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我給廖化、徐晃、趙累都送去了信件,當然也給高定去了信件,更是給朝廷上表,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表明我建寧郡兵在外太久而且戰損太大,需要回鄉休整,否則難以保證戰鬥力。我並沒有對局勢做任何的評說,那不是我該去評述的,而且大局已定,短時間各方都不會有什麼動作的,三國再次陷入了平衡狀態,而不是之前的那種誰都認為自己更強、更有優勢的狀態。戰爭或者說戰損纔是最好的評價標準,誰強誰弱在戰後都會體現出來!
當然了,我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等著朝廷回復,那又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我送出了所有的信件後,就花了兩天的時間準備啟程事宜,然後,我們就開拔回家了!
部分糧草和其他零碎物資,我送給了於禁,我的超大營地也沒拆,送給於禁,他可以把營地充當軍營或者校場。於禁這傢夥自從見了兩龍相鬥後有些恍惚,我隻希望他不會誤以為自己真有真龍之氣,他現在比無根之萍好不了多少,有地盤,但沒有經濟實力,也沒有多少軍事實力,想做皇帝那可差遠了(想要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都難),可以說差著十萬八千裡!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不靠譜。我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個需要他自己慢慢想明白纔好。
路上我一直摩挲著十二塊龍鱗,這龍鱗大小不同,但都是青色的,隻是有的青色深一點,有的青色淺一點,觸感也差不多,都是涼涼的,而且總感覺很水潤,雖然表麵並沒有水分,這些都是青龍,或者說青蛟的鱗片,並沒有一片是白龍的鱗片,白龍確實要強悍很多。這些鱗片更加勾起了我對龍這種神奇生物的興趣,我找來了巨尋,他不是世代都是馴獸的嘛。
“你也聽了兩龍相鬥的事情了吧?”
“是的,大王!”
“你的家族世代都是馴獸的,對龍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我輕聲問道。
他眼睛突然瞪大,轉瞬低下頭,停頓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大王,我父親曾經有一次跟我說過,我們的先祖可以追溯到豢龍氏,是給黃帝飼養神龍的家族。”
“你是說龍也可以馴化?!”我有些吃驚的問道。
“不,大王,龍是神物,是不能馴化的,我們的老祖宗隻是替黃帝養龍,龍可比我們聰明多了,而且他們不同於所有動物,他們有威壓,那是人所不能承受的!”
“就是從小龍開始養大龍?”我好奇的問道。
“是的,大王,聽我父親說,神龍也不是黃帝馴服的,而是天帝送給黃帝的,黃帝選了我們家族作為專門侍奉神龍的家族。”
“後來呢?”
“大王,父親隻是說漢以前,我們家族就喪失了養龍的技藝。”
“就是說,你們家族在黃帝以後還養了很長時間的龍?”
“是的,大王。”他認真的回答。
“你父親說過飛龍和蛟龍的事情嗎?”
“沒有,他隻說了我們家族的一點歷史,他也是從我爺爺那裏聽來的,我們家族可能是因為養龍,被詛咒了,因為我們家族世代單傳,就是生了兩個兒子,也必然有一個無法長到成年,當然總會生出至少一個兒子出來.....”
“那你成婚了嗎?”
“啟稟大王,還未婚配。”
“到建寧自己選一個健壯的女子,我給你做媒、出聘禮。”
“謝大王隆恩!”
“下去吧。”
“諾!”
黑大個下去了,他這架勢足夠做個偉大的戰士。
眼前的青蛟鱗片雖然被清洗乾淨了,沒有了藍紫色的龍血,但依舊散發著苦杏味(青蛟的血是帶著臭味和腥味的),不刺鼻但卻驅不散,是那種淡淡的由內而外的味道散發。這東西並不厚,重量也很輕,但確實足夠堅硬,用灌鋼法的刀對其沒有造成一絲的傷痕,我用我的破天,用盡全力一斧頭下去也隻是感覺鱗片凹陷了一下,接著就反彈了,眼睛卻沒看到凹陷,鱗片上隻有幾乎看不到的一點點痕跡,這玩意防禦力是超絕的,也能從這裏推測出白龍的攻擊有多麼強悍,能把青蛟的鱗片給抓下來!龍鱗絕對是極好的甲冑材料,但如何製作我完全沒有概念,隻能帶回去給蒲元處理,他總會有辦法的。
回程是枯燥乏味的,春花早已不見蹤跡,隻剩千篇一律的綠,疲累倒是沒多少,我們不急著趕路,也沒有軍事任務,輜重也不多(其實是日益減少的),隻是無聊,煩悶時我會和孟克這個小野人一起過過招,他對戰鬥技巧的領悟很高,身體機能遠超人類,我這次打敗他的招式,下次他就會有辦法化解,甚至會用這個招式來對付我!
我們在鐔城待得時間太長了,重傷員都已恢復的差不多,隻有十幾個骨折的還不大方便,用夾板夾著胳膊和腿,需要更多的時間恢復,裏麵肯定會有幾個不再適合待在郡兵隊伍裡,他們會視情況被放到二線守備部隊或者商隊護衛,再或者是做個教頭,當然也可能是會退伍回家。
糧草比預計消耗的快,不過我們可以在路上補充,雖然我帶的錢財不多,但依靠我的名號,我們沿途賒借了些糧草,當然我會安排商隊還賬的。
氣溫升高的很快,中午時很有些夏天氣象了,不過夜裏還是有些冷意。
我們終於回到了建寧郡的土地上,結果卻出現了一點意外事故,蒼鷹曲弩騎兵屯長馬啟,在帶兵執行警戒任務時不慎落馬,死掉了,看著像是意外事故,當第一時間到現場處理的軍侯張嶷,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馬啟的馬鞍的邊緣嵌入了一枚箭頭,而馬啟的屁股上有對應的一個傷口,而且那個傷口泛著青黑色,箭頭上塗毒了。這就是很明顯的謀殺行為!
不過在東郭痣的建議下,我們沒有宣揚此事,隻對外宣稱是意外墜馬而亡,馬上就要回到家了,不能節外生枝,回到建寧城後,再派孟恩暗中出手秘密查探兇手是誰。
馬啟的屯長位置由他手下的一個什長接任,新屯長名字是南宮鳩,長的身量不高,有些羅圈腿,胳膊也不長,但足夠粗壯,聽說他出生時有一隻鳩鳥飛到屋子裏,所以他叫“鳩”,鳩其實是許多鳥的總稱,並不專指某一種鳥。南宮鳩也是一個很早之前我們撿回來的一個被我的蠻夷大王好友丟棄的重傷員,養好傷後一直待在我們的郡兵隊伍裡,最早是一個弩兵,後來因為會騎馬且弩用的很好,被挑進了蒼鷹曲隊伍,做了什長。
南宮是一個很古老的複姓,也是一個罕見的複姓,好像後麵大多轉為姓“南”和“宮”的單姓,我記憶裡最清晰的一個南宮,是南宮長萬,是春秋時宋國的一個大力士,其他的好像都沒什麼印象。
我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謀殺行徑,誰會這麼縝密計劃,非要殺死馬啟呢?是簡單的內部仇殺還是別的什麼?
這也讓歸家的幸福蒙上了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