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穆厝村待著,安排了工匠和能適應高原低壓低氧的狂象士去工布幹活,我纔派人去告知那爾那冬我來了,請他下來見麵,上高原,我可是不去的,之前已經驗證了我自己有高原反應,這個挺奇怪,雲貴高原也是高原,我和我手下的人應該對青藏高原的低壓低氧比較適應才對,但我們中的許多都無法適應工布的環境,世界屋脊就是世界屋脊,它是獨一無二的,我也不會生出一點點要去青藏高原上去戰鬥的想法,那太可怕了.......
那爾那冬跟著信使——樊仲,一起回來了,帶來了青稞酒和馬奶酒,這兩種酒酒精度數不高,但後勁十足,比米酒後勁還要大上幾分,我當然嘗試過,還印象深刻。
“大王,小弟可是又來叨嘮了!”我簡單一揖,唐羌不講究中土的禮節,我也就不用施行大禮。
“來了就好,我可是很想念老弟你!”
“請吧!”我把他請進我的大帳,我在穆厝村外紮下了營寨,一座規模不大,但足夠堅固的營寨。
“老弟來可不止是看看我的吧?”我一臉笑嘻嘻的問道。
“主要呢,也是我想看看大王,那茜也總催我來探望大王可否安好,今天我們隻喝酒敘舊,不談其他,來,把菜肴準備好,快快上菜!”我一邊應對那爾那冬,一邊吩咐手下。
“好,我給你接風洗塵!”我的大舅哥也不追問。
午宴中,我陪著他喝酒,喝完馬奶酒喝青稞酒,他的酒量好像更大了些,他問我建寧的情況,我給他敘說了前麵的一些大概,我問他的情況,他也講述了西征的情況,以及下高原與雍闓一起對付雲南郡亂軍的經過,別的我們也沒談什麼,他喝的高興了,給我唱了《鴻雁》,歌聲洪亮而沉穩,能夠浸透心靈,這嗓子放在後世絕對是國寶級的!
臨走時,我給他送出大帳,我有些暈頭,後勁上來了,我吩咐樊仲帶人押送禮物隨那爾那冬一起到工布,他的大營(更像是堡壘了,他在營地內修建了一些石頭房子,他大體已經放棄了遊牧,他有足夠的地盤和軍隊來維持果兒敢部的強盛)。
那爾那冬微微一笑,也沒有說什麼,這可是給他長臉的時候,裝滿了的貨車一輛輛駛離我的營地,往北上高原,進入他的堡壘。
次日他又來,我又請他一起午宴,這次喝的是我帶來的竹筒米酒,吃的是他帶來的氂牛肉和小羊羔肉,我們倆山南海北的閑聊,他沒有問我的目的,我也不主動提出來,賓主盡興,米酒的後勁是小點,但他可是喝的比昨天多好多,連唱帶跳的來了兩遍《鴻雁》,越唱越有味道,越唱聲音越高昂,感覺歌聲已經衝到天庭了!
第三天他中午又來,這次他不僅帶來了酒肉,還帶來了十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姑娘,大概都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有了歌舞他的酒喝的更高興,歌唱的也更深情,我都感覺不來看他都是我的極大的罪過!
歌舞完了,我屏退了所有人,大帳隻剩我們兩個,我才說起正事。
“大王的歌喉可真是感天動地!”我的羌語早已流暢的很,我跟那茜學過很多,高原的羌語和和蜀地的羌人語不同,但也有很多的共同點。
他哈哈一笑,不置一詞。
我繼續說道:“大王你的勢力已經比你的歌聲更加深遠的傳播到高原各地,大王有沒有想到過,讓威勢名留青史,並得到正式的冊封,封你為高原之王?”
他眨眨眼,輕聲問道:“你能做到?”
“我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建寧王’,自然是無法做到的,但我主劉禪已經繼承了大漢大統,他能封我為王,自然也能封你為王,一個正式的大王。”
“那你又如何能確保他封我為王?”
“我現在的身份可不隻是大王你的妹夫,我還是朝廷親命的特使,我有權代表大漢和大王你商談。”
“封個王當然好,但你說的青史留名又如何能做到?”
“封王當然不一定能青史留名,但隻要大王能出兵,協助我大漢對付一下西北的曹魏篡逆,那大王就一定能青史留名!”
“打仗可是要死人的,這青史留名代價大了些!”
“這不是還能封王嘛!”我知道他在要條件,我故意拖延道。
“虛名而已,有沒有實際的?”
“大王想要什麼實際的?”我不願主動提報酬。
“那當然是武器防具、金銀珠寶、俘虜了,能都給我嗎?”
我盯著他,暗自想了想,才開口道:“大王,武器防具在我們中土也都是管製的,買賣都難,都給你恐怕是太難了。”
“那就沒有武器裝備分給我?”他沒等我說完就反問道。
“我可以保證,在大王帶兵北進到西平郡下高原前後,我大漢可以補充大王的軍械不足,戰鬥過程中也保證供應軍需。”
“那金銀珠寶和俘虜呢?”
“俘虜恐怕難以給大王分配,我們大漢有著嚴格的處理戰俘的流程,不過我能保證金銀珠寶這些繳獲的財寶都能歸大王所有!”
“隻有這些?!那可不大夠,我們可是要去拚命的!”他語氣和緩但堅定的說道。
“糧草也由我大漢支應,包括大王回程時的糧草。”
“這還是不夠。”
“那大王想要什麼?”我坦誠的發問。
“我知道你每次來都會帶鐵匠在工布敲敲打打,那是在做什麼?可別再說什麼鍛煉鐵匠的瞎話哄我,我知道他們在製作鐵甲。”
我一直故意隱藏的冷鍛甲加工還是暴露了。
“大王果然訊息靈通,我也不瞞大王,那確實是在加工一種鐵甲甲片。”
“什麼樣的甲片?為何要到工布來打造?”
“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我簡單說一下,之前我得到了一個上古的鍛造鐵甲的方法,要求用最優質的鐵錠,用最好的鐵匠,在最冷的地方,反覆捶打可以打造出更薄的鐵甲,防禦能力也還行,所以嘛,我就從天竺購置了最優質的鐵錠,來工布打製鐵甲片,這不是為了節省鐵料嘛,這個成本太高了,每一片甲片的成本是普通甲片的好幾倍,所以大王你看,我也隻是偶爾才能來打造一次,天竺的鐵錠實在是太貴了,而優秀的鐵匠又太少,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訴說了一番半真半假的冷鍛甲的內容,我要打消他自主製作的想法,他一定不能知道冷纔是冷鍛甲最關鍵的地方。
“這麼貴的?!”他好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接著他說道:“那能不能分給我一些?”
分給你一些,我這次還不知道夠不夠用呢?!
“我倒是願意分一些給大王,可是大王也許還不知道,我除了做特使來跟大王商談,我也有出征任務,我要帶領部隊去荊州作戰,這次也是為了作戰才砸鍋賣鐵的製作一批,補充我的手下的甲冑缺額,實在是挪不出來。”
他一臉的失望,淡淡說道:“如果你不分我點,那我也不願出兵了。”
這是妥妥的威脅!
我趕緊說道:“這次給不了,不說下次給不了啊,等這次戰事結束,我親自帶著鐵甲送到大王手裏,不過,成本原因,還需要大王交換點財寶纔可!”
我嗬嗬一笑,我可不能免費給,這玩意確實是成本高。
“我現在就有很多財寶,要不先換一點?”他猴急的問道。
“實在是力有不逮,我也怕打不過東吳的龜孫子們,還是等我回來,那時大王也一定凱旋迴來,就也有更多的財寶,那不是可以換取更多的鐵甲了嗎?我自然是希望大王不僅有稱號和威名,還有真正的實力,我們不僅是朋友和親屬,我們還是盟友嘛,誰不希望自己的盟友強大呢?!”
“那要等很久啊......”他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我看必須出點血,隻好吩咐帳外:“去把我的鐵甲拿來。”
一會我的冷鍛甲鐵甲和頭盔帶了上來。
“我把我自己的鐵甲送給大王,作為定金,也護佑大王的安全,大王放心,我絕不負了大王的!”
他接過鐵甲,一隻手托住,另一支手去輕撫鐵甲,嘴角一咧:“好,就此說定,我一定會帶著很多很多的金銀珠寶回來的,你可要準備好足夠的鐵甲!”
“一定一定!”我信誓旦旦。
之後我們倆一起商議了他出兵的路線,並且我建議他多帶附屬部落和周邊部落的士卒,本部一定要留兵守衛,老窩的安全絕不能忽視。
他高興的離開了,比上兩天都要高興的多。
我也立即寫下奏章,發往成都,表明已經和果兒敢部首領談攏,並把協商結果詳細彙報:
一,果兒敢部參加的戰鬥,他們不要土地、人口、軍械等戰利品,隻要金銀財貨,而且隻要他們參加的戰役,所獲的金銀財貨全部歸果兒敢部。
二,果兒敢部出征期間的軍械和糧草一律由大漢支援,包括他們返程時的糧草供給。
三,果兒敢部單獨成軍,不被拆散,也不得安插人員進入他們的部隊。
第三條自然是我加上去的,我不希望雙方因為部隊編製問題而鬧矛盾,獨立運作更能發揮唐羌部卒的戰鬥力。
第四天下午所有冷鍛甲甲片加工完成,大部分已經串聯成盔甲,我們拔營而走,該回家了,我也有了一件新的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