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希望漢中有好的進展,局勢總該改善一下,我立即把這條資訊轉告給關平、於禁、徐晃三人,關平甚是激動,於禁和徐晃也是滿臉釋懷,巴郡的危機不僅僅是蜀地內地的危機,也會早晚影響到交州和荊州。
下午時我收到革旦傳來的訊息,或者說巴郡的訊息,司馬懿開始是帶兵快速向西運動,企圖一舉拿下成都,但在東廣漢郡受阻,郡守鄧芝組織了郡內的各大家族出兵阻擊了魏軍先鋒,等司馬懿帶領中軍趕到,梓潼郡的張翼派來的支援也到了,就在司馬懿要取得勝利的時刻,成都的援軍突然殺到,側擊了司馬懿的大軍,司馬懿見難以拿下,隻得退出戰場,他很快就帶兵退出東廣漢郡,返回巴郡,在巴郡內肆意掠奪人口和財富,他的兵峰最後真的達到了釣魚山,在那裏革旦英勇的進行了防禦作戰,打退了魏軍的兩次進攻,殺傷甚重,在司馬懿得知諸葛亮進攻漢中郡後,他還派出一支部隊試圖攻擊白帝城,以取得東出的通道,結果被白帝城守軍擊退,司馬懿已經集合大軍往洋巴道而去了,再不走他就真走不了了!革旦說釣魚山和白帝城都有損失,但損失不大,他們麵臨最大的問題是糧草不足,他們隻能每天派出兵丁下河捕撈魚蝦河蚌來充作軍糧,遠近的村鎮都被司馬懿掠奪一空了!我給他回了飛鴿傳書,讓他們繼續堅持,我會給他們支援糧草的。隨後我給建寧發出飛鴿傳書,命令他們想辦法給釣魚山和白帝城支援糧草。
傍晚時分,我收到了建寧城的資訊,倒不是回應我支援糧草的命令,而是喜報。
訊息是分好幾份的,說明瞭建寧城攻防戰的前後過程。
毛拓一定做了一些前期的準備,他先是派人暗中潛到建寧城,偷偷把自己的家眷給帶出了建寧城,城內衙役發現的時候,毛拓已經帶兵攻破了長蛇穀。他攻破長蛇穀用的也是詭計,他以支援前線為名要求通過長蛇穀,長蛇穀的守衛沒有意識到危險,把他們放進了關口,剛進關口毛拓就立即發作,殺光了關口內的所有人,搶劫了關內的財貨(包括過往客商的),那可是牙虎積累多年的財富。然後毛拓他們馬不停蹄的前進,妄圖一舉拿下“沒有防備”的建寧城,還好建寧城被偷襲過,我在長蛇穀外設立了暗哨,他們發現了異常,立即報告了建寧城,建寧城又通知了郡內各處。毛拓帶兵衝到建寧城下,又耍那套詭計想騙進城內,城內守軍假裝沒識破,讓毛拓他們依次入內,等毛拓他們接近城門時,城頭突然冒出大批守衛,無數箭矢飛射而來,床子弩也同時發射,一下就幹掉了許多叛軍,毛拓也意識到被發現了。他趕緊撤回部隊,但是他還有僥倖,以為隻是建寧城足夠警惕,其他各處肯定還不知道底細,他立馬分兵去各處莊園和西山工坊,以及各處縣城,結果都碰了釘子,又損失了不少人手,他氣憤的很,集合兵力攻破了孟家老宅和西山工坊(還好蒲元不在那裏),搶劫了莊園內和工坊內的財貨,並全部分發下去來激勵叛軍兵卒,稍微休整後,他立即組織了對建寧城的進攻(這一天還非常冷,早上非常罕見的下了一場雪,薄薄的一層覆蓋在城裏城外所有的土地和建築物上),他帶來了一千多騎兵和三千多步兵,甚至帶來了攻城梯和戰象,他派出步兵蟻附攻城,在城頭全力攻擊這些步兵的時候,城門被潑了火油,然後被點燃了,孟甲(建寧城守衛統領)帶領城頭守軍果斷放棄了外城,安全退入了內城。叛軍在攻擊內城時又想用火燒法攻擊城門,結果內城的三個城門內都堵塞了土石雜物,在城門被燒毀後,叛軍冒著箭矢和滾木雷石挖開了西城門內的雜物沖入內城,守軍繼續抵抗,郡兵大小領隊的家眷也加入到了抵抗,工坊的工匠也全員參與,孟家的人更是拚了命,主力甚至是關鳳帶領的女眷組成的女兵,她還放出了利爪,經過激烈的戰鬥,終於把沖入內城的叛軍全部推了出去,不過老虎利爪死在了外麵。就在毛拓再次組織起步兵衝擊內城西門的時候,他們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屯投矛騎兵(毒蜂騎),兩輪投矛把居於後隊的叛軍騎兵給放倒了好多,叛軍騎兵反應過來,一起衝過去,毛拓看無法控製住憤怒的騎兵隻得派出所有騎兵去追擊這些偷襲者,為了安全起見,他也在後麵整頓步兵,跟在騎兵後麵。
等叛軍騎兵一出外城西門(被火焚燒的那個門),他們追擊的投矛騎兵已經返身排成一排,然後南北兩側就飛來無數的箭矢,原來馬忠和張嶷把部隊安置在外城西城牆的南北兩端,也不是特別靠外,但依然是在叛軍騎兵的視野盲區裡。有些幸運兒沒被射中,他們嗷嗷的衝出去要去屠戮弓騎兵和弩騎兵,結果迎接他們的是呼嘯的投矛。還有少數居於最後麵的叛軍騎兵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們想往城內退,但城內的步兵已經堵住了西門,毛拓也在這些人裡,張嶷和馬忠發現了他,一個拿弓一個拿弩從南北兩個方向射向他,兩支箭矢都擊中了毛拓,但毛拓依舊堅持在馬上,命令騎兵讓到大門兩邊,然後步兵湧了出來,他命令步兵做錐形陣,要鑿開我方騎兵薄弱的包圍圈,騎兵殿後。他想跑!
馬忠和張嶷沒有阻擋叛軍步兵,而是讓開前方,放他們過去,此時他倆分工,馬忠帶領毒蜂騎重灌騎兵沖向了剩餘不多的毛拓騎兵,而張嶷則帶領其餘騎兵從兩翼不斷打擊這些步兵,特別被針對的是裏麵的弓箭手。馬忠一個衝鋒就解決掉了毛拓和保護他的騎兵,此時城內的守軍終於是衝出了城池,他們終於確認是自己人回來了。孟甲也帶領守軍沖向敵人的後隊,馬忠帶領部下返身沖向敵人步兵的方向,也是一樣,不斷削弱敵人的力量,最終叛軍在六裡外被包圍,動彈不得,他們隻能選擇投降,俘獲了毛拓叛軍所有的輜重和八百多步兵、五百多匹各色馬匹(少量是天竺馬),還有兩頭戰象,他們在進入外城前已經放倒了城外的戰象馭手和象兵,無人看管的戰象大多溜達走掉了,隻剩下這兩頭沒跑遠,還是內城負責照看戰象的雜役把兩頭戰象給帶回來的。毒蜂騎和蒼鷹曲沒有戰死的,隻有些許受傷的,但建寧守衛兵卒損失很大,孟家老宅的守衛和西山工坊的守衛全滅(工匠和奴隸也死了不少,其餘被解救出來),建寧城的守衛也死了一百多,城內百姓死了兩百多,其中還有許多是郡兵家屬。
馬忠和張嶷在城內補充了足量的糧草和箭矢、投矛、馬匹後,立即開拔走了,他們還有重要的任務。
我給建寧城發去了飛鴿傳書,命令首先把毛拓財物中那些搶奪自長蛇穀的部分,包括他們搶劫的商隊的,一起打包還給牙虎,另外再送他兩百個金幣,作為對他的補償,但是我將收回長蛇穀,我已經多次被襲,都是從長蛇穀來的敵軍,板盾蠻不能很好的守衛我的西部邊疆,這個還是我親自來吧,我命令建寧府衙分出兩百守衛去接收長蛇穀的關卡,既能防備西部危險,還能收取關稅,一舉兩得。
另外我給出了對平驃郡叛軍戰俘的處理方案,先把叛軍中什長以及什長以上的將官都找出來,一律殺死,其餘是八百多人讓他們自己選,一個是加入建寧郡兵,最多接收三百人,一個是切斷右手拇指,放任他們自己回家,也是最多三百,剩下的都丟進礦井,一年的時限,如果一年後還活著的,還給他們自由!並且從各個礦場抽取老實聽話的礦工,補充建寧郡本地守衛的缺額,補滿為止。加入郡兵的戰俘先安排他們修補建寧城、孟家老宅、西山工坊、長蛇穀的破損建築物和防禦工事。這樣把降兵分散為三部分,他們的威脅值就降低了許多倍。後來等我回了建寧城才知道叛軍的成分很複雜,有跟著毛拓很久的郡兵,也有被毛拓攻伐的山賊土匪、小部落中挑出來的強悍之輩,還包括從礦井裏選出來的礦場守衛和強壯礦工。毛拓的親眷也被找到了,根據我的命令男性全部進礦坑,永世不得出來,女性全部進妓館,也永世不得出去,隻有一個繈褓中的男嬰,他隻能死,我不希望趙氏孤兒的故事在我這裏上演!
平驃郡的恢復則交給呂乂和張慕,呂乂接任郡守一職(他的原職位由武安悝接任,這傢夥是武安國的小侄子,也是武安君白起的後人,隻是他是一個士子,不會舞刀弄槍),他在建寧任上(治中從事)很有一番作為,是一個治理地方的好手,張慕則接任都尉一職,他的能力不算強的,但忠誠度卻是非常高的,其餘人手從建寧的士子中挑選,由建寧府衙選擇推薦,最終決定權在呂乂和張慕兩人。他倆將帶領一百建寧城守兵去平驃郡上任,平驃郡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毛拓的反叛很突然,也很有全麵性,他應該是消滅了平驃郡內的暗探們,我們始終沒接到那裏的報告。
毛拓絕對是一個膽大心細的傢夥,我是那麼喜歡他,是他帶回來天竺種馬和香料種子,我一直覺得他是我手下人裡綜合能力最強的一個,是一個可以獨當大任的傢夥,可惜他的野心超過了他的能力!
·下午陸續有分散在零陵郡的關平小股部隊到達定周城,關平去挨個排查去了,就怕有吳軍姦細混進來。晚上我們四個碰頭,簡單說了一下各自情況(我簡單說了一下建寧城平叛的情況),然後就回去休息了,戰前的氣氛總是緊張而沉悶的,大家都知道我們即將麵對的是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們吃過了早飯(我特意要求每天都要有早飯的,戰時嘛,平常可以沒有,戰時必須有),關平升帳,他是南荊州大都督嘛,他是主,我是客軍,大帳內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什麼新的訊息。關平問我,我的騎兵運動到哪裏了?我隻能說不清楚,因為我沒得到訊息,他們是連夜行軍,還是夜裏休息了,這些都不知道,也許他們還在建寧郡的某個地方,也許他們已經進了武陵郡,一支野戰軍是沒法通報行蹤的,這就是古代通訊的限製,飛鴿傳書也隻有在一些重要的城鎮纔有設定,野外是肯定沒有的,也不可能隨軍而行,況且我也沒要求馬忠和張嶷回報情況,他們隨機應變就好。
就在我們要散會的時候,斥候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稟報,東吳大軍動了,他們在黎明之前就開拔了,往西洶湧而來!
靴子終於落地了,但大家還是神色凝重,要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我看大家都不說話,我開口道:“來了好啊,我們終於可以給江東鼠輩一點顏色看看,之前我們敲掉了他們的兩顆大門牙(先鋒部隊),現在我們要敲掉他們更多的牙!”
“對,敲掉他們滿口的牙!”徐晃跟風道。
“我們還是仔細籌謀一下具體的防守方案!”我提議道。
“好!”關平拍板。
我們四個一起各抒己見,把定周城防禦戰的各個細節補充完整,至少在“天時地利人和”這戰爭三大要素裡,我們具備地利和人和,天時我們可沒辦法控製,也無法預測。
剩下的時間我們都下去準備,檢查軍械和工事,到手下士兵群裡走走,噓寒問暖自是必要的手段。戰前緊張的氣氛更加瀰漫開來,充斥在所有人的頭頂和心裏。
傍晚時吳軍的騎兵就到了城東邊,他們驅散了我們的斥候,還派兵去了城北、城南、城西去探查,隨後他們往後撤,在定周城東麵十裡處安營紮寨,夜裏又有許多步兵陸續趕到營地,他們很小心,營地修建的很堅固,而且離河流較遠,營地四周有遊騎不斷巡弋。
黎明前的那一小段時間是人最鬆懈的時候,徐晃提供了小木船和竹筏、船工,我提供了一屯弓箭手(不滿編),他們在黎明前繞到吳軍大營的側後,發射了一輪火箭,點燃了不少帳篷,他們轉身就跑,在敵人騎兵反應過來前,乘坐船筏逃之夭夭!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不過吳軍在上午沒有發動進攻,陸續有吳軍趕來,進入他們的大營,下午到來的是無數的輜重,說明他們人已經是齊了,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們有七萬左右,比預估的多一些,一定是得到了些援軍,隻是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援軍。
下午他們自然也沒有攻擊我們,而是派出騎兵在我們城東擺開,耀武揚威了一番,還大聲要求我們投降,我們隻是偃旗息鼓,不做聲,不回應!
當天夜裏我們沒敢再去放火箭,那一定會被捉到的!我們改派人手在午夜後在江麵上敲鼓,吳軍嚇得整軍出營,發現隻有河裏的幾艘小船,他們派出騎兵,我們的人趕緊劃走,等一個多小時後,又回來繼續敲鼓,不讓他們休息好,這次吳軍騎兵又被派出來,而且為了防備我們繼續騷擾,還帶來了弓箭手,這些騎兵和弓箭手就駐留在江邊警戒,我們的戰鼓小隊就回來了,他們沒有再去,再去的是我的建寧弩兵,他們乘坐船筏在日出時分到達,遠端襲擊了吳軍留駐江邊的弓箭手和騎兵,把他們全部打跑!殺傷並不算大,但足夠讓吳軍氣炸的,他們絕想不到,水軍最強的吳國會被蜀兵用小船打的如此憋屈!他們一定在大罵我們是鼠輩了!
等我們剛吃完早飯,吳軍就已經開始整理軍陣了,他們要來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