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走後的這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該清理和準備的都差不多完成了,我也隻是去看望了我部的重傷員,整體好了許多,看上去傷員少了,哭爹喊孃的也少了,熬過開頭的一兩天,重傷員存活的幾率就會大大提升!然後我沒有去其他各部轉悠,而是派人去通知各部,晚上我提供篝火晚會,提供飯食和舞蹈,酒肉是沒有的,因為我儲備裏麵沒有酒肉。這也是答謝他們支援我戰鬥的一個方式,任何想來的都可以來,我建寧部不值崗的也能來,值崗的分作三班,所有各班都能來,隻是第一班會來的晚些而已。
從傷兵那裏出來,我就去了看望我收養的小野人,我差不多已經把他給忘了,對這是一個雄性野人,我來看他時他正醒著,喝著馬奶,看護他的是一個老點的輔兵,他告訴我這小傢夥吃的很多,睡的也很多,也不吵鬧,安靜的很。我接過了小傢夥,他被包裹了一件粗布衣服,估計是老兵的,他的身體很柔軟很熱乎,他定定的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給記住。我也定定的看著他,野人可是中國最神秘的生物之一,在許多古籍中被記載,在後世也被許多人看到過,但沒有人像我這樣能擁有一個野人寶寶。
“以後你就叫‘克’,攻克的克,孟克就是你的名字,(我轉頭對著老兵)你以後要天天喊他的名字,讓他記住,一定要照顧好他!”
“是,大人!”
我又抱著這個小寶寶待了好一會,直到手臂有些酸了,才交給老漢子,離開了這裏。
晚上的篝火晚會很是成功,飯食供應充足,舞蹈更是盡興,我甚至沒想到我的手下還會有這麼多能蹦跳的士兵!總之,吃的高興,跳的高興,看的也高興!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我手下的將領,指派任務,吩咐他們看好北山關口的防禦,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和徐晃商議,萬一吳軍大軍壓境,指揮權交給徐晃,但各自的部下一定要牢牢掌控,我建寧的部隊由孟鐵總領,馬忠為副。為了穩定軍心,我頒佈這次北山防禦戰的獎勵,每個郡兵,包括輔兵,每人獎勵三百大漢通寶,百夫長加倍,統領再加倍,戰死的同樣的獎勵,建寧軍歡騰不已。我將帶領狂象士部隊前往龍編,我要去看看龍編的情況,以及後續工作。
安排完了,我就立即出發了,前一天已經備好了幾乎所有的輜重車,輜重車隻有少量是帶著糧草的,大部分都是空車,我們要去龍編帶回屬於我的那十分之一戰利品,簡單來說我們這次不是步行,也不是騎馬,而是駕車去的,我坐最大的那輛輜重車,搭了棚子,還有床鋪,很是舒服,隻是裏麵悶熱的很,也沒個車窗、透氣孔,我常常需要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半路上下了一場雨,雨持續時間不長,但雨量夠大,是一場疾風暴雨,這交趾的雨水也太多了,如果能降到建寧郡該多好!
士燮把交趾的大路修繕的很好,既寬又平整,不過輜重車可走不快,我們走了四天半才走到龍編,龍編城坐落於紅河大平原上,周圍全是水田,完全望不到邊,這該產多少的稻米?!
隨後我帶隊進了龍編城,一進城門就看到兩根足有四五米高的銅柱立在地上,上麵刻畫著許多文字,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扶波將軍馬援征服交州後留下的銅柱,上麵寫的是他的功績之類的。銅柱下方有許多的供奉,是當地百姓供奉的,也不知道他們祭拜這兩個玩意幹嘛,我對兩根銅柱的第一想法是這需要多少銅才能鑄造出來?第二個想法是如果融了這兩根銅柱可以做成多少的“大漢通寶”?
雖然心裏不屑,但我還是鄭重的拜了幾拜這兩個玩意,給百姓看,給我的親衛看,更重要的是給馬超這個馬援子孫看的,讓他們也都能看到我孟獲也是知書達禮之人,可不是看上去那樣的蠻子!
馬超這才和許靖一起趕來接我,我沒有通知他們我的到來,隻是過城門時亮出了我的南中大都督印章,其實都可以不亮出來,守衛城門的是高定的部下,他們都認得我,各部士卒大多是認得我的。
“大都督怎麼不提前通報,我們也好出城迎接!”先開口的是許靖,馬超隻是簡單的一點頭,我是實際上的交州行動的總指揮,可馬超擁有比我高的多的爵位和地位。
“馬將軍和許大人一定公務繁忙,我可不能耽誤兩位公事,沒什麼人圍觀,我也好拜望一下扶波將軍立下的兩個銅柱,這纔是我大漢的驕傲!可不亞於封狼居胥!”
我不露聲色的拍馬屁,馬超的臉色柔和了一些,有一個聲名遠播的厲害祖先絕對是值得驕傲的!
“那是,扶波將軍(馬援)可是我大漢的頂樑柱,國之棟樑!”許靖附和道。
我不想跟他囉嗦,就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來龍編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那部分戰利品,還有和各位商量下一步行動方案的。”
“好,那我們回官衙!”這次是馬超發話,他好像也對許靖不耐煩了。
走到士燮(讀xie)巨大的府衙時已過正午,這府衙完全可以和成都劉璋的宮殿相提並論,我們並沒有立即召開會議什麼的,隻是先安排我們一行吃飯,然後是去接收單獨拿出來的那部分戰利品。
我看到那十分之一的戰利品時也驚呆了,垛的高高的稻米袋子,還有捆紮結實的草料,還有許多的銅錢、青銅器、金銀、珍珠、瑪瑙、珊瑚、魚乾、海鹽、錦帛、武器防具、麻布、鐵錠等等,簡直就像是打劫了國庫或者龍宮!士燮果然是財大氣粗,底氣十足!我帶的差不多三百輛輜重車也裝不下這麼多的物資!可能隻夠裝稻米,其他的都沒地方裝運!
這麼多東西裏麵,最讓我吃驚的是鐵錠,這些鐵錠質量非常高,成色非常好,雖然我不懂煉鐵什麼的,但是我確實見過很多的鐵錠,除了天竺的鐵錠外,沒有什麼鐵錠是能比得上士燮的這些鐵錠的,難道傳言是真的?“龍淵劍”是交趾產的?交趾具備灌鋼法的製作工藝?我特地問了和我做交接的許靖,結果他說沒有,交趾既沒有出產過龍淵劍,也沒有什麼灌鋼法,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不過他透露十幾年前在交州確實出現過幾把刀劍,質量非常之高,這幾把刀劍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了,據說其中一把叫做“青釭劍”,就是曹操的那把神兵!
我再問及這些鐵錠的出處,許靖隻告訴我交趾有很好的鐵礦,鐵匠的技術也不差。看來他知道的也不會太多。
我吩咐親衛先裝金銀、珍珠、瑪瑙、珊瑚、魚乾、鐵錠和草料,其他先放著。
晚上馬超他們準備了晚宴,我的接風宴。
這次馬超坐了主座,他是龍編的新主人,我是客人了,坐在馬超下首最尊貴的位置,我也沒什麼在意的,這個無所謂。
馬超宣佈晚宴開始。
許靖接話:“我們的大都督可是厲害的很,帶著幾千人幾乎全殲了東吳的兩萬多精銳!我們敬他!”說著舉起了酒樽,其他人,包括馬超也都舉了起來。
“不敢當,還是由漢中王(劉備)派來了徐晃將軍的支援,要不然就憑我自己,恐怕輸的褲子都沒得了!”說罷,我一飲而盡。
“大都督威武!”高定起頭,其他人也一起附和,都喝光了酒。
“我在北山口也隻是守城戰,可比不過馬將軍和各位同僚,你們可是攻城戰,龍編城城牆可是比北山城牆高出好幾倍,寬出好幾倍,而且城內還兵多糧足,我隻是替大家擋了一下孫權的攻擊,是你們拿下了交趾、九真、日南三郡!”
“可我們人也多啊!”雍闓說道。
“我們也是費了大力氣的!”龍膽說道。
.......大家說了很多,有的謙虛,有的驕傲!
“安靜!”馬超發話,大家立即安靜了下來,馬超冷峻的臉帶著威勢。
“我說幾句,龍編打下來後,府庫裡的財貨也都被分下去了,我隻留了少量糧草,其他都搬空了,我把降兵都保留下來了,包括一百多戰象,孟大都督不會介意吧?”
我當然介意!那本來有我的十分之一,特別是戰象,可是我極其喜歡的,其他各首領都望向我,希望我出頭,他們也想分些,這和當初議定的也不一樣,當初是說戰利品分作十份,我們十家瓜分的,戰俘和戰象當然屬於戰利品。
但是想想白毦兵是劉備親衛,必然是要回劉備身邊的,而交趾需要人手佔領,馬超被留在交趾的可能非常大,他也是為了自己打算。
我考慮了一下才說:“馬將軍,這和當初我們的約定並不符合。”
我稍微停頓,看了看馬超和其他人,馬超有些不自然,其他人則躍躍欲試。
“這些本是該分給我們的,但我們也考慮將軍的難處,這樣將軍你看可否?等將軍穩住三郡後,給我們每家補償十萬錢,這對於富裕的三郡不算什麼,我們多少也更安心一些,畢竟咱們都是付出了許多的!”
“可!”馬超沒有猶豫,他是一個看重部隊的人,對錢財並不那麼在意。
我再看大家,也都是舒了一口氣,他們是既打過白毦兵,也打不過馬超,總算是挽回一些損失。
“我來龍編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們計劃一下今後的行動?”
“大都督的意思是?”許靖問道。
“我跟徐晃將軍商議過,我們覺得東吳還是會再派人打擊我們的,荊州方向的情勢已很難逆轉!”
然後我簡單敘述荊州的戰報,他們還沒得到訊息,大家震驚於荊州戰場變化之大。特別是我們消滅了那麼多的江東兵卒後,東吳還是有那麼多力量去搶佔荊州的地盤!
“我的主張是我們要帶著戰利品返回北山關口,如果吳軍來了,我們就在北山阻擊他們,如果他們不來,我們就帶著我們的財貨從鬱林郡大搖大擺的往家走,如果趕來阻擋,我們就給他們好看!”
“那你們都走了,交趾三郡怎麼辦?”許靖有些急了。
“許大人不用怕,北山關口和三個郡都交給馬將軍和許大人,不會有問題,馬將軍有白毦兵和那麼多降兵,守衛北山山口沒有問題,其他三郡單憑許大人的聲望就能很快擺平,徐晃的部隊也會留在鬱林郡,不過徐晃部需要交趾提供糧草,鬱林郡可供養不起他們!”
我哈哈一笑。
馬超和許靖相互看看,也就同意了,其他人更是高興,終於,終於可以回家了,他們收穫滿滿,已經沒有多少戰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