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見到縮小版的三弓床弩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麼蒲元用了這麼多的時間才做好,這架測試版已經安裝到輜重車上,和我上次見到的那架大號的比要緊湊的多,而且也矮許多,它被安裝在輜重車的後部,車廂前部是操作手站立的位置,車廂前部也安裝有放置弩箭的槽位,也就是說攻擊模式是把輜重車後部朝向敵人(需要開啟車廂的後部木板),再開火的,輜重車停下後先在車廂後部的下麵墊上一根粗樹根,提供支撐,要不後部肯定是比前部重很多的,然後牽引的騾子再解開,並由這頭騾子提供拉扯力來給床弩上弦,騾子由馬夫指揮,馬夫由床弩操作手指揮,最後的擊發也是由操作手來做,整套床子弩係統就隻用兩個人,效率是相當的高。
蒲元不是設計了一架床弩,是設計了一套完整的作戰平台係統!
蒲元給我演示了一遍,這玩意確實勁頭十足,最遠射程是七百步,有效射程是六百步(九百米),這已經遠超普通的床子弩和任何其他遠端兵器,精確度還很高,六百步十發九中!
我立馬獎勵蒲元三枚金幣,並要他監督製造十二架三弓床弩,並安裝到輜重車上去,另外我還向他提出了新的研發要求。
第一個要求就是護心鏡,這個倒是自古就有,但我要求他做出型號大點、凸麵、容易安裝到鐵甲上,需要製作四百六十個,要配備給狂象士的四屯重步兵和各部的屯長、軍侯。我可是在不久前的戰鬥中被一箭射中胸口,還好我的珍珠保護了我,胸口是最好瞄準的,也是被襲擊概率最大的地方。
第二個要求是讓他製作出一種步兵用的長柄刀,頭部是以斬馬劍為參照物,斬馬劍很早就有的一種兵器(至少在西漢就存在了,一種用優質鐵錠打造的雙刃雙手大劍),這種新式武器是用於重步兵對付敵人的騎兵——重甲的騎兵,可以做到連人帶馬一擊斃命的雙刃砍刀,對這就是後世的陌刀,我們的灌鋼法技術已經成熟,可以製作出足夠鋒利和韌性的刀口。做出陌刀我也是有考量的,自從雙馬鐙擴散開來後,各方都發現雙馬蹬能大幅提升騎兵的戰鬥力,魏蜀吳、北方胡人、雪域高原、天竺都已配裝雙馬鐙,這個沒什麼技術難度,從單到雙而已。就是最缺馬匹的東吳也組織起了三千多的騎兵新部隊!這其實是個危險的訊號,騎兵實力暴增帶來的是對步兵更強的壓倒性優勢,下次再麵對東吳時可能還會遇到雙馬鐙的騎兵,如果萬一下次是抽調去北方(漢中、關中)戰鬥,那一定會和魏國的強悍騎兵麵對麵,我還有一個擔心就是,萬一我的毒蜂騎和蒼鷹曲聯合叛亂,我要怎麼平叛的問題,陌刀就是步兵對付騎兵最厲害的武器,這是既防備內部叛亂也防備和外部敵人騎兵爭鋒。等蒲元試製成功,我將裝備狂象士,把那兩屯長兵器重步兵的武器全部換成陌刀,當然,我不叫它陌刀,我給它起了新的名字——孟家斬馬刀!讓大刀傳播我孟家的威名!
第三個要求是開發出丈八蛇矛,一種騎兵用的矛尖較長的突刺矛,當然也能用於砍擊,是雙麵開刃的,但主要還是刺擊,也是麵向敵方騎兵使用的專用武器。在漢代這種武器早就有了,後世它有個更響亮的名字——槊!我的牧場養不了太多的馬匹,所以也就無法維持太多的騎兵,再說南中多山地丘陵,騎兵也發揮不出最大的效能,隻能是提升現有騎兵部隊的作戰能力。這個我自然也不會叫它槊,它還是叫漢代的通稱“丈八蛇矛”,規格尺寸都沿用漢代標準,但一定是灌鋼法製作的優質矛頭,保證破甲能力和韌性。丈八蛇矛配給毒蜂騎的一屯長兵器重騎兵,這樣在麵對敵人騎兵,特別是重騎兵時,我們能有明顯的優勢,這樣結合孟家斬馬刀的應用,如果以後麵對大規模的敵軍騎兵,我們也能很好的應對,可以化解掉雙馬蹬帶來的騎兵壓力!
這三條要求需要蒲元逐個解決,並且每解決掉一個,我就獎勵三枚金幣,一枚金幣相當於一千“大漢通寶”呢,而且流通性要強於金餅和玉石、銀塊,金幣早已是市場流通的主流貨幣,特別是大額交易,因為成色更好,在天竺都很受歡迎!
後來我想起在與孫權戰鬥時的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前排持盾重步兵在作戰時,連枷脫手或者被敵人搶走的問題,那會造成他們沒有武器,我命令給他們每人配一把雙刃短劍作為副武器,在失去連枷後作為補充,不至於沒有反擊能力。
蒲元又開始了他的研發工作,我也很快接到了新的情報。
孫權突襲襄陽城,奪走南陽郡南部和魏屬江夏郡領土後,不斷鞏固新佔領的地盤,而曹魏也隻是加強了新邊境的守衛(招募新軍和調動部隊),特別是樊城的守備力量,卻沒有發動任何反擊。時間一久東吳就有些麻痹大意了,魏國的攻擊來的突然而猛烈,司馬懿已經回到鄴城,但曹丕沒有攻擊南陽郡或者江夏郡,魏軍突然襲擊了濡須口,濡須口的老兵確實是被孫權帶走了,但他走的時候給濡須口補充了大量新兵,並在濡須口囤積了大量糧草,甚至加高加固了防禦工事。曹魏的襲擊確實出乎東吳的意料,但東吳守住了曹軍的第一輪猛烈攻擊,第二輪攻擊魏軍就更沖不上來了,吳軍已經穩住了陣腳,雙方大戰了三天,魏軍是不分日夜的攻打,吳軍是堅守不退,雙方將士的鮮血染紅了大地,最後魏軍安全退走,帶走了傷兵,甚至打掃了戰場,吳軍兵少也不敢追擊,可以算是平手,隻不過作為攻擊一方,魏軍傷亡更大些。魏國大軍在濡須口以北紮下大營,後續部隊陸續趕到,一副要蓄力再次開打的架勢,吳國也隻能不斷調集其他地方的部隊過來支援濡須口。雙方形成了對峙局麵。
他們對峙沒幾天,卻意外產生了別的效應,魏國和吳國發生了動蕩,確切說出現了叛亂。魏國的北地,匈奴人和鮮卑人、羌人、氐人發動了叛亂,他們攻擊郡縣,搶奪人口和牲畜,北地告急,求援信像雪片一樣發往鄴城。吳國的東南沿海以及海南島、台灣島也發生了大規模叛亂,越人和部落山民攻擊東吳設立的府衙,殺死官員搶奪府庫,脫離東吳政府的控製,台灣島和海南島徹底脫離吳國統治,東吳派去的官員不是被殺就是逃離了島嶼,而東南沿海山林裡的野民也在和官府持續對抗,有的地方府衙被團滅,有的地方府衙則擊退了山越之民的進攻,烽煙四起!這表麵上看是濡須口魏吳兩國的對峙造成了動蕩,其實從根子上說,是魏吳兩國中央政府對少數民族的壓榨和利用,更多的其實是之前戰鬥中多次的強行徵召,徵召他們的子弟去雍州戰場,去關中戰場,去漢中戰場,去荊州戰場,去交州戰場,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把血撒在了遙遠的地方,埋骨他鄉,這纔是根本,當麵對新的徵召時他們選擇了叛亂,死也死在家鄉,而不是遠方,這是正常的反應。
當然東吳和曹魏的少數民族叛亂肯定也是對魏國在漢中大戰中落敗,吳國在鬱林郡大戰中被擊退的反應,他們也看到了魏國和吳國的虛弱嘛。而蜀漢雖然失去了零陵郡和天水郡,卻奪得了蒼梧郡和關中的門戶之地大散關,更是在兩線戰役中消滅了大量的魏軍和吳軍,顯示了蜀漢的武力和崛起之勢,這既威懾住了蜀漢各地的部落和宵小之輩,還意外獲得了西域諸國的認可,他們是隻認強權的,隻要你夠強,他們就認可你,如果你虛弱,他們就會翻臉不認人!西域諸國可不是口頭認可,這些小國陸續送來了稱臣的國書和禮物,包括各種珍寶、武器裝備,以及最最珍貴的西域良馬,這些珍貴的馬匹(其中有一匹公馬)交給吳懿,由他所部精心飼養和繁育,改良蜀軍的馬匹質量。再加上西涼這塊產馬地,蜀漢的騎兵崛起已是必然的趨勢。
另外在攻取南鄭城時俘獲的毛珍、賈逵、王修、辛毗(讀pi)、崔瑛、史靜、趙儼也做出了最終的處理,毛珍、賈逵、辛毗、趙儼不肯投降,被處死,他們都是曹操舊臣,而且有偌大的家族,投降就會牽連家族。王修、崔瑛、史靜三人卻投降了,史靜是年輕人,想改換陣營也能理解,崔瑛是崔家人,家族大到曹丕拿他也無可奈何,也算是給崔家在蜀漢開枝散葉,多一個投資而已,但王修的投降是很意外的,他可是曹丕的大司農,是九卿之一,是位極人臣的魏國重臣,當然了,王家也和崔家一樣是曹丕動不得的家族。史靜和崔瑛都留在軍中,他倆都獲得了很高的地位,特別是崔瑛,但是還沒給實際軍權,降將嘛,需要考察一段時間。劉備給王修的職位是最高的,直接任命他做了“大漢”司徒,也就是大司徒,是三公之一,比大司農要高許多,這已經是文官的頂級,不過在蜀漢大司徒並無實權,更多的是一種象徵意義,象徵蜀漢對王家的重視,以及蜀漢對投靠之人的重用,千金買馬骨嘛!
就在蜀漢場麵一片大好時,發生了意外,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