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接到了來自越嶲、永昌、雲南三郡的警報,但我還是不能暴露我知道了對方的行動以及我沒有快死的真實情況,依舊需要繼續裝下去,否則敵人知道我這邊有所準備,他們就可能會穩紮穩打,那我的莊園、西山工坊、礦場等地都可能會受到損傷,如果他們以為可以一擊致命,那他們就會執著的攻擊建寧城本身,而建寧城本身的防禦力是最高的,更容易撐住,損失也最小,至少保底的是大規模的消滅敵人有生力量,就算他們打下了建寧城,剩下的力量也就不足以去攻佔建寧所有地方,而反過來的話,如果他們先掃清外圍,那在攻城前我的損失已經是非常大了。
次日中午我接到了一個好訊息。
飛鴿傳書顯示(戰隊出征都是攜帶信鴿的),馬忠他們圓滿的完成了既定任務。
三支部隊一路疾行,翻山越嶺,晝夜兼程,很少停歇,很早就趕到了天竺境內,然後他們隱藏在一個峽穀內,其實就是上次那個我們擊敗了的天竺亂軍的大本營所在峽穀。然後輕騎兵四處探查情況,搜尋敵軍,一直沒找到,最後才發現敵人集結的速度遠超了預計,他們已經開始攻城了。馬忠、樊仲、張嶷三人合計出了行動方案,他們立即出發,在敵人攻擊城池時,蒼鷹曲先出擊,他們肆意用弓弩射擊敵人的後背,甚至差點打崩了敵人後麵的中軍,敵人惱了,派了一大隊馬賊過來追擊,可哪裏趕得上輕騎兵,反而被蒼鷹曲一路遠端點名,馬賊也有弓騎兵,但射程遠不如弩騎兵的大,他們損失了不少人後,就不敢追了,而是跑回大隊。很快攻城的敵軍停止了攻城,反而是全軍轉向,一齊向張嶷他們追擊而來,張嶷帶著蒼鷹曲一邊後撤,一邊轉身回射敵人,更加激怒了敵軍。等敵軍騎兵迫近了,蒼鷹曲才加速往北跑去,他們越過了半路上的狂象士組織的圓陣,一路狂奔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敵人見隻有幾百步兵,就齊齊沖將過來,前麵的是騎兵,大部分是馬賊,他們想要一舉衝垮小小的圓陣,結果他們剛發起衝鋒,一陣陣弩箭攢射而來,馬賊不斷落馬,敵人出於本能的分散開,弩箭還是能繼續挨個點名,但畢竟敵人的心理好受了些,感覺死傷少了(其實是死傷分散開了),騎兵分散開力量也就分散開,等他們衝到圓陣前方,許多釘狀物(紮馬釘)被丟了出來,有的敵騎看到了,有的沒看到,有的試圖勒住戰馬,有的則繼續加速,他們的衝鋒陣型更加混亂,沖在最前麵的則接受了一番飛斧的洗禮,許多騎士和戰馬被擊中,死狀相當慘烈。最後直接衝擊盾牌陣的騎兵並不多了,敵軍試圖包圍狂象士,他們成功了(在紮馬釘和飛斧的洗禮下損失了不少兵力),但等他們完全包圍住,圓陣中閃出兩百手持孟家斬馬刀的重灌步兵,一陣亂砍後,這些隻有皮甲甚至無甲的騎兵連帶他們的坐騎被剁成兩截或者三截,後麵的敵人騎兵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他們嚇得連連後退,敵人的指揮派出重步兵(基本是家丁和雇傭兵)上前破陣,迎接他們的是大盾和連枷,他們破不開狂象士巨大的盾牌,而盾牌後麵的長連枷則如風車般掄向他們的腦殼,沒有鐵盔的被打的腦漿崩裂,有鐵盔的被打的鐵盔變形,有的被打暈,有的直接就上了天堂。敵人的步兵進攻也被打退了,麵對這個鐵王八,他們後撤一段,弓箭手和弩手以及投矛手開始從四麵八方進攻,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狂象士也有損失,總有的投射物會透過盾牌和甲冑的縫隙射進肉體,而狂象士也開始反擊,弩機不斷射出,和敵人打的有來有回,敵人有數量優勢,我方有精度優勢(還帶毒)。最難辦的是敵人的近戰步兵開始重整,被嚇跑的騎兵也在另一側重整佇列。最後的決戰時刻到來了,敵人的遠端兵一邊投射一邊讓出一個大缺口,重步兵在前,輕步兵在後,他們準備最後的沖陣了,騎兵在一邊等著收割破陣後的狂象士部隊。就在敵人的步兵接近圓陣時,肉搏開始的那一刻,一直沒露麵的毒蜂騎出現了,他們踏著重重的馬蹄聲從後方沖向了敵人的騎兵,而天竺騎兵背對著毒蜂騎,一下就混亂起來,後排的天竺騎兵慌亂的大喊大叫,並往兩邊閃開,試圖躲開鋒矢陣的毒蜂騎,而中間的天竺騎兵也受到影響,最前方的天竺騎兵大多沒反應過來,先是弩箭,後來是弓箭,最後是投矛,逐層射向混亂的天竺騎兵,他們的陣型變的更加混亂,馬忠親自帶領,他在鋒矢陣的最前方,持盾重灌騎兵鑿開敵人騎兵的中路,他們後麵重灌騎兵手持丈八蛇矛,把敢於抵擋的敵騎一個一個來個透心涼,兩百騎如熱刀切黃油,絲滑的不得了,弩騎兵、弓騎兵和投矛騎兵緊跟他們的步伐,掃蕩散向左右的敵騎,差不多同時,蒼鷹曲也冒出來了,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弧線包圍而來,一邊前進一邊攻擊敵人的遠端兵,而孟渾帶著蒼鷹曲的近戰輕騎兵時刻保護著這些遠端騎手,殺死任何衝過來的幸運的步兵或者騎兵。中央部分的敵人步兵早已接戰,他們沒有了遠端夥伴的支援,輸出更加弱,狂象士部隊巋然不動,連枷不斷掄過來,敲碎更多的天靈蓋!前排的重步兵終於累了,他們往後一撤,向前跨出來的是手持孟家斬馬刀的壯士,一刀下去直接把人切開,內臟散落一地!他們身後的狂象士又發射了一輪弩箭後,都換上近戰兵器,向兩翼散開,以小部隊包圍大部隊!殺的敵人鬼哭狼嚎!最令人意外的是最先崩潰的敵軍是在後方沒有接戰的輕步兵,這些輕步兵大多是各家族的奴隸和土匪,前方的重步兵還沒崩潰,他們就率先崩潰了,往後方四散而逃,丟掉武器、脫掉甲冑、扔掉帽子、拋棄盾牌,隻為比別人負重更低,比別人跑的更快一點,誰都不願意在隊伍的最後麵!
緊接著是敵人的騎兵,這些馬賊為主體的騎兵也快速奔逃,他們跑的更快!
隻有可憐的天竺重步兵跑不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身穿重甲,還有更致命的,狂象士死死糾纏住他們,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張嶷他們快速消滅了敵人的遠端兵,轉而去追擊敵人的騎兵,在攜帶遠端武器的輕騎兵麵前,誰都別想跑掉,輕騎兵也別想!
馬忠帶領毒蜂騎給了天竺重步兵最後一擊,一個衝鋒就把他們徹底衝散,然後狂象士向前收割他們,毒蜂騎轉而去追擊敵人的輕步兵,重騎兵也比輕步兵速度要快,輕步兵隻能在山地和森林、沼澤纔有優勢,平地裡也別想逃脫!
各追各的,一直追殺到天黑後才停止,以三曲部隊(不到一千五百人)殺死了兩萬多天竺人,俘虜了兩千多,獲得了戰馬八百九十匹,少部分是純種天竺馬,大部分是混血馬,不過大多是高頭大馬。
其中還有個插曲,這個插曲還很重要。
三支部隊的大部分馬匹和騾子放在一處隱蔽樹林深處,由三十多個郡兵看守,馬騾都拴在樹榦上,三十多個郡兵隱身在各處。突然有一百多賊人來搶奪牲口,三十多個郡兵中有二十個帶著弩,他們時隱時現冒頭點殺賊人,賊人被殺死了四十多個,剩餘的跪地投降了。這還不算完,降者中有一個是羌人,而守衛裡有一個羌人,一番逼問下,問出這些人居然是天竺大軍的後衛,他們負責看守大營的,而且他們一百多個就是守衛,營地內剩餘的兩百多人都是老弱,不是老人就是孩子,這些老頭和男孩平常就是乾雜役的。夜裏他們就摸到了另一個更大的樹林裏,不費一兵一卒就接收了天竺大營!這裏很破爛,但卻有兩千頭騾子和驢,都是用來運輸物資的。雖然協議裡說的是戰馬歸我們,但這些牲口也被馬忠他們不客氣的全包了!
當天晚上就和城市聯絡上,當夜就把繳獲的財物給平分了,戰俘全部交給我們的合作方——我們的貿易夥伴,第二天一早就傳送了飛鴿傳書給我,他們會休整一天後再回來。
沒有其他的訊息了,勝利是一件好事,但他們回來卻是要等好幾天了,不管是幾天,一定是在建寧城被襲擊後!
下午我接到另一個飛鴿傳書——孟鐵他們已經到了成都城!
我才發現,我是在三線作戰,而建寧城是最弱的一線!
我隱約有不好的感覺,事情可能不像表麵看這麼簡單,也許暗處的敵人還有後招,但我實在想不出是什麼後招,隻能希望我的顧慮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