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東吳雖然打死了馬超,抵擋住了蜀漢對南海郡的入侵,還重新佔領了零陵郡和長沙郡,但他們的兩支主力部隊卻損失慘重,諸葛瑾的南郡軍團幾乎全滅,孫權的大軍也傷亡過半,這還不是傷亡率的問題,而是東吳最強悍的部隊解煩軍和車下虎士的問題,解煩軍全滅,車下虎士也殘餘很少的人手,最最讓孫權拉不下麵子的是他的國都——武昌城,被洗劫了一遍,他的國庫空了,他的官員也被擄走了,傳國玉璽也被搶走了,這已經不是被打臉了,這是臉被打腫了!
孫權很生氣,後果也很嚴重!
孫權先把首都遷回了建業,武昌城既然能被襲擊一次,那就有被襲擊第二次的可能,然後就是找替罪羊。替罪羊有兩隻,一隻是朱家,我們在武昌城善待朱家,朱家自然被認定為通敵,孫權不顧朝臣的阻攔,強行剝奪了朱家的一切軍政權力,還把朱家的土地全部收歸國有(其實就是收到孫家名下),朱家徹底失勢!第二隻替罪羊是賀齊,他作為暗子的指揮官,沒有在關鍵時刻聽從調令,往北支援孫權大軍,造成了孫權大軍的全線潰敗,他自然是負有責任的!不過對賀齊的懲罰就低多了,隻是罰俸兩年,也就是兩年的工資沒了,這個對賀齊來說沒什麼,誰都知道江東大族可沒誰靠那點工資過活,他們都是靠自家的田產商鋪、工坊、商隊來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的。這還是因為賀齊父子掌控著東吳最後一支主力陸軍軍團,以及控製著兩個郡,如果像對待朱家那樣對待賀家,那賀齊父子很可能會當場反叛,自立或者投靠蜀漢,無論選擇哪一項對於東吳來說就是難以承受的!孫權也看到了丹陽兵和夷州土著的戰鬥力,他再次從丹陽地區招募了一萬新兵,補充主力兵團,好保衛建業城,後來又找夷州的酋長給出了優厚的條件,從夷州招募了五千新兵,這五千土著士兵被分散到東吳各處邊境郡縣,作為地方守衛。而南海郡那支夷州蠻兵則在完成任務後回夷州去了,賀達的部隊被一分為二,半數守衛長沙郡,半數守衛南海郡。東吳在丟了麵子和裡子後迅速的補齊了防禦漏洞,但他們沒有組織新軍,來應對丟失南郡的後果,諸葛瑾也沒有被責罰,而是回到建業城,幫助孫權處理軍政,孫權對他還是恩寵有加,諸葛瑾雖然戰敗的很徹底,但他確實是第一時間就帶領部隊去阻擋蜀漢強盜(那就是我)了,他的忠心和努力都是被看到了的。
孫權現在也不會有更多的動作,東吳輸掉的兩場戰役,不僅造成巨大的軍隊折損,同時也造成了他聲望的下降,如果他敢亂來,東吳的各大家族就有可能會聯合起來造反,把他孫家給踢下王座,畢竟東吳的政治環境和春秋戰國時類似,孫家是靠下麵的各個大家族來支撐的,大家族再靠自己下麵的小家族來支撐,他們並不是中央集權的統一架構。
當然對外還是要強硬的,要不然對內就沒法交代,孫權向劉禪提出了嚴正的交涉,譴責了蜀漢的背信棄義,背後捅刀子的行為!蜀漢自然是得了好處賣乖,表示要嚴懲不遵法令的將領,也表示要做出賠償,但是成都朝廷既沒有懲罰我們,也沒有提出要歸還南郡,隻是派出使者“誠懇”賠禮道歉而已!孫權肯定是氣憤不已,據說他氣的把幾案都給砍成兩截了!東吳的使者要求必須歸還南郡和東吳的官吏,還要賠償損失,蜀漢的使者也隻是繼續拖延。
東吳沒有提傳國玉璽的事情,這個挺奇怪,我猜不出原因,就連東郭痣也沒推測出來。
直到關鳳到了成都城,向大漢朝廷進獻了大漢至寶——傳國玉璽,以及我們從武昌城擄掠來的東吳的大小官員和家眷。朝中上下歡騰不已,老劉家又拿回了傳國玉璽,這就代表了真正的正統!朝堂上隻是肯定了我建寧王孟獲的功績,沒有現場給予任何獎賞,他們還是需要朝議,才能出結果的。關鳳按照我的吩咐,立即去看望了她的兩個侄兒和二嫂,然後立馬帶著部下向南狂奔而去,成都城是個大漩渦,可不能久待,早晚會生出事來,扣留關鳳或者扣留住我派去護送的部隊,那都是難以承受的。成都城守衛沒有攔截,後來朝廷也沒有追究,畢竟他們也沒要求關鳳留下來,或者限製她出入成都城。
關鳳他們回來就快多了,畢竟不帶俘虜部隊就輕快許多。在關鳳他們回到建寧城時,大漢朝廷的爭論纔有了結果。
一個是獎勵我的兒子孟虯的,他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英勇,被封為驍勇校尉,並從原來的屯中提出來,擔任新組建的禦林軍的一個屯長,新組建的禦林軍就是在原白毦兵的基礎上組建的,原來的白毦兵為禦林軍西軍,負責皇帝外出時的安全守衛以及一定的征伐任務,為外軍,新招募的禦林軍為東軍,他們則負責皇宮內外的守衛,為內軍,是沒有出征任務的,最多就是協助防守成都城。孟虯平調到新軍中,明麵上是風光,可沒有了外出的戰鬥任務,那就沒有了軍功和升遷的可能,是明漲暗降的。另外朝廷還授予他一處城內的小宅邸,並賜婚了一個妻子,那就是吳班的一個堂妹,也就是荊州吳家的女子為妻,她也算是吳太後的堂妹(關係稍遠),這看上去是榮光的獎賞,實則是一個大大的陷阱,不用參謀,我都能看出來。表麵風光的背後是孟虯被從孟家割裂出去,並且被烙印上荊州派的印記,這就讓我孟家和益州本土派產生隔閡,這一招陽謀確實狠辣,皇帝都出來做媒了,又不得不應承下來,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一個是為了緩解蜀國和吳國之間的關係的,成都朝廷大度的把我們辛苦帶回來的東吳官員全部禮送回吳國,甚至還補償了孫權一些金銀珠寶玉器作為賠罪,麵子給夠,但對於傳國玉璽和南郡則隻字不提,它們已經心安理得的落袋為安!
再一個是對我的獎賞。提升我為建寧公,也就是我有了公爵的爵位,是一個真正的王爺了!再就是把雲南郡賜給我,還有一千兩黃金和兩千匹蜀錦,這些都是在朝廷上宣佈了的,隻不過宣旨的還在來的路上。
最後一個是對交州的處置。交州大都督馬超的亡故是最大的損失,他不僅僅是蜀漢最後一個超級武將,還是西涼派的最大代表,沒有了他西涼派就弱了一半不止,而且對交州的統治力也被削弱了許多,畢竟交州的有效統治依賴於交州對馬家崇敬。朝廷對馬家自然是恩寵的,不僅給馬超“護國公”的追贈,還給了馬超的家眷大量的財寶,給馬岱也升了爵位,這個自然不必多提,但對於交州大都督的任命卻吵成了一鍋粥,各方勢力都在爭取這個職位,畢竟交州是蜀漢的大糧倉和大寶庫,給中央貢獻了大量的糧草和稅賦,這個差事既重要又油水豐厚。朝廷沒吵出結果,隻是任命高定暫代大都督一職,還特意指出政事歸屬於虞翻管理,也就是高定隻能管理軍事方麵。
得到這些訊息後,我找來我的大參謀東郭痣,有了智囊我有些不愛自己動腦了。
他聽後也給出了他的看法和建議,看法和我的差不多,但建議則有許多是我沒想到的或者想透徹的。他建議把孟虯給割捨出去,讓他在成都自立門戶,這樣一來就能切斷我們和荊州派之間的瓜葛,這樣才能更好的站在本土派和元老派一邊,就是撇清關係,這樣做看似絕情,也絕對符合世家大族的正常操作,畢竟孟虯是一個庶齣子弟,難以繼承家業,藉著這個機會在成都單獨立家,做建寧孟家的一個分支對孟虯來說也是很好的出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策應建寧孟家這個主幹。
東郭痣還建議我,一定不能接受建寧公的爵位,公爵太高了,高到會成為眾矢之的,就算是本土派也會眼紅嫉妒的,從一個沒有品級的“建寧屬國的王”到正式的大公,這個提拔太快太高,明顯是有些人想把我給放在火上烤!另外雲南郡、黃金、蜀錦都不能要,雲南郡本就是自己人做郡守和都尉,挪過來隻能徒增別人的嫉妒,而財物也不能要,國庫空虛,此時正是表忠心的時候,怎麼能要呢?!當然也不是什麼要求都沒有,沒有任何要求就會被上層認為是圖謀更大,所以要求還是要提的。他的建議是可以上表請求冊封高定為交州大都督,這樣自己人做大都督,行事更加方便,不管是否舉薦成功都會獲得高定的好感。再就是舉薦狼路、魄渠和魏狼三人,把他們三個調離永昌、越嶲、江陽三郡,如果成功了,那就解除了身邊的三個危險,如果不成功,也讓他們感受到來自我的壓力。再就是明確的要來自西域的寶馬,要一匹種馬就好,西域寶馬對朝廷也是非常珍貴的,舍不捨得就看朝廷肚量了。另外還可以通過傳旨人向上麵透露自己想要西域美女的請求,既然我已經有許多妻妾,好色的名聲早已傳播出去,自然可以藉助好色之名來要求美女,藉此來抵消朝中對我勢力膨脹的恐懼,一個好色之人能有多大誌向呢?
東郭痣確實做到了麵麵俱到,思維縝密,我接受他的建議,並且立即著手,傳旨人還沒到,隻能先從孟虯那裏先做。我安排孟琰作為我的代表去一趟成都城,主持孟虯的婚禮,並從孟家老宅帶上一批財寶,送到孟虯手裏,部分作為彩禮,其餘讓他能在成都購買田產和店鋪、奴僕,並公開承認他為建寧孟家的一個分支,他就是這個分支的第一代家主,可以設立祠堂,供奉先祖。也送去十個奴僕,其中一個是我們的暗探假扮的,安插探子自然是必須的,既能在那個位置上獲得一些訊息,也能防備別的什麼人安插探子進來,這個是孟恩指派的可靠人手。
又等了好幾天,傳旨人和於禁差不多同時到了鐔城,我終於要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