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那邊的訊息確實讓我安心不少,但漢中的訊息沒有讓我安心那麼一點,諸葛亮和司馬懿兩個註定要死磕的傢夥,還不知道會在漢中郡弄出什麼動靜來,戰局完全無法預測,倆傢夥都屬於妖人的境界,無法揣測他倆會使出什麼招數。
一大早關平、於禁、徐晃三個就整理隊伍和輜重準備出發,我給關平送去了一份小小的禮物,我把城頭那兩架床子弩送給了關平,增加他的火力水平,一想起我未來要擁有的三弓床弩,我看這倆玩意愈發覺得它倆粗製濫造。關平則送給我一百多吳軍俘虜,這一百多傢夥死活不肯加入到關平的部隊中去,關平原本想剁了他們的,剛好替他解決這個麻煩。徐晃最先出發,他昨晚就開始準備了,關平和於禁差不多同時出發,比徐晃要晚一些,他倆還要焚毀兩座營盤。
我帶回了一百多戰俘,他們也不肯投降我,是些死硬分子,我也給他們兩條路選擇,一條是被剁掉右手大拇指,一條是出苦力,清理屍體、修補防禦工事和城牆、大門,然後全須全尾的獲得自由,隻要少數幾個人寧願丟了大拇指也不幹活,絕大部分都選擇了出力。這次不能丟珠江裡了,屍體太多有可能會產出瘟疫,但屍體其實太多了,幾萬具屍體可是需要一個超級大的坑才行,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我命令手下看管吳軍戰俘去砍伐並運輸回乾燥的木頭和竹子,剩餘的人手部分挖坑,部分去把己方袍澤(包括關平、於禁、徐晃部下)的屍體給摘出來,單獨存放,他們是要埋葬在一起的,最後也給他們立了一塊大石碑,沒有刻姓名,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大漢英雄塚。我也主持了一次招魂儀式,祭奠了一下英魂,不過這個是再一天下午才做的。
處理吳軍屍體更靠後一天,砍伐的木材加上吳軍營地、我方三座營地沒燒透的木頭竹子,還有充作簡易通道的那些圓木和大竹子,晾乾的吳軍木船和竹筏,這才湊夠物料,一層燃料一層屍體,在定周城西半裡處堆成了一座巨型金字塔,還潑了油脂和硫磺、火油(徐晃提供的硫磺和火油,也是戰利品)。金字塔連續燃燒了兩天兩夜,皮肉燒焦的味道五六天後才慢慢變淡。
雖然東吳是敵人,我還是在點燃金字塔時,給他們做了簡短的招魂儀式,送他們魂歸故裡。我對做這個好像有點上癮了,招魂時總感覺心裏非常平靜,而且感覺屍體也變得順眼了許多,不再可怖和陰冷。
我信守承諾,在我的部下和一百多吳軍俘虜共同把金字塔變成一堆小小的灰燼堆拋進河道後,又修葺了城牆和大門,最後是加強護城河和城東壕溝,特別是第四道壕溝,第四道壕溝需要排空河水,最後才放他們回家,給他們自由,他們大部分立即就走了,卻有十幾個人表示要留下來,跟著我,做我的部下,我接受了他們,但沒有安排進郡兵隊伍,而是要他們先去做建寧二線守衛部隊,之後看他們的表現,表現好的才能做郡兵,這也是我們通常的標準流程,他們居然也同意了。我也有些好奇,為何他們不加入關平,先前也不願加入我,現在又改變了主意了,結果他們說我待他們還不錯,給他們吃飽了飯,還給他們的袍澤火葬和招魂,這些屍體裏有他們的親人或者非常要好的戰友,他們認定我這個人。
這是歪打正著,給他們吃飽是為了讓他們更好的幹活,火葬是為了避免瘟疫,招魂隻是我的個人愛好......
在我居留在定周城十天的最後兩天裏,我纔有空去處理那五百多套鐵甲。五百多套鐵甲確實可以裝備出一支新軍,比如解煩軍那樣的重甲步兵,但我不會那樣做,首先建寧郡兵本身已經受損嚴重,人員缺額很大,而且一支純重甲近戰部隊也不是我所需要的,重步兵有很多優勢,但也有很多劣勢,比如遠端輸出很弱,比如機動能力很差,比如維護成本高昂,不如無法執行複雜軍事任務,當然了最主要的難題是我沒有那麼多合適兵源(重甲步兵需要足夠的體格和力量)組建新的一支部隊。
我最終決定用這批鐵甲來加強現有部隊的裝甲能力,首先是把猛虎、獵豹、飛龍三支部隊中的長兵器輕步兵屯的皮甲換成鐵甲,因為此次東出作戰我們損失大多集中在輕步兵和遠端兵上,抗擊打能力確實不足,這樣替換裝備後三支部隊都有了兩屯重步兵,整體防禦能力也就提升不少,特別是在對陣敵人騎兵或者是重步兵時更加有所屏障。另外我決定把狂象士的大弩兵換上鐵甲,隻換半身甲(包括胸背和腹部)和鐵頭盔,其他部件保持不變,他們需要身體的靈活性,這樣我的近衛部隊就全部成為鐵甲部隊。等回建寧,還要拿出部分鐵甲給麒麟曲,用於裝備戰象馭手和隨戰象衝鋒的弓箭手,還有床子弩的操作手,戰象和床子弩難弄,但好的戰象馭手和床子弩操作手更難訓練,更加珍貴。其餘的鐵甲儲備在建寧城倉庫內作為補充,在建寧城受到威脅時則拿出來給守城兵丁穿戴(這是慣例,一旦建寧城受到威脅,府庫的所有裝備都會提供給守衛)。
在十天裏我還收到了平驃郡的訊息,這個訊息不複雜也不急,但影響可非常之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