勻給我大舅哥的糧食可能是多了些,我們回家帶的糧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一車車的糧食消失了,我隻能先減少了戰俘的糧食供應量,他們少吃點也省的有力氣逃跑或者鬧事,之後我又不得不減少了郡兵的口糧,最後幾頓我們甚至是喝的比較稀的粥,才熬到進入了牂牁(讀zangke)郡,得到了劉巴給我們的接應(我提前派出信使讓他來接應的)。
從劉巴那裏接上我的兩百多重傷員,隻死了九個,其他恢復的都很好,我們隻停留了一天後接著回建寧。
在停留休整的一天裏,我才收到了情報,知道了孫權撤軍的方向和原因。
原來孫權撤軍並不是因為糧草耗盡了,至少這肯定不是主因,事實是曹仁使壞,他在得到了南郡北部地區後,趁著東吳大軍南侵,他派出部隊向西進軍,奪得了一些地盤。可這樣,東吳在夷陵的部隊就有被曹軍和蜀軍東西夾擊的危險,就算兩者不會合擊,他們也有被斷絕後路的危險,所以夷陵部隊向孫權求援了,孫權隻得撤圍而去,而且孫權部隊不是直接去了夷陵,而是先去江陵,再北上,情報報告時已經北上,應該是攻打襄城和樊城,或者是南郡北部地區,逼迫曹仁撤回西進的部隊,圍魏救趙嘛!
狗咬狗自然是好的,我們也因此而獲益,否則真的跟孫權麵對麵拚死拚活,我們可能會受到更大的損失,說不定還打不贏孫權呢!
訊息不隻這一個,西北也有訊息傳來,趙雲和馬岱聯合發動了對天水郡和安定郡的襲擊,想要開啟局麵,結果進攻天水的趙雲部被郭淮擊敗,進攻安定郡的馬岱被王雙擊敗,郭淮和王雙果然是西北雙壁,他們也一定獲得了一些補充,準備也一定是比較充分的。還有一個不太相關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曹操的兒子曹彰死了,對外的訊息是病死的,暗探也無法查證曹彰是死於疾病還是上次戰鬥受傷,或者是被曹丕給整死的。
和西北的失利不同的是,馬超在交州卻獲得了很大的成功,在射堅和費觀到任後,九真郡和合浦郡都得到了加強,馬超對合浦進行了增兵(可能很早就開始這樣做了),在我馳騁於零陵郡、長沙郡和武陵郡時,他也動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合浦城和朱盧城,然後向東拿下了合浦郡的東部和南部地區,最終拿下了合浦郡全境。日南郡的龐宏動作更大,這個一會再說。
也就在馬超在合浦郡大動乾戈時,交趾郡和九真郡、日南郡以西的山區,在漢代及漢代以前被稱作高棉地區的廣大地方,湧現出無數的山民,這些山民構成非常複雜,有夜郎國的後裔(被漢武帝滅國後遷徙過去的),有漢人,也有撣國人,還有些孟族人,甚至有部分佔族人,當然最多還是是古高棉人的後代,他們結成了大隊,有兩萬多人,也不知道是受人指使還是簡單的想發點財,向西入侵了我的地盤——平驃郡,搶劫財貨,擄掠人口,燒毀村鎮和集市。還好有毛拓在,他帶領郡兵和玄龜水兵,從陸路和水路偷偷轉到這些野民的背後,然後發動了突襲,敵人人數雖多,但戰鬥力很弱,而且沒有統一的指揮,隻能算是聯合部隊,被一擊擊潰,死了一萬多,被俘了五千多,其他的都逃走了,毛拓兵力不足,也攔不住那麼多潰逃的敵人。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毛拓確實有獨當一麵的能力!
但相對來說龐統的兒子更厲害,日南郡距離合浦太過遙遠,馬超並沒有調動日南郡的郡兵支援合浦戰場,龐宏卻在高棉地區的部落山民西侵後,發動日南的郡兵和龐家家兵向南突襲了占族人霸佔的林邑,而且輕易成功了,緊接著他馬不停蹄的向西進攻,打下了扶南地區,林邑以前確實是大漢的領土,是日南郡的象林縣,但在東漢末年占族人起義,脫離了日南郡的控製,林邑和占族也許很多人沒聽過,但林邑還有一個名稱更響亮——占城(他們自稱是占城國),我們後世吃的大米就是從這裏出來的,又稱占城稻!可扶南其實從未被中國任何政權給統治過,事實上,這裏還是比較蠻荒的地區,是比交州任何地方都野蠻的地區!
龐宏帶兵搶佔了扶南,搶走了扶南的一些自然形成的小部落和小村鎮的財富人口,並把扶南和林邑全部納入到日南郡的治下,這可是收復故土和開疆拓土的舉措!他的成功甚至蓋過了馬超在合浦取得的成就!
龐宏是很有戰略眼光,還是他早已知曉高棉會向西入侵的訊息,我不得而知,至少他是很厲害的一個傢夥,有乃父風範,好行險!
同時我也纔想起占城稻這個事,這個很有利於我們的糧食生產,占城稻可比我們現在種植的水稻品種產量高多了,隻要氣候足夠熱(比如平驃郡南部地區),還能一年三熟!我立即給孟恩飛鴿傳書,命令他派出好手去林邑弄到稻種。
不管怎樣,龐宏確實是佔了不少便宜,而我的平驃郡遭受了不少損失,一些村鎮集市被毀,農田和農民也遭受了損失,啞巴虧我可是不吃的!所以在啟程後的一天我跟我的手下將領商議了平驃郡被襲的事情,第二天我就做出了我的決定——對高棉地區展開反攻!
建寧的部隊已經疲憊不堪,需要休整,而平驃郡的部隊也有很大損失,我隻能拿出朱提郡、牂牁(讀zangke)郡、興古郡三郡來對付高棉地區的山野之民,斬草要除根,我不能承受背後總有人想著捅你一刀的危險,平驃郡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纔能安心生產。
我給劉巴、孟琰、孟懋三個郡守去了命令,蓋上我的南中大都督印、鎮南大將軍印,命令朱提郡出郡兵五百,牂牁郡出兵五百,興古郡出一千人,要好手,還要自帶糧草和甲械,三支人馬在宛溫城集合再出發,兩千人平定高棉山區,人口和財富能搶就搶,誠心投降的也接受,戰利品平均分作三份,每郡一份,部隊由興古郡統一率領,佔據的高棉地區全境都歸屬於興古郡所有,劃做一個縣,由孟琰設定官吏管理。高棉地區很廣大,但我也不會拿它做一個郡,我擁有五個郡已經是被許多人眼紅了,六個郡那還得了!再說高棉地區荒蠻且人口稀少,並不具備單獨成郡的條件,而且我之前把許多土地劃歸給平驃郡,已經是嚴重影響到了興古郡的整體,興古郡需要補償一下。
高棉地區也和扶南地區一樣從未被歷代中國政權給佔領過,我也算是開疆拓土了!
我們又花了好幾天時間才返回建寧城,儘管我們盡量慢一些行軍,盡量照顧重傷員,路上還是死了八個,至少他們八個的遺體被帶回了建寧....
回來後自然是要補充郡兵人員和裝備,人員也還是從各處守衛中挑選優秀者,各處守衛也早已從家丁身份轉為建寧郡府衙的雜役,這個身份對他們的待遇影響不大,但作用卻不小,有了雜役的身份,各處莊園和西山工坊的護衛就能穿鎧甲了,之前按照規定隻有郡兵和府衙的官差、雜役才能穿鎧甲,這就能整體提升各處的防衛能力!裝備自然由工坊提供維修和補充,而且這次我額外要求工坊提供馬鎧,就是馬披掛的皮甲,因為這次戰鬥人員傷亡總體不大,但是戰馬戰死和受傷的卻很多,光板的戰馬極易受到傷害,而我的戰馬成本可是很高的!
戰利品入庫,戰俘被安排進工坊和礦井、莊園,因為大量戰俘的出現,我解僱掉許多在工坊和礦井、莊園工作的僱工,奴隸成本更低嘛,不需要發放工資,甚至一些原本在工坊、礦井、莊園幹活的奴隸,因為表現良好被選出來,得到了釋放,他們得到了平民身份,願意加入建寧二線守備部隊,也就是各處護衛的,如果身體條件合格,也被接受,剛好補補缺額(加入郡兵產生的缺額)。
最重要的莫過於獎賞了,這次我們出征經歷了好幾次大戰,郡兵表現非常優異,沒有逃兵,都聽從指揮,奮力殺敵,我給每個郡兵(包括軍醫和他們的學徒,以及所有戰死的郡兵)五百“大漢通寶”,屯長加倍,軍侯再加倍,平驃郡擊退了來犯的敵人,待遇相同,作為總指揮的毛拓,我獎勵他六千大錢。手下人為什麼賣命給你,還不是有足夠多的獎勵嘛,天下強兵莫不出於重賞!
這麼多獎賞當然來自於我孟家的金庫,而孟家的金庫自然也是因商隊而豐盈起來的,海路已經帶回來了豐富的商品,也就是整個海路已經正常運轉起來,其他三條商路也很不錯,達成了很高的利潤,但是也有壞訊息,諸葛亮老小子又使壞了,原本水路是不收稅的,現在也開始收稅了,隻要停靠港口,不管是大港口還是小港口都被派駐了稅官,也不管你是打漁的還是裝貨的、裝人的一律交錢,大船小船都要交錢,且是不限次數的,隻要你一進港,立馬交錢,空船也交錢,簡直就是和人頭稅一樣的“船頭稅”!這樣就加大了去往龍編(交趾治所)商路的成本,我們的商隊不得不多帶補給,盡量不進沿途的港口,一切都在河裏解決!
這諸葛亮也是絕了,雖然這樣能快速收到一些稅錢,但也有些竭澤而漁的感覺了!
好訊息自然也是有的,首先是在我們外出期間建寧下了一場中雨,下了整整兩天,很是有助於緩解旱情。其次是麒麟莊那邊大豐收了,稻米大豐收,諸柘(甘蔗)也大豐收,香料也是大豐收,諸柘和香料的種植規模再次擴大了,百畝土地大部分是種的諸柘,少部分種的是香料,稻米種植麵積已經非常少。我給孟木去了密信,讓他再去購置五十畝鄰水的荒地,立馬開荒,準備種植新品種的稻穀(占城稻)。等占城稻收穫了,那些優質的做種子售賣到建寧、朱提、興古、牂牁、平驃郡縣各地,提高我五郡的糧食產量,剩餘其他的充作軍糧積蓄到建寧城,倉裡有糧,心裏纔不慌嘛,這次從武陵城回來再次被餓到了,讓我再次有了深深的體會!
回家才過了兩天鶯鶯燕燕的好日子,南郡的夷陵就有了結果,而且還有另一場意料外的戰鬥突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