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他們走後,我立即安排猛虎曲入駐建寧城,以替代狂象士部隊的空缺,建寧城的防守也是重中之重。前後的軍事調動並沒有驚擾到建寧城的居民,我安排他們在傍晚時分才進城。
三支部隊出發後的第二天中午,新皇帝的旨意就到了我的手裏,我們又是一番沐浴更衣,焚香禱告才鄭重接旨。
旨意是黃皓這個小太監送來的,裏麵的內容挺多。
先是說了一通皇恩浩蕩,漢室將興,以及我孟獲忠心為國,勞苦功高之類的話,然後是兩個爵位的賞賜,確切說一個是賞賜,一個是傳承。張星彩被晉陞為桃源縣縣主,這是因著她姐姐晉陞皇後,還有作為對張家的一個恩賜,桃源縣我不知道在哪裏,但桃源結義的故事我還是聽過的。另一個是關壯終於接到了關平的爵位——漢壽亭侯,這個其實在朝廷認定關壯為關平後人時就該授予的。兩人不光是有了頭銜,還有封地收益,就是他們倆不掌控實際的地盤,但接受中央發放的一定的賦稅,錢財其實肯定是不多的,是一種榮譽型的表示。
這兩項既是安撫關家和張家的,更是安撫我孟家的,畢竟兩人事實上都是我家的人,最後的內容纔是重點和目的,旨意要求我孟獲領精兵北上,先去成都,等候調遣!
我是一個腦袋兩個大,我的三支兵團剛走,這裏就來了調令,我要是帶著其他的部隊北上,那建寧怎麼辦?要是呼叫我去西北或者攻打關中,甚至是去攻略東三郡,那都是夠我喝一壺的!跟東吳鬥是一回事,跟魏國戰鬥就是另一回事了,就我這點家當,還沒有騎兵,去了北邊能不能撈到好處另說,但損失巨大那是一定的。
我給黃皓塞了玉石寶珠,還安排了隆重的晚宴,也沒問出什麼,他隻告訴我,這是陛下、丞相(諸葛亮)和眾位大臣對我的看重,而且可能會對關中用兵(這句話是在我耳邊小聲說的)。
我頭更大了,去跟曹魏爭奪關中,那跟老虎討要它的虎皮是一樣的,危險係數太大了!
晚上我找來關鳳,跟她說出了我的擔憂,她也同意我的看法,上次跟曹魏爭奪關中就是死傷慘重,差點斷送了蜀漢的主力部隊,這次去危險度不會小,甚至會比之前更大,因為明擺著,魏國一定比上次做了更多的防備。
關鳳也指出了我沒想到的一個關鍵點,她指出黃皓來的時間算上去,應該是在我們派出了三支部隊前朝廷做出的決議,那朝廷很可能是想調派我們的騎兵過去的,畢竟在關中也好,在西北也好,騎兵作用更大。而如果我帶著部隊北上,卻沒帶騎兵,定會遭到刁難,沒達成中央的期望嘛!
我更苦惱了!我有些不想去了!
關鳳說不想去可不成,還會有下一道旨意傳來的!
我們倆都陷入了沉思,沉默了好一會,還是關鳳想到了辦法:派兵去,送物資去,但我不去,裝病唄。
我們又合計了一番,一個晚上就在我們的合計中過去了大半,腦子累比身體累更讓人覺得疲勞,我們倆相擁而眠,卻沒有發生什麼其他運動類的事情。
次日中午我擺了送行宴給黃皓送行,又塞給他一些珊瑚、鑽石讓他好好替我說點好話,也表示一定會按照陛下的旨意儘快發兵。
我送他北出了十裡,他終於不耐煩了,強力要求我不要再送。
我的表演時刻到了。
我偷偷用一把很小的匕首劃破了右手掌心,血液剛往外湧,我立即使勁咳嗽起來,並用右手捂住嘴,猛吸一口,一邊做昏厥狀,一邊吐出嘴裏的血,右手藏在身下。
一直在我身後的孟鐵一把抱住躺倒的我,大聲呼喊:“大人,大人,快喊大夫!”
大夫半天才來,我感覺右手有些失血過多了,剛剛劃的那一刀有點狠了,這次是真的感覺有些虛脫。
黃皓也因這突然的變故沒有離開。
大夫看了看,說我是以前的舊內傷複發了,可能是內臟受損太厲害,需要調理幾個月才能平復,更不能有激烈的活動。
他說完了,我才緩緩睜開眼,假裝剛醒來,假裝驚訝道:“我怎麼暈倒了?”
黃皓主動說:“大王內傷複發了,需要休養。”
“可我還要帶兵北上,替陛下分憂呢!”
“大王需要休養幾個月,我會如實上報的。”
我仍然假裝虛弱的說:“叫天使(皇帝使臣的尊稱)見笑了,我會派我手下最強的將領和戰士北上的,一定不會誤了陛下的大事!”
他又囉裡吧嗦的說了一番寬慰的話,才悻悻的走了。
我也被抬進用來送黃皓的馬車車廂,緩緩往建寧走,做戲要做全套嘛,今天配合的不錯,特別是孟鐵和那個事先安排好的大夫。
在車廂裡,我的右手才被包紮好,喝了幾口紅糖水,心跳才平復下來,這次獻血獻的有點多了。一路上我依舊扮演虛弱的樣子,防止有什麼眼線窺探。
晚上我是很想立即休息,可不能如願,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首先我偷偷召來了我剩下的軍侯——孟鐵、革旦、項峰、阿奴噶,我們五個要商量如何應對北上的徵調。
革旦表示其他各部可以一起北上,阿奴噶表示服從我的安排,孟鐵則對建寧郡的安全表示憂慮,項峰則提出可以調動朱提、牂牁、興古、平驃郡的郡兵北上,反正陛下也沒指出一定要派去哪支部隊。
猛虎曲、獵豹曲、飛龍曲、麒麟曲四支部隊確實可以北上,但這是我的家底,拚光了我拿什麼守住我建寧王的位置和稱號!西去的馬忠他們還不知道會損失多少兵馬,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會迴轉!
最後我還是決定調動朱提、牂牁、興古、平驃郡的郡兵各五百,帶上儘可能多的騎兵,要儘快趕來建寧集合,不必帶太多輜重,夠他們到達建寧城就行,當然平驃郡郡兵很少,允許他們帶三百正派郡兵,再加上臨時徵召的兩百壯丁,由猛虎曲領隊,這就是兩千五百人,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當然這不足以免除我和我的兩支騎兵部隊不到場的缺憾,成都朝廷一定是老早就盯上了毒蜂騎和蒼鷹曲的,為了減少這支北上援軍的壓力,我再搭上郡兵使用的剩餘的所有騾子,還帶上與騾子搭配的相應數量的輜重車和大量的糧草輜重,這些輜重是遠超北上部隊需求的,半數騾子、半數輜重車和剩餘的所有糧草物資都送給劉禪,做個見麵禮。另外在猛虎曲走後,獵豹和飛龍兩支部隊來建寧防守,飛龍曲進駐城內,獵豹曲在城外紮營,並且招募壯丁協防各處,建寧城招募兩百人,其他莊園、西山工坊、礦場、長蛇穀關口都是招募五十人,這些人主要負責和守衛一起加固防禦工事,其次是協助守衛防守各處,而且這些人是有標準的,需要至少三代是在我建寧紮根生活,也就是必須是建寧的良家子,年齡和體力等條件可以放寬,可靠纔是第一要素,我可不想裏麵混進探子來。
這些安排下去後,我命令四個軍侯必須保證不泄露我沒有生病的事實,我還需要保持一段時間的“虛弱”狀態,纔好避開北上的旨意。
當夜孟家老母來看望我,我怕解釋不清以及泄露情況,隻得繼續假裝病懨懨的樣子,老母親看了後也是著急的落淚了,還是關鳳在一邊勸說才給勸走了。
之後我就保持一個深閨狀態,待在我的臥房哪裏也不能出去,隻有那個會演戲的大夫和兩個女僕伺候我(他們三個也不得出去),一切安排都由關鳳來傳達和代為指揮。主要是任務還是籌措更多的糧草,我們倉庫確實有一些,但被馬忠他們西行帶走了一些後就明顯的不足了,還需要購進一些好把那麼多輜重車給裝滿,還好建寧郡內民間儲備的糧食比較多,草料更多,隻是費錢多些罷了,也去建寧郡周邊的村鎮和集市購進了一些。孟家的財富再次被抽空,大把的銅錢和金幣撒了出去,今年孟家的資產負債表又是巨大的負數了!
六天後,最後一支部隊,也就是平驃郡張慕帶領的五百人終於趕到了建寧城,次日一大早,他們就列隊出發,北上成都城,我沒有去送行,我還“病著”嘛!
關鳳代替我去給大軍送行的,她回來告訴我無論是出征的部隊,還是建寧城內外都有些憂心忡忡,怕我病情加重,會死翹翹!
我嗬嗬一笑,說再過兩天,都北上部隊走遠了,我再“康復”起來!
結果才過了一天,我就接到了我的舅父的書信,看來我短時間是“康復”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