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悝和東郭痣合作寫的奏章和給張紹的書信,我都看了一遍,內容是充滿了對大漢的熱愛和真心付出的,字型更是蒼勁有力,武安悝的字真心不錯,比我那秀氣的字看上去更像一個大將軍寫的字,我蓋上我的建寧王印章,立即把奏章和書信傳送了出去,這可是刻不容緩的事!
幾管齊下之下,我相信我一定能成功謀得東出南郡的許可的,然後就是要做出征準備了。
我下令加快收集糧草的速度,這個當然不難,隻要提高購買價格就行了,農民們會因此而受益,糧食商人也會獲得更多利潤,其他人則會受到糧價上漲的不良影響,生活成本會因此而提高,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糧食的來源這次依舊是雨水豐沛的平驃郡,但這次因為平驃郡瘟疫的影響,平驃郡占的份額沒有之前那麼大,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下半年的秋收平驃郡的糧食產量也會受到影響,人工的缺失會造成持續的不良作用!
同時我下令加大了各個部隊的訓練強度,特別是內部的分組對抗訓練,當然了耐力訓練是從來不能少了的,隻要機動力夠強,就能完成更多的戰略動作,在戰略上就能佔據更多的優勢。
另外,我命令停止出售戰馬和騾子,那些太老和腿腳不好、體力太差的除外,主要還是截留高原馬,馬騾在戰場上損失一般也不會小,更多的牲口也意味著我們有更大的運力和耐力。
備戰緊張的進行著,軍械不需要補充什麼,我們平常就保持著軍械的充足儲備。
我的奏章和給張紹的信,以及賄賂的珍寶早就送達了,朝堂上還在繼續明槍暗戰,我的焦慮隨著他們的爭吵而上漲,諸葛亮還沒有任何回應,不知道他是忙於北線戰事的準備,還是對南郡的事情無法決斷。
好訊息還是有的,至少看上去是好訊息,那就是南郡那邊趨於平靜,東吳沒有再來襲擾,也沒發現任何東吳部隊的影子。廖化當然不是沒有任何動作的,他做出了補救,一是在南郡徵兵,補充部隊缺額,從武陵郡、蒼梧郡、鬱林郡調兵,鬱林郡的兵差不多都調過來了,武陵和蒼梧也調動了接近一半的兵力,被焚毀的公安城是沒辦法重建和修復了,江津城則被大大加強了,城牆被增高,護城河也被拓寬,還額外修築了鹿角,以作為江陵城的外圈防禦,遊弋騎兵小隊穿梭於東、北、南的各處邊界,廖化甚至組建了一支小型的水軍,以圖警戒廣闊無邊的雲夢澤!
不得不說,還是一個大都督區內部的軍事調動容易,不需要中央的同意,這已經相當於後世的軍區了,隻是蜀漢的軍區隻有軍權,沒有收稅的權利,也沒有行政能力,收稅由中央派出的稅官負責,文官係統也由中央指派或者任命(郡守舉薦的情況下),各郡守也隻是頂著一個郡守的名字,實際都是軍隊的統領,業務也很簡單——出征和防守!
又熬了幾天,終於有訊息自我的情報網傳來,塵埃落定了,不過和我們當初謀劃的並不一致。
支援南郡的方案定了下來(確實最後是被諸葛亮拍板決定的),霍弋的新軍果然是在列的,徐晃也被指名過去,當然這個意義不大,徐晃早就隨著鬱林郡的部隊趕往南郡了,廖化也確實被任命為主帥了,也確定要調動我建寧屬國的部隊,但白毦兵卻不在支援序列中,另外就是同時任命我、霍弋、徐晃為副帥,沒有特別指明次序,也就是我們三個是同級別的,相等的地位。看來陳到一定還有什麼特別的任務,也不知道是派他去關中做突擊力量,還是去西北作為一支奇兵!我不相信白毦兵會放在那不動,既然已經組建了一支不外出的禁軍守衛皇宮了,那陳到一定會動的,隻是方向不明而已。
我立即下令所有部隊停止訓練,並各自打包裝載糧草軍械物資,完成準備工作的立即開拔,先往興古郡運動,直到平濮城,在平濮城等待後續部隊,走興古郡路程會比走牂牁郡要遠一些,但大路多,行路容易,牂牁的路徑對大規模行軍並不友善。這次除了靈猴曲留守外,其他各部全部出發,我擔心後院起火,留下靈猴曲我放心很多,靈猴曲也是最新的兵團,作戰經驗不夠,另外還要在建寧城徵召五百壯丁,給他們配備武器防具,作為守城力量,他們也作為後續二線守備力量的替補,當然這次不是沒留一頭牲口,我給靈猴曲留了五百頭騾子,提升他們的機動能力和負載能力,其他的戰馬和騾子則全部帶走,包括那些我們孟家莊園自己繁育的剛成年的馬匹和騾子。
在我剛得到成都朝廷的密報後大概一個時辰(兩個小時),我還得到了另外一條我期盼已久的訊息。
那是黃剃傳來的訊息,是從平驃港口飛鴿傳書回來的,他報告說一切順利,他們獲取了一萬一千壯年男女奴隸回來,財貨不多,大多跟交趾海軍換奴隸用掉了。
後麵等我終於接到朝廷派使者(這次是黃皓,他又恢復職位了,我又破費給了他不少錢財)送來的聖旨時,黃剃派遣的手下也到了我麵前。他向我彙報了更詳細的南行過程。
黃剃回來後才傳送資訊的原因也解釋了,原來他是帶了兩隻信鴿的,第一隻信鴿在他們和交趾海軍匯合時傳送了訊息,第二隻信鴿卻在不久後被一條不知道哪裏爬上船的毒蛇給咬死了,所以他直到完成了任務,纔派了一艘快船先走一步,到平驃港口傳送的他的書信,並安排港口接應,這纔再次上路,北上來我這裏報告具體情況。
玄龜曲在匯合友軍後就往南航行,他們在後世的印度尼西亞大島上登陸,開始很順利,土著完全沒有防備,抓了好幾個部落的人,男女老幼都有,財貨也不少,有沿海居民常有的珍珠、珊瑚、玳瑁、魚乾,他們還有一種特殊的黃色染料,是從一種植物中提取的,亮黃色的,另外他們還種植占城稻、諸柘(甘蔗)、各種香料,這是我們沒想到的,我們都沒想到占城稻、諸柘和香料居然傳播的如此之遠,雖然量不大,但確實在土著部落中有了留存,也就是剩餘,這也從側麵補充了聯合海軍部隊的糧食供應。後來就遇到了問題,其他部落注意到了入侵,他們退入密林中,黃剃他們採取了詐謀,假裝離開,等土著返回他們的村落後,突然來個回馬槍,也抓住了不少奴隸,獲得了不少物資,更後麵土著變得更精明,他們拖家帶口,帶著所有財物跑進雨林,長時間不肯出來,聯合部隊隻能採取更加可怕的辦法,他們燒毀土著村落,在上風口釋放毒煙,一直熏,直到土著嗆不住自己從密林裡出來,隨著掠奪的人口越來越多,聯合軍也開始挑三揀四,他們把老人和小孩都留在陸地上,在船上隻保留壯年男女,而且還不要那些有明顯疾病和殘疾的壯年男女,等他們的船隻全都滿了後纔回程,財物和人口是對半分的(我們算是賺了些便宜,交趾海軍是我們海軍的兩倍,無論是船隻數量還是水手數量都遠遠超過我們),隻在最後分開時,黃剃才按照我的命令,用物資財貨跟他們兌換了一些奴隸過來,而此時交趾海軍其實也接到了高定發來的命令,要他們多換給我們一些奴隸。
這是事情的大體經過,另外還有兩則奇遇。
一則是他們在一個普通的土著村落俘獲了一個巨人,有兩個人那麼高,不僅高,還力氣驚人,有四五個人那麼重,不過他的智商很低,大概隻有三四歲孩童的水平,很好哄,隻要給吃的他就很聽話。他們通過一個會說漢話的土著獲知了一些簡單的資訊,這個巨人是這個村落普通人(父母並不高大)的孩子,生下來並無異常,在十歲後長的越來越高大,吃的也越來越多,後來他的父母實在養不起他,隻能把他放在臨近村落的一個山洞,讓他自生自滅,隻是偶爾給他送些食物,這傢夥居然沒有死,靠著父母偶爾送的食物,村裡人知道他力大無窮,有時也會讓他幫忙做些事,比如搬運大型獵物的屍體,或者拖運木材,做完事後也給他一些食物,他沒有被餓死,再長大些他憑本能去狩獵和採摘,吃生肉,居然養活了自己。他打獵和採摘的手段簡單粗暴,採摘靠巨力搖晃樹木,樹上的果實掉落下來,他就撿拾了吃(偶爾也會撿到被摔暈的猿猴),打獵那就更簡單了,他會到海邊抓海龜,把海軍高高舉起重重摔到海邊的岩石上,直到海龜四分五裂,他再吃裏麵的肉,有時也會抓在岸邊的鱷魚,這些海生的鱷魚並不怕人,他就直接走過去,抓起鱷魚的尾巴,直接把鱷魚摔死在岩石上,摔到皮都爛掉,才吃鱷魚肉,有時也會在森林裏捕獵,像是巨蟒和陸地龜這些走的慢的獵物,以及雖然跑的快,但不怕人的野獸,比如熊和豹子都是他手到擒來的獵物,他們島上沒有象群,即使有象群,靠他的巨力估計也能輕易拿下。他很出名,遠近的土著部落都知道他,大家認為他是山神的化身。交趾海軍並不想要這個食量驚人的怪物,把他讓給了玄龜曲。
另一則更加神奇,這個發生的要早一些,在玄龜曲和交趾海軍匯合前一天,他們在海上遇到了一隻巨大的烏龜,他們全體都看到了,那是一座小島般巨大的烏龜,它突然浮出海麵,距離玄龜曲隻有一百米左右,那玩意的龜背上全是各種綠生生的海藻、海草,它有一條非常長的脖子(像是巨大的海蛇的身體),頭是巨大的,而且不像一般烏龜那樣光禿禿的,而是生了很多肉瘤,特別是頭頂有兩個長長的凸起,像是龍角,眼睛很大,沒有眼白,烏黑烏黑的,也能看到它的四條腿,又粗又長,帶著腳蹼,尾巴也很長,且是扁的,一搖一擺的,像是船舵。大家都驚呆了,石化當場,巨龜連看都不看船隊一眼,曬了一小會太陽後,就緩緩沉入海中,失去了蹤影。這時海軍戰士們才緩過勁來,有人稱呼那是“神龜”,有的則稱之為“玄龜”,有的甚至說那是“海神”!不過大家都認為那是吉兆,他們是玄龜曲嘛,這是要得勝的預兆,大家歡欣鼓舞,幾乎是興高采烈的完成了後麵的捕獵土著任務。
我吩咐傳遞資訊的人回去轉告黃剃,把擄掠來的人口中的男**給官府,送去礦場,女的送到麒麟莊,交給青溪安排,帶回來的財貨充公,外出的玄龜曲每人獎勵兩百“大漢通寶”,每人獎勵一個土著女人,屯長加倍,黃剃再加倍,錢由官府出,另外那個巨人派專人給我送到建寧城來。
我對這個巨人充滿了興趣,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巨人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比我對神龜的興趣還大,畢竟就算我得到一個神龜也沒什麼用........
那爾那冬還是沒有任何訊息,我也跟隨最後的兩支部隊一起出發了,一支是狂象士,一支是麒麟曲,狂象士是要護衛我的安全,而麒麟曲是因為他們需要帶更多的物資器械,他們兼有輜重隊的任務。
我又帶上了東郭痣,有他在身邊,我才覺得更有主意,憂慮也會少很多。
南郡,我來了!東吳,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