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和魏國的一些情況,我們已經早就不是靠著間接渠道來獲取了,我們孟家的情報網早已延伸到了兩國境內,主要是靠近蜀漢的一些城鎮,也有的少數的暗探已經深入到了兩國的腹地。
我得到的這個奇怪的訊息是東吳突然給劉禪一份大禮,他們把零陵郡送給了蜀漢,國書和使節早就到了成都,而且禮物也迅速交接,零陵郡被廖化所接收,隻是零陵郡大多數的人口被遷移走了,幾乎是一個空了的郡。成都朝堂自然是接收了禮物,但朝堂上出來的訊息是:東吳不是白給的一個郡,而是要求兩國和平,不再相互攻伐,但沒有重提結盟事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裏頭透露著古怪,特別是在蜀魏兩國剛進行了殊死大戰以及曹丕亡故後。
我把這則訊息拿出來和建寧郡的屬官以及各軍侯升堂商議了很久,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大家意見和看法很多,有的認為這是東吳鼠輩畏懼於我們在關中的大勝,有的認為隻是東吳想要休養生息的藉口,有的則覺得孫權隻是怕魏國再攻濡須口,不想兩麵作戰,還有的認為這是東吳的障眼法,他們也許是想攻擊我蜀漢領土,隻有馬忠一個人認為吳國可能是想要進攻魏國。
我對他們的爭論沒有下定論,隻是散會時把馬忠給留了下來,我們倆又談了半個時辰(一個小時)左右,別人說的其實也都有可能,但我更傾向於馬忠的看法,蜀魏確實是在關中大戰中耗盡了骨血,吳國藉此自然可以攻擊蜀國或者魏國,但是蜀國的荊州大都督區和交州大都督區實力尚存,而且魏國還經歷著新君繼位的過渡期,打魏國更加合適,如果再加上之前魏國多次攻打濡須口的舊恨,那吳國進攻魏國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了!
那麼如果我們假設吳國就是要攻打魏國,那我們該如何辦?
馬忠建議我們該整軍備戰,打東吳,他們背信棄義很多次,我們自然也可以這樣做。
我同意他的建議,但蜀國不是我說了算的,我擅自出兵總歸會惹來很多麻煩,即使最後我們取得了巨大勝利,也會招來非常多的非議和詆毀。
第二天我再次把手下都召集起來,商議如何能找到由頭去進攻吳國。
這次大家就沒有什麼看法和想法了,擅自動兵可不是好找由頭的。
大家沉默了很久,有幾個在偷瞄別人,我安靜的等待著,我需要有新的想法才行,因為我實在沒想出有用的辦法來。
關鳳第一個開口,她說可以給朝中大臣送禮,或者再給陛下(劉禪)送些財寶物資過去,纔好爭取東出的機會。
之後是建寧郡治中從事武安悝(讀kui),他則表示,朝廷的重點還是在西北和關中,如果能讓朝廷在西北和關中有所進展,那我們提出東出的請求就更容易得到應允。
最後發言的是建寧五官掾東郭痣,這小子長的確實是慘不忍睹,不過他肚子裏很有些墨水,我跟他談過幾次,是一個有知識有想法的主,他的意思是既然曹魏可以利用北方的胡人,蜀漢自然也可以,比如利用一下北方和西北的羌人、匈奴人、鮮卑人、氐人,甚至是利用高原上的羌人,那樣就能很快扭轉西北和關中地區的劣勢,然後我們順勢提出東出以加強荊州大都督區和交州大都督區的防衛力量,來應對可能的來自孫權的進攻,到了東邊我們甚至可以製造事端,來進攻東吳,或者直接進攻他們,等獲得了大片土地的時候,朝廷自然就不會再怪罪我們,而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樣的機會獲取人口和財富,來加強建寧國的實力,有了足夠的實力,當然也就更加不怕被責難。
武安悝和東郭痣的發言一下開啟了我的思路,對啊,讓朝廷有事做,我再貼心的請求東出協防,後續不就在我的掌控局麵了嗎?!
果然是複姓的更容易出怪物,他倆這樣的想法可夠跳脫的!
當即,我宣佈散會,隻留下武安悝和東郭痣,讓他們倆替我寫奏章,上表朝廷,提出如何扭轉西北和關中的建議,以及附帶的東出協防的請求。我才發現他倆合謀的奏章水平也比我自己寫的要合理圓潤的多。
奏章立即發往了成都。
晚上我又和關鳳商談了很久,她雖然對東吳會進攻曹魏存疑,但依舊支援我去主動出擊,她還提出一個補充建議,那就是建寧城的安全需要加強,如果我把部隊都帶走了,建寧城再次被襲擊的可能性非常大,眼紅我的和敵視我的還是有很多人的!
次日我想了一整天,有些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直到晚飯後,我纔有了一些眉目,我想出了三個辦法來加強我們走後的建寧的防禦。
第一就是加強朱提、牂牁、興古、平驃四郡的守衛,他們守衛增強了,建寧的外圍就安全,相當於間接的增加了建寧的防禦能力,這個呢是在恢復各郡戰兵規模的同時,增加二線守衛部隊的數量,我不希望四郡的戰兵增多,我怕有第二個毛拓出現。
第二是增加建寧的二線守備部隊的規模,上次加多壯丁的行為就增強了不少的防禦能力,這次呢直接加大衛兵的數量,整體的防禦力一定會較多的得到提升,莊園、礦場、西山工坊、長蛇穀、邊境崗哨都各增加五十人,建寧城守衛則增加一百五十人,這樣建寧城就有六百五十人,崗哨達到一百人,其他地方都達到了兩百五十人,藉助防禦工事,可以抵擋一般規模的入侵,想要拿下所有建寧的地盤,那就隻能是一支非常龐大的部隊才能做到。
第三呢,我要建立一支新軍,一支野戰部隊,一支特別的部隊。在上次的建寧守衛戰中,我也見識到敵人強悍的兩點,一點就是這夥亂軍移動速度飛快,另一點就是他們的飛爪攀城很是厲害。我也是主要鑒於這兩點來組建新的軍隊,我的屬國境內多山,多丘陵,平地很少,道路雖然多次修整,也不夠寬闊平坦,別說重步兵會受限,就是騎兵也會受到影響,諸葛亮組建的無當飛軍就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案例,一支山地步兵會非常適合我的屬國,他們可以快速運動到任何位置,可以快速做出反擊或者突襲,兵貴神速嘛,優秀的軍事指揮者共通的特質就是能掌控高速度,他們可以指揮部隊高速運動。
說乾就乾,次日一早,我就發出了命令,命令實施第一條,這個是最簡單的,他們自己組織就好。
緊接著要做的是第三條,這個更著急,東吳攻擊魏國的時間不確定,我們東出的時間也不確定,可確定的一點是軍隊總需要訓練,早一天組建,就早一天訓練,經過訓練的部隊纔有戰鬥力!
部隊由一個投矛屯、一個投石屯、一個弓箭屯、兩個弩兵屯組成,投矛的攻擊力強,投石擁有幾乎無限的彈藥,弓箭射速最快,弩兵則射程高、精準度高,當然為了更適應這支部隊的特性,投矛用的不是猛虎曲用的那種又長又重的那種型號,而是用的毒蜂騎投矛騎士用的那種更短更輕的輕型型號,弓箭也不是用的飛龍曲弓手屯用的那種大型複合弓,而是毒蜂騎弓騎兵用的那種複合騎弓,弩用的也是更小號的弩,他們帶的投射物也比其他部隊帶的數量要少(當然為了提升打擊力,除投石外盡量保證全部塗抹毒物),這也是為了提升他們的機動能力。他們每人都是全身輕質皮甲(屯長和軍侯會用上冷鍛甲),還會帶一麵盾牌,一麵小型的藤編圓盾,投石手、弓手、弩手會配一把灌鋼法製作的短刀,這種短刀和其他部隊使用的短刀是一致的,投矛手不用短刀,他們當然是用自己的長矛。另外每什會配備三根抓索(有抓鉤的繩索),也就是在戰鬥中七人掩護射擊,三人攀爬城牆,當然攀爬訓練是每個成員都要參加的。他們的訓練非常繁雜,不光包括攀爬,還有遠端武器訓練、近戰武器訓練、耐力訓練、騎術訓練,其中攀爬訓練和耐力訓練是重中之重,他們需要有鐵腳板和形如猿猴的爬越能力,騎術訓練當然也有,我的戰兵都需要會騎乘,未來他們會配備每人一頭騾子,這樣能提升一定的山地越野能力和運載輜重的能力,但現在肯定不行,因為我們如果東出一定會帶走所有的騾子和馬匹,他們在特殊情況下也需要騎馬,比如要快速支援某地,而此地是可以走大道的,也就是可以騎馬前往的,他們可以騎馬快速抵達,像龍騎兵那樣戰鬥——騎馬前進、下馬作戰。
招募新軍當然還是在二線守備部隊中挑選,最難選的是投石手和投矛手,這兩樣都需要一定的天賦,光這個就用了六天的時間,這還是由猛虎曲投矛屯長保羅和投石屯長孟橫去挑選的結果,弓箭手卻簡單了,因為我們在二線守備中要求必備弓箭射擊訓練,弩手選拔最簡單,基本隻用挑強壯的就可以,二線守備部隊都需要學習用弩,一天時間就選完了弓手和弩手。
新軍被我命名為靈猴曲,軍侯我選擇的是王平,他在獵豹曲中表現突出,對遠端兵的指揮得心應手,他的原本的弩兵屯長位置交給了他手下的一個什長——孟賁,他是從我孟家少年營走出來的一個漢子,高高瘦瘦的,是一個窮苦家庭送到少年營的小子,賜姓的孟。投矛屯屯長是猛虎曲投矛屯長保羅推薦的一個黑人什長——塔法斯,一個漆黑如碳的非洲人,據他自己講述,他是努米底亞人,年幼時和父親在海邊狩獵時被奴隸販子擄掠,幾經輾轉到了番禺,做了碼頭上的搬運奴隸,後來被我們擄走,加入了猛虎曲,他擅長投矛,因為他們部落狩獵就是靠投矛獵殺動物。投石屯長是猛虎曲投石屯長孟橫推薦的一個他手下的什長——孟樓,他也是從少年營出來的小子,不過他不是被父母送進少年營的,他是一次戰鬥中的俘虜,因為當時年幼被送進了少年營,孟樓這個姓名還是我給起的。弓手屯長是由飛龍曲弓兵屯長曹閔推薦的他的什長,也是他的一個遠方親戚——曹達,曹達是後來從南郡逃難而來到建寧郡的,打聽到曹閔做了軍官,就投靠了曹閔,在曹閔手下表現不錯,立了不少戰功,是一個個子不高,但手臂很長的傢夥,看著很不協調,但弓手需要長胳膊,他的臂力也很不錯。弩兵兩個屯長是獵豹曲兩個弩兵屯長王軸和王佑分別推薦的手下的什長,一個是叫趙括(我總聯想到長平之戰),是一個山民的兒子,很是敦實,另一個叫王乾,是建寧的良家子出身,世代為農,有兩個哥哥,他是三兄弟中最不安分的一個,他父親親自把他送進的郡兵隊伍,在郡兵隊伍裡沒少受責罰,功勞很多,犯事也多。這幾個屯長我都驗證了一番,都還不錯,能力不錯,也都年輕的很,作戰經驗豐富,都是能夠帶起新兵的漢子。
最後纔是二線守備部隊的補充,為了更好的完成這個巨大的缺額,我釋放了一千五百各處的奴隸,當然這個不夠,因為有的奴隸獲得自由後會選擇離開,有的加入打工的行列,還要從少年營、良家子、外來戶、部落、山民中錄用合適的人選,這個補錄過程花了更多的時間。
工坊則加班加點的生產武器和防具裝備,甚至佔用了不少別的廠房和工人,這又影響了整體的商品產出,導致了商隊貨品的不足,但是組建一支新軍代價就是巨大的!養活他們的代價則是這個代價的好多倍!
就在靈猴曲組建完成後,二線守備部隊都快補充完畢的時候,成都才發回來了懿旨,事實上我們的情報網早在三天前就獲知了大體的內容。
懿旨帶來了好訊息,但也帶來了一個巨大的困難,我沒想到朝廷會如此處置和安排,這和我們當初的謀劃好像出入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