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和高原商隊成本的上升越來越體現出來,就體現在利潤結餘上,兩條線路的跑商結存最近幾次的都遠遠低於龍編的商隊,甚至比哀牢的多不了多少,可哀牢是一條非常短的線路啊,也就是整體上算都比不上哀牢線路,因為跑一趟高原或者天竺的時間,可以跑好幾趟哀牢了!
這不知道蜀地的其他行商是怎麼熬的?!
沒有什麼解決方案,我也隻能幹瞪眼,乾著急!我甚至有一個想法:等我的香料收成足夠多時,我就廢棄天竺這條商路,再開闢另一條能賺錢的商路。
平驃郡發生了一件說是突發,其實是圖謀很久的事情,改變了我的想法。
漢孟縣南邊本就有海盜,在孟人遷徙過來前就有海盜,事實上隻要有人有海就必然有海盜,後麵我意外消滅了東吳的海軍大船的大部後,有部分海盜其實是往東,往北發展了,漢孟縣海邊迎來了一段稍微好過的日子,特別是對那些煮海為鹽的工人來說。可是隨著平驃郡人口的增多,土地的開發、貿易的興盛,海裡又產生了許多新的海盜,海盜擴充倒不是新鮮事,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大海盜團體吞掉小海盜團體,他們形成了三個大的海盜團,肆意侵擾和掠奪沿海的村鎮,煮鹽事業遭到極大破壞,許多漁民沒法正常捕魚,最後隻能加入到海盜群體中去,形成了惡性迴圈!
毛拓採取了一項行動,他先是把一些玉石運到漢孟縣城,然後又在縣城集聚了許多的稻穀,對外放出話去,還有更多的玉石和糧食會運過來,用於對交州和荊州的支援,後麵確實也在不斷加大運輸量,在縣城集聚起越來越大的財貨。後來,縣城的郡兵被派到北邊去剿滅土匪,水軍被派去海邊訓練,連商隊也離開了縣城,縣城的防守幾乎為零。
三支海盜聯合起來,在夜裏偷摸到了漢孟縣城外麵,他們準備搞筆大的“買賣”,要攻佔縣城,把所有縣城的財貨和人口全都帶走!
結果他們掉進了毛拓設定的陷阱,毛拓不僅在城裏埋伏了精兵,海邊集訓的玄龜曲也回來了,海盜們一進縣城大門,大門一下就關上了,一場甕裡捉鱉的好戲,隻有小部分海盜翻越出了縣城,這小部分也被水兵們給抓了個正著,毛拓趁勢襲擊了三支海盜團的老巢,三支海盜團被團滅,但俘虜就有三千多人,都被丟進了礦坑。繳獲了不少資財和海盜船,這些海盜船其實也不大,但是卻能在海上航行(後來小的船配給了玄龜曲,大船配給了海上商隊)。
我的主意就出在這個海上航行上,思路一下開啟真好,既然路上稅收太重,我就走海運,從海上到天竺距離不遠,藉助三角帆會比陸路更快。海上絲綢之路自古就有,東吳也有在用這條線路進行貿易,但是他們從番禺出發到天竺的距離比我的航線距離要大好幾倍!距離越遠風險越大,成本自然也越高,如果我開啟了海上航線那一定會削弱東吳的海上商團,可能會起衝突,但這不是現在考慮的事情,畢竟我的海上商隊還沒組建出來,東吳自然也有他們自己的問題存在,既然我這裏都鬧起了海盜,東吳漫長的海岸線加上被我摧毀大半的海軍,他們麵臨的海盜問題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我立即做了決斷,建立海上商路,修建海船,剛造完戰船的立即開始設計建造海船,需要造出大的遠洋商船,必須配上三角帆。至於港口的位置我給毛拓推薦的是依洛瓦底江出海口附近,大概是後世仰光的位置,我不太清楚仰光在現在具體在哪裏,我隻知道是在依洛瓦底江出海口的某處,是一個優良的深水港。從港口往北也走水路,通過依洛瓦底江一直北上,再往東切換成陸路,也就是走興古郡,我們要完全避開永昌郡那些煩人的收稅點。這條商路是最複雜的,從建寧出發,走陸路轉興古郡和平驃郡,在依洛瓦底江的找到一處優良內河港口(我會派工匠去幫忙建立港口和造出新的貨船),從這裏轉為水路運輸,到達海港後,轉到海船上,漂洋過海去天竺東邊某處港口(港口的問題從天竺和尚波瑟那裏解決了,他的家族有一個關係可以延伸到一個大商人,這個大商人在東部有一個貿易點,貿易點位於恆河三角洲,大概在後來的加爾各答附近,通過波瑟和這個商人聯絡上了)。
原本去往天竺的商隊在回到建寧後就結束原來的路線,他們也就分化重新安排,願意冒險去大海的先挑出來,剩餘的再挑願意走內河航運的,最後的都放到陸路上,人員肯定不夠,再招募人手就好,三部分都各管各的,就像接力一樣,把建寧的商品一層層送出國,把天竺的貨物轉運回來。這是我的絲綢之路,比劉備西北的絲綢之路、孫權東南沿海的絲綢之路都要近的多,成本和風險、時間都要少很多,也就意味著我有更多的利潤!
這是一個大工程,要付出很多的人力和財力,我的腰包很快就癟了下去,後麵我甚至用上了府衙的府庫來接濟。我想沒人會想到看似腰纏萬貫的建寧大都督會是這番模樣,是真的沒有“餘糧”了,甚至於我想再次去趟高原,去製作第二批冷鍛甲的計劃都一再推下去......
我還是高興做出了這樣的重整,以減少原來天竺商路的損失,至於高原商路還能堅持,就算利潤減少了那麼多,高原商路能給我帶來豐富的奴隸,高原上年輕小夥,是很好的人力補充,他們補充進工坊,可以創造更多商品,以後還有機會進入郡兵隊伍,擴大兵源,這是其他路線帶不來的低價人力資源!
不光我一個在忙碌,沒有人閑著,劉備、孫權、曹丕哪一個都比我忙上很多很多倍,大戰過後,好像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吃虧了,都不覺得自己賺到便宜了,都在瘋狂的整軍備戰,準備著下次更加瘋狂的新的戰鬥。最忙的可能是曹丕,他也發現氐人、羌人、鮮卑人的異動,他派出軍隊去給這些少數民族施壓,強行徵召了一大批騎兵出來,這招挺絕,強大自己的同時還能削弱“盟友”,另外就是跟著曹操幹了小半輩子的青州兵叛亂了,他們隻認曹操,其他誰來了也不好使,曹操一死他們開始騷亂,要返回老家,而且是帶著兵器鎧甲回家,曹丕自然是不同意的,曹丕既不同意他們回家,也不同意他們帶走武器裝備,雙方一開始還是比較剋製的,談判了好幾輪,結果後麵蜀漢和曹魏的幾次交手後,曹魏不得不派出更多部隊去西邊抵禦劉備軍,青州兵終於還是鬧了起來,曹丕不得不調回北方邊境和南方邊境的守備隊來平亂,這些黃巾餘孽終於還是被平定了下去,但北方邊境的胡人又因為壓力小了,開始蠢蠢欲動。
孫權應該是最愜意的,外部壓力最小,西邊的劉備比較虛弱,他還和曹丕達成了共識,孫權再次向曹魏認慫,曹丕也是再次給孫權一些榮譽稱號,雙方再次聯姻,曹丕要孫權派士子北上到鄴城,也就是做人質,孫權答應了,但士子一直沒啟程,孫權隻是又多次奉上了貢獻的財寶來拖延。在此期間孫權還派兵出海攻擊了海南島和台灣島(東吳海軍恢復了一些),搶劫了一些人口和財貨回來,但沒有實際控製兩個島,因為島民過於野蠻和愚昧,壓根不服從管理,比野人強不了多少!
日子終於熬到了五月初,南中的春天徹底過去,夏天的艷陽每天都高掛,五個月都沒下什麼像樣的雨了,上次下雨還是過年前的幾天,下了一場大暴雨,可惜持續時間很短隻有一個多小時,對旱情影響不大!
在這幾個月裏,海上航線終於開啟,第一批貨物已經出海。建寧城內外也都修的妥帖,工人還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少部分啃吃苦聽話的被選出來,恢復平民身份,被放走了,剩餘的(採石場的那部分奴隸也加入進來)繼續幹活,他們被分成四隊,隊伍人數不等,他們需要去修繕我的四條商路,當然是陸地通道部分,由郡兵看守,我承諾他們完成後全都獲得自由身,和之前放走的一樣,可以回老家,也可以留下來,成為一個新建寧人。
擴建後的建寧城整齊乾淨,有一股原本不曾有過的威嚴,就算建寧城不算是一座大城,也至少能算得上是一座堅固的城池!我時常徜徉在城內城外,很有一番成就感在心裏滿溢,我原本以為今年會比去年平靜許多,消停下來,沒想到戰亂又開始了,也難怪有後世學者說“最亂不過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