不嫌棄，大大方方坐下。
賈詡給兩人倒了碗清水，開門見山：
“將軍身份尊貴，屈尊來到寒舍，不會隻為見我一麵吧？”
董卓直言：
“我要練兵備戰，我要穩守西涼，我要將來縱橫天下。我手下缺一個能謀善斷、算儘人心、穩住後方、出奇製勝的人。”
他目光直視賈詡：
“這個人，隻能是你。”
賈詡端著水碗，手指微頓。
這話太大了。
縱橫天下？
當今漢室雖衰，天命仍在，一個西涼將領，竟敢言此？
他平靜開口：
“將軍說笑了。天下未亂，兵者凶器，智者避之。我不過一介寒士，隻想安穩度日，不敢參與大事。”
典型的賈詡式苟命發言。
董卓早料到他會拒絕，也不急，淡淡一笑，丟擲第一記重錘：
“文和，你以為這天下，還能安穩幾年？”
賈詡不語。
“光和五年，公元182年。”董卓聲音平靜，卻字字精準，“明年，天下必發瘟疫；後年，钜鹿張角，必率黃巾百萬，造反天下。漢室動搖，諸侯並起，亂世將至。你想安穩度日，到時候，戰火一起，你這小院，能擋亂兵嗎？你這一身才華，能保命嗎？”
賈詡猛地抬頭，眼神徹底變了！
瘟疫、張角、百萬黃巾、亂世……
這些話，如同驚雷，炸在他心頭。
這些都是他暗中推演、卻從不敢對人言說的判斷，眼前這個西涼武夫，竟說得一清二楚，連年份都絲毫不差！
董卓繼續加碼，語氣輕鬆，卻帶著絕對自信：
“你不跟我，你隻有兩條路。
一，隱居避禍，被亂兵所殺，一身才華，爛在土裡。
二，投靠他人，涼州諸將，不是殘暴就是短視，中原諸侯，多是虛偽之輩，你就算投靠，也未必信任，未必重用，稍有不慎，滿門抄斬。”
他往前微微一傾，聲音沉穩有力：
“隻有跟我董卓。
我不殺名士、不害賢才、不胡亂猜忌。
你出謀，我決斷；你佈局，我執行；你保我西涼不亂，我保你一世富貴安穩。
亂世之中，我給你一個能站、能活、能施展才華的地方。”
說到這兒，董卓忽然笑了，加了一句極其接地氣的大實話：
“再說了，跟著我，至少不用住這破院子，頓頓有肉吃，有酒喝，有丫鬟伺候，不比你天天喝清水強？”
賈詡：“……”
前麵聽著還像雄主明誌，最後一句直接破防，樸實得讓人無法反駁。
他沉默良久，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眼前這人，粗中有細，勇而有謀，懂曆史、懂人心、懂隱忍，還懂實在話。
不端著、不裝腔、不虛偽。
的確是個，值得投靠的人。
賈詡緩緩起身，對著董卓，深深一揖：
“詡，愚昧無知，願隨將軍左右，執鞭墜鐙，效犬馬之勞。”
成了！
董卓心中狂喜，表麵卻極為淡定，伸手扶起賈詡，笑容真誠：
“文和不必多禮，我得先生，如窮鬼撿錢，如旱逢甘霖，大事可成！”
賈詡：“……”
將軍這比喻，真是……樸實無華且直擊人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牛老三壓抑不住的激動嗓門：
“將軍！俺聽見了！將軍撿到大軍師了！俺這就去殺羊！燉最肥的那種！”
賈詡嘴角微抽。
這畫風，怎麼跟想象中的明主賢臣不太一樣？
董卓哈哈一笑，大手一揮：
“走！文和，回大營！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董卓的軍師中郎將，兵權冇有，話語權拉滿，誰敢不聽你的計謀，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賈詡拱手：“謝主公。”
一聲主公，塵埃落定。
兩人出門，牛老三已經激動得原地轉圈，見了賈詡，立刻憨厚一笑，撓頭行禮：
“軍師好！俺叫牛老三，以後俺保護你！有人欺負你，俺一拳頭砸扁他！”
賈詡看著這位渾身肌肉、頭腦簡單的親衛，默默點頭：
“有勞牛兄。”
三人上馬，連夜返回大營。
回到軍營已是深夜，董卓直接下令，連夜擺宴，不搞大場麵，就他、賈詡、樊稠、李傕、郭汜、牛老六六人。
桌上羊肉、肉湯、麥餅、烈酒，簡單粗暴，管夠管飽。
樊稠瞪著眼睛，壓低聲音對李傕說：
“將軍從哪撿來個書生？還軍師？這小身板，能扛刀不？”
李傕偷偷撇嘴：“看著弱不禁風，彆是混飯吃的。”
郭汜沉默點頭，一臉認同。
牛老三立刻不樂意了，小聲反駁：
“你們彆瞎說！將軍說，這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比咱們五個加起來都聰明！”
四人麵麵相覷，明顯不信。
董卓看在眼裡，也不解釋，隻給賈詡倒滿酒，高聲道：
“諸位，從今天起，賈文和先生就是我西涼軍的軍師，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誰不聽，就是不聽我！”
眾人連忙起身應諾。
賈詡平靜端坐，不言不語，氣質淡然。
樊稠幾人越發覺得，這就是個普通書生。
酒過三巡，樊稠性子直，忍不住開口：
“軍師，俺們都是粗人，不會說話。俺想問一句，軍師有啥本事，能當俺們的軍師？”
這話直白，等於當麵質疑。
李傕郭汜都緊張起來，生怕董卓發火。
董卓卻笑眯眯擺手：“冇事，讓軍師說說。”
賈詡放下酒碗，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將軍近一月整頓軍紀、操練士卒、修繕兵器、囤積糧草，外結羌人，內安百姓，看似穩固，實則暗藏三危。”
眾人一愣。
三危？
賈詡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一危：軍糧看似充足，實則隻夠支撐半年，若遇天災或戰事，必生內亂。
二危：羌人雖服，但其首領野心不小，今日結盟，明日可能反叛，隻可利用，不可輕信。
三危：朝廷宦官當道，對邊軍猜忌極重，若有人誣告將軍擁兵自重，聖旨一到，將軍進退兩難。”
話音一落，滿場寂靜。
樊稠、李傕、郭汜臉色瞬間變了！
這些事，他們天天在軍營裡，竟一點都冇看出來！
眼前這書生，剛來一晚，就把西涼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董卓心中暗爽。
這就是賈詡！
一眼看透本質，一針見血。
樊稠當即起身，拱手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軍師厲害！俺服了！那……那咋辦啊？”
李傕也連忙點頭：“是啊軍師，快給指條路！”
郭汜也收起輕視，眼神敬畏。
賈詡淡淡一笑，語氣平靜：
“簡單。
糧不足，就屯田，兵農合一，戰時打仗，閒時種地，自給自足，萬年無憂。
羌人難控，就分而治之，拉攏親我者，打壓異心者，再以精兵威懾，使其不敢反。
朝廷猜忌，就示弱、送禮、表忠心，將軍主動上交部分兵權，定期派人去洛陽送禮打點，讓宦官放鬆警惕，拖延時間。”
三策一出，全場豁然開朗！
董卓拍案大笑，聲震屋瓦：
“妙！太妙了！
文和這三計，比我打十場勝仗還管用！
就按你說的辦！
屯田、控羌、迷朝廷，三步走！”
他看向樊稠三人，眼神一瞪：
“以後軍師的命令，誰敢怠慢，老子先斬了誰！”
“屬下遵命！絕不敢不服！”三人齊聲應道，再無半分輕視。
牛老三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湊到賈詡身邊，嘿嘿笑道：
“軍師真厲害！比神仙還準！以後俺天天給你送羊肉！保證你吃胖！”
賈詡：“……多謝牛兄。”
當晚宴席結束，賈詡被安排在大營內最好的住處，被褥全新，衣食齊備。
他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西涼軍營，嘴角微揚。
投靠董卓，或許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明主、強兵、安穩之地，還有一群雖然粗鄙、卻純粹直白的部下。
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
第二天一早，賈詡正式走馬上任。
這位年輕軍師，看似文弱，辦事卻極為高效果決。
製定屯田細則、安排羌人分化、起草給洛陽的送禮清單、規劃兵器糧草儲備，條理清晰，井井有條。
樊稠李傕郭汜，原本的涼州三傻，在賈詡指點下，各管一攤，居然也做得有模有樣。
整個西涼軍，在董卓掌軍、賈詡掌謀的搭配下，運轉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實力一日千裡，悄無聲息間，已成氣候。
幾日後，董卓正在帳中和賈詡商議屯田細節，牛老三急匆匆衝進來，一臉興奮：
“將軍！軍師！好訊息！九原那邊有人來投，說是叫呂布，善使長戟，武藝天下無雙，特地來投奔將軍！”
“哐當！”
董卓手中酒杯直接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都冇察覺。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呼吸瞬間急促。
呂布？
呂奉先？
這就送上門來了？！
賈詡看著董卓罕見的失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平靜開口：
“主公，呂布此人，勇武無雙，但輕狡反覆，唯利是視，可用，但不可輕信，更不可授予大權。”
董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狂喜。
曆史上的董卓，就是因為寵信呂布，最後死在義子手裡。
這一世，他有賈詡在側，怎麼可能再犯同樣的蠢錯？
他咧嘴一笑，原本粗獷的麵容，此刻帶著幾分狡黠與激動：
“文和放心，呂布來了，我自然有法子治他。
給他高官厚祿，給他金銀美女，給他榮耀地位，就是不給實權，不給兵權，不讓他單獨帶人。
做個招牌猛將，衝鋒陷陣就行，至於搞事情……
他有那個膽子，也冇那個機會。”
賈詡微微頷首，淡淡一笑：
“主公明智，呂布可收。”
董卓大步向外走去，聲音豪邁震天：
“走！隨我親自出迎！
我得奉先，如猛虎添翼！
從今往後，天下猛將，誰能敵我西涼！”
帳外陽光燦爛，黃沙漫卷，旌旗獵獵。
董卓、賈詡、牛老三、涼州三傻，一同迎向那位未來的天下第一猛將。
謀士有賈詡，猛將有呂布，根基在西涼，民心在手，羌人歸附。
第三章，落幕。
而董卓的三國霸主之路，才真正開始。
這一世，冇有暴虐無道，冇有身死燈滅。
隻有明主賢臣，猛將強兵，橫掃天下，改寫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