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下令各郡收取賦稅,倒是收齊並往成都押運過去了,但是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主要的一點是收稅難度比以往更高,商稅還好點,但農稅因為旱情的因素,農民拿出錢來很是艱難,特別是那些沒有其他營生的農民,拿出了稅賦的錢,他家的生活就受到了嚴重的影響,最厲害的家庭難以撐到下個收穫季,甚至有的家庭連下一季的種子都沒有了!
就此我也聽取了建寧衙門官員的看法,也沒有多少新的辦法,還是之前的由官府設粥棚賑濟窮困,由衙門出借種子,以及以工代賑,修路、修橋、挖渠清淤什麼的,但這也隻能解決窮困家庭的臨時困難,對於徵收稅收本身沒有快捷的助益,也就是收稅還是很困難,很緩慢。
東郭痣也想不出衙門還能有什麼辦法提高收稅的效率,不過他建議我找海格尼爾,政府難辦的事情,商業措施也許能有辦法。
海格尼爾對政府措施的改良也沒有頭緒,不過他提出了一條另闢蹊徑的辦法,他說既然我們之前也向朝廷貢獻了許多的財物,當然也可以用一些我們自有的財物來沖抵稅款,再慢慢收攏下麵的賦稅,給農民更多的時間。
這是個好辦法,我們這個問題的糾結處不就是在時間上嗎?隻要給農民更多的籌措時間,那他們的困苦就相對減弱了一些。
我再問他用什麼財物沖抵時,海格尼爾建議用海鹽和普通的鐵錠,既然鹽鐵在蜀漢境內是官營的,屬於管製交易物品,那鹽鐵就是硬通貨,在我們的領地外的價格比我們的還要高,我們還無法往其他蜀漢屬地出售,而我們的鐵錠和海鹽可以有高的多的產量,相當於變相的出售了我們手裏的鹽和鐵。同時在擴大海鹽和鐵錠的生產過程中,既能降低生產成本,還能擴大就業,就業本身又帶來了百姓生活的改善,那就能間接的提高稅收的收集效率。
當我詢問他後麵如何把農民欠的賦稅收上來時,海格尼爾建議可以設定一些官辦的作坊,安排那些沒有其他營生和辦法的農戶去作坊上工,以他們的工錢來沖抵稅費,相當於另類的以工代賑,這樣就用人力轉化為錢財了。
這兩個建議都說到了我的心坎上,海鹽和鐵錠因為交易受限的問題,我們一直是限產的,這樣做就能解決產能太低的問題,還能解決部分就業。官辦作坊的以工錢補繳稅賦更是絕妙的辦法,這樣就降低了農民出賣土地來交稅,最終導致土地集中,農民分化為大地主和破產農民的幾率。說白了,一個國家、一個行政地區的穩定與否都在於農民是否是穩定的狀態,當農民破產成為僱農或者奴隸、流民的時候,這個地區或者國家必將走向混亂,強如漢唐最終的倒塌也是如此!農民都有土地,我纔有持續不斷的稅收和兵源,農民纔是基礎的基礎!
隨即,我下令按照海格尼爾的辦法來,擴大海鹽和普通鐵錠生產的同時,各郡官府建設適合當地的官辦工坊,以欠稅的農民為主體工人,以窮困的農家為輔的結構。當然了,各郡府衙根據各自情況設粥棚、出借種子、修路、修橋、挖渠清淤等其他措施也可靈活實施,不能過於墨守成規,要靈活主動。
這算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七頭新大象回建寧城被巨尋和薩瓦又馴化了幾天後(事實上它們七個在被抓到後就一直在被馴化),已經去除了不少野性,可以交給其他訓象師接手,繼續馴化成合格的戰象。新的捕象隊也整理完成,準備再次出發,一支隊伍往朱提郡方向,一支隊伍往平驃郡方向。
在出發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可怕的訊息,訊息就來自於平驃郡。
這次還不是情報網傳來的,是呂乂發來的飛鴿傳書。
平驃郡發生了瘟疫!
不知道從什麼時間和地點開始的,發現時已經蔓延開來,許多村鎮莫名出現了死者,死狀相似,死亡人數急劇攀升,死的還大多是年輕的男女,老弱反而沒事,人員分散的地方稍微好些,疫情已經蔓延到了治所平驃城和糧食主產地漢孟縣(麒麟莊也受到了影響),就連玉石礦場和邊緣地帶的居民點都出現了疫情。呂乂和張慕等上下官員已經採取了行動,發現可疑病人立即隔離到遠離城鎮的集中安置點,屍體也都立即火化,病人的衣物和用品也都燒毀,凡是疑似出現瘟疫的地點都用生石灰徹底覆蓋,這導致衙門花費巨大,但也很明顯的減緩了瘟疫的蔓延,這個延緩也隻是在已發生瘟疫的地方,瘟疫還在快速擴充套件到新的未發生瘟疫的居民聚居地區,郡兵和各處的守備部隊也有疫情的反饋。
可能唯二值得慶幸的是孟家商隊一直堅持佩戴香囊,沒有受到瘟疫的影響,另外玄龜曲基本都在海上,也沒受到波及。
我立即召來了官員和軍侯,外加海格尼爾,我們展開了細緻的討論,對於疫情的解決方案很快達成一致,利用商隊往平驃郡運輸更多的香囊和生石灰,來控製疫情,還要帶去一些大夫,去救治患者,這些立即安排下去做了。
可有一個問題不好解決,那就是瘟疫導致的壯年勞動力缺失如何補償,要靠自然恢復要等很多年,從其他郡遷移人口,難度也很大,哪個郡守願意自己郡人口減少呢?又有誰願意去剛發生了瘟疫的地區呢?本就缺少勞動力的平驃郡這次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生產力會發生嚴重的倒退!玉石和糧食的生產都會受到難以想像的影響!
大家都沒有好的主意,晚上我又跟兩位正妻談了一會,她倆也隻是乾著急,瘟疫在漢末肆虐了好幾次,大家都畏之如虎、談之色變!
次日上午武安悝來拜見我,說他有個主意,可能會影響我的仁德形象,但會解決勞動人口的大量缺失問題。
他的主意是利用我們的海軍,再找交州的蜀漢海軍,聯合起來去搶奪東吳的沿海人口和財貨,來補足我們的缺失。
這個主意確實是一個辦法,交州的蜀漢海軍掌握在高定手裏,這支海軍就是在交趾組建的,高定也不是原來那個莽撞的蠻人首領,他也學會了怎麼增強自己的實力,馬超在世時,高定就安插人手進海軍,也和海軍搞好關係,在馬超死後海軍立即倒向了高定,龐宏名義上擁有這支海軍,但卻指揮不動他們。兩支海軍去南海郡或者更東的東吳土地當然可以洗劫回不少人口和財貨回來,畢竟東吳的海軍還沒組建好。但其中還是有問題,一個問題是對蜀漢來說長遠的目標是奪取南海郡,而掠奪隻會增加以後奪取的難度,而且孫權現在一定在南海郡有所防備,畢竟南海郡不久前差點被奪走了,另外故意挑起戰端也必然會被龐宏給抓住把柄!
我想了想,決定轉方向,找高定聯合,兩支海軍一起往南進發,馬來半島南邊對麵就是後世印度尼西亞的大島,那裏現在沒有國家,但一定有些土著居民,搶劫他們的人口和財富,一定更容易,可以和高定平分人口和財貨,再從他獲得的人口中購買一些壯年男女,就能迅速補充平驃郡的人口缺口,快速恢復生產力,而且這些人口還都是奴隸,不需要支付工錢,平驃郡官府會因此更加強大。
我立即下了決心,下達了新的命令,黃剃將帶領玄龜曲南征,我也給高定去了信,要他協助,一起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