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建寧城外紀念碑的招魂儀式過後的兩天,我把工坊裡忙碌的蒲元單獨叫來。
“家主,有什麼吩咐?”他很客氣的問,但是語氣裡含著著急,他要忙到事情很多,修補各類武器裝備,製作這類軍備都需要他的指揮和指導。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確實要佔用你一些時間。”我淡定的說道。
“家主請講?”
“是這樣,這次我們的交州之戰我們的武備準備還是很好的,基本支撐了各場戰役,但是我也發現了問題。”
他瞪大眼看著我,但沒有開口說話。
我繼續道:“最早是我們的床子弩發射的弩箭箭頭崩斷了,就是射中城牆後直接斷掉了,弩箭本身也沒有插在牆上。後來的多次戰鬥中,我們的許多鐵質武器,特別是刀劍和弓弩箭頭在對付皮甲和銅甲時還行,但是對上鐵甲也是有很多都崩斷了。我們帶回來的破損武器你應該也看過了,我想可能是鐵器的硬度夠,但韌性不夠,太脆了,你覺得呢?”
“家主說的是,我也早發現這個問題了,天竺的鐵打造的武器和箭頭出現這樣問題的少,其他地方的鐵打造出來的就多很多,這跟鐵的質量有關,我一直在調整工藝,看看如何在保證硬度的前提下提升韌性。”
“嗯,我想也是如此。我在龍編城(交趾郡治所)的時候,聽聞了些訊息,說交趾出現過一些質量特別好的鐵製武器,甚至有傳言說‘青釭劍’也曾出現在交州,有的還說‘灌鋼法’就是出現在交州的,但這些都無法證實,你聽過灌鋼法吧?”
“這些傳言我聽過,灌鋼法我也聽過,龍編的鐵錠確實質量很好,幾乎已經趕上天竺的鐵錠了。但是灌鋼法在很多年前出現,很快就消失了,具體工藝流程失傳了。”
“我在交州那邊聽聞是用生鐵和熟鐵一起煉化,再反覆鍛打,最終得到硬度和韌性都非常高的鋼!”
“這個我也有所耳聞,好像是在張角起事之前有工匠掌握了其中的妙法。”
“可否試製一下,你也知道我們這次的交州之行損失巨大,如果有更好的武器,那我們恢復實力的速度會加快很多!”
“好,家主,我立馬開始實驗,不過這需要些時間!”
“好,你把其他事交給手下人去做,你專門研究這個。”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告訴他:“我在交趾還聽說,這個灌鋼法淬火時需要用馬尿和動物的油脂,在鍛打時還需要反覆摺疊反覆鍛打,但是具體如何操作不知道。”
“原來如此,家主聽聞的這些很有用,也許這些纔是關鍵,我馬上去實驗!”
“去吧,不要怕浪費,大膽的去試,我們有足夠的鐵錠和材料!”
他長長一揖,匆匆走了,眼裏閃爍著光。
作為一個前世的歷史學究,我確實聽過灌鋼法,但是具體如何做我可記不得,也就隻記得淬火需要馬尿和油脂,以及摺疊鍛打。
灌鋼法確實是厲害,起源自漢末,但真正興起可能是西晉,或者是東晉時代,具體歷史上沒有記載,但是有一點可以證明這個時間大體不會錯,因為魏晉南北朝時期槊興起了,無論馬槊還是步槊都是這個時間段興起的,槊的特點是硬度和韌性都非常強,也隻有灌鋼法製作出來的鋼材才能做合格的槊頭,這間接證明瞭灌鋼法的興起時間。誰重新發掘出了灌鋼法更是沒有任何記錄,但我一直懷疑歷史上就是蒲元重新發掘的,因為歷史記載他曾製作了三千口鋼刀,一戰就把司馬懿的幾萬部隊砍的哭爹喊娘(具體是哪一戰我就忘記了),被譽為“神刀”,也是公認的三國時期最強冷兵器(神兵除外),不過歷史記載隻記錄了他要求必須用蜀江的水來淬火,別的並沒有記錄,可能記載是真的,也可能是蜀國故意放出的煙幕彈,他們採取了技術封鎖!總之,後來再沒有有關“神刀”的任何記錄!
實戰纔是檢驗一切武器裝備的最終實驗場,武器的問題一直縈繞著我的心間,交給蒲元後,我才放鬆下來,除了商路和武器的問題外,我就隻剩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了,那就是軍隊的問題,這次出征是損失最大的一次,即使算上我們在交州補充了部分兵源,我們真正帶回建寧的郡兵隊伍依舊是一支殘破的部隊,士兵缺編嚴重,將領損失嚴重,重新整合勢在必行!
我考慮了好幾天,不說茶飯不思吧,確實是想了許多,中間也找手下將領商議過兩次,最終我還是決定在補充兵源的同時,對各部隊做出架構調整。
當然,首先要調整架構,然後纔是去補充兵源。
在交州之戰中我看到了騎兵的重要性,以及重灌步兵的真正威力,所以我最大的決定就是擴編毒蜂騎和狂象士。首先是毒蜂騎,先從除狂象士外的各部隊挑選騎術好的,補充滿五百人,重歸大漢正統編製,五百人為一曲,設軍侯一人,百人為一屯,設屯長一名,一屯下設十個什,一個什設什長一位。當然了和正規大漢官軍略有不同,大漢官軍是軍司馬帶兩曲,軍侯帶五個屯長,屯長帶兩個都伯,一個都伯帶五個什,一個什長帶兩個伍,一個伍長帶四個大頭兵。我這裏層級更少(不設伍長和都伯),部隊規模也小,因為正統的基本作戰單位是部,也就是兩個曲,一千人,而我的是以曲為作戰單位,隻有五百人,更加精幹,負擔也小,後勤壓力也小。
毒蜂騎分設五個屯,也就是原來的五個百人隊,一屯為投矛騎兵,一屯為弓騎兵,一屯為弩騎兵,一屯為持盾和單手武器(錘、斧、刀、劍、連枷)的近戰騎兵,一屯為持長武器(矛、槍、戟、斧、錘、鈹、叉、連枷)的近戰騎兵。為了騎兵有穩定的輸出,我不得不祭出騎兵最大的依仗——雙馬鐙,隻有雙馬鐙才能提供騎兵穩定的攻擊和防禦,我需要雙馬鐙提前幾十年出現在歷史上!
弓騎兵屯長為張嶷(原毒蜂騎遠端騎兵百夫長),投矛騎兵屯長為孟火(他原本是猛虎團投矛百人隊長),弩騎兵屯長為周徹(他原為獵豹團小弩百人隊隊長),持盾騎兵屯長為劉二(原飛龍團重步兵百人隊長),持長武器騎兵屯長為孟猴(原獵豹團長兵百夫長),軍侯仍為馬忠,他帶騎兵已經頗有經驗,大小戰役已是好多次。
這裏要說明的是弩騎兵這個兵種當然是存在的,在大秦就有弩騎兵,就是弩騎兵保證了長平之戰秦國最後的勝利,在漢代自然也有,出擊匈奴的衛青、霍去病隊伍裡就有很多弩騎兵,是應對遊牧民族弓騎兵的利器,在後世大唐都有弩騎兵,據說李世民的玄甲軍中就有弩騎兵。當然了,弩騎兵在有雙馬鐙下才能發揮威力,輸出能力才強大。
然後是狂象士,我要培養他們做騎馬的重步兵,也就是歐洲後世的龍騎兵,騎馬行軍,下馬作戰!
也是補充滿五百編製,從除毒蜂騎以外的各部隊挑選身強體壯者(主要是各部的重步兵),騎術不好無所謂,後麵慢慢練,隻要練到會騎就行,騎術要求比毒蜂騎的低很多。
構成上,兩個屯是重甲持盾和短兵的,兩個屯是重甲持長兵器的,一個屯是厚皮甲的大弩弩手,持盾的兩個重步兵屯的屯長為孟虯和沙摩柯,持長兵的兩個屯的屯長為句扶和孟水,持弩的屯的屯長為孟土,孟水和孟土是我的另外兩個義子,狂象士部隊最大的要求是忠誠,他們是我的親衛隊,軍侯依舊是樊仲,他的忠誠是經過了檢驗的。
猛虎團、獵豹團、飛龍團的改編就難一些了,主要是手頭的將領太少,我不得不提拔了一些人上來,另外我還多設定了一支新軍,新部隊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