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攻城戰很慘烈,但時間卻不長,自接戰到結束隻有不到半個時辰(不足一個小時)。
敵人退的很乾脆,傷員和自家兵卒的屍體一概不顧,他們退出我們的視野,應該是去紮營去了。
我這才下了城牆去接見徐晃。
這是一個血人,渾身是血的那種,臉上掛著疲憊和堅毅,河東人,身材高大,隻是頂著一張大餅臉,感覺要撐爆了頭盔,一臉絡腮鬍帶著卷,這傢夥可能有胡人血統。
“下官見過大都督,感謝大都督出手營救我等!”他狠狠一拜,中氣十足的說道。
“徐將軍乃天下名將,孟某可不敢託大!再說是我要感謝徐將軍才對,是徐將軍來援助我等!我也急切需要徐將軍的援助!”我也是一揖,徐晃確實值得敬佩,雖然他有兩次投降的黑歷史,但是徐晃治軍不錯,原本的歷史線上正是徐晃帶著一群雜牌軍抵擋住接連獲勝的關羽,不斷消耗關羽部隊的氣勢和力量,關羽才撤出襄陽和樊城戰場的,東吳的白衣渡江隻是截斷了關羽的退路,可不是關羽失敗和後撤的主因,這是後世的認知偏差。
“慚愧,我的部隊隻剩三千多人了,這夥吳軍一定都是老兵,戰鬥力強悍,我設伏突襲他們,結果我死的人比他們還要多,我發現他們又有新的部隊趕到後,晝夜不停的往南趕路,都沒甩開敵軍!”
“跟你作戰的那是陸遜的部隊,另一支部隊的指揮還不知道是誰,我看他們都是軍容嚴整,進攻時進退有致,我也相信他們是一批老兵。換成他人帶隊可是逃不脫這夥吳軍的追逐!”
“大都督謬讚了!”
“徐將軍辛苦,去後軍歇息吧,我會派人協助紮下營盤的!帳篷和吃食很快就送上來!”我寬慰道。
“謝大都督!”他一揖拜謝後就出去了。
一會我的斥候回報,東吳的部隊已經在北邊我們燒毀的舊營地紮下營盤,大旗有兩麵,一麵是陸字旗,一麵是呂字旗,陸遜和呂岱。陸遜是已經探查出來的,呂岱是推測的,我記得孫權是派步騭(讀zhi)和呂岱帶兵征服的交州,之前的戰鬥沒碰到呂岱,沒想到在擊敗步騭後,呂岱纔出來,但是他是從哪裏來的呢?!我們已經征討了交州大部分割槽域,難道他是來自於我們沒去的南海郡東部?那他在南海郡東邊做什麼?又是如何帶著這麼多部隊來的?
既然敵人已經走遠,我派出輔兵先清理城頭和城牆內,清理屍體和救助己方傷員,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啟城門,去清理城牆外麵,己方的傷員先被帶回大營去救治,袍澤的屍體(包括徐晃部下的屍體)也被帶回來埋葬,戰利品被搜刮乾淨,箭矢等也被全部收回,最後纔是敵人,吳軍的傷者直接補刀殺死,這個時間點上我要防備隨時開打的戰鬥,可沒有時間和人手去救助敵人傷兵,然後所有東吳官兵屍體被剝乾淨後一律往外丟,往遠離城牆的外沿丟棄,屍體形成了一圈矮牆,並不能對行軍造成什麼阻礙,但是足以警示敵人——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敵人的屍體隻有兩三千而已,也就是說敵人總共還有一萬多,是我和徐晃部隊加起來的兩三倍,兩三倍的老兵!
做完這些,輔兵又在城頭遠端部隊的看護下,開始收回丟下去的滾木雷石,這是最累的,即使在城頭用上木架子和滾輪也是夠累的,後來我又派出所有輕步兵去幫忙,纔在天黑後完成了搬運。終於完成了防線重整,防禦能力恢復了很多!
天黑後我那支燒毀了我的龐大船隊的小隊也回來了,他們放火後就泅水到了對岸(有不會水的是把豬膀胱做的氣囊綁在身上被會水的拖過去的),躲了一段時間後,才沿河到了木樁防禦點,從那裏潛逃回來的。他們做的不錯,什長是孟猴,就是以前那個擅長遊水的小猴子,我很喜歡他,給他賜姓孟,他的名字就變成了孟猴,等敵人上船再點燃船隻也是他的主意,孟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瘦小的水猴子,已經長成了一個年輕漢子,黢黑黢黑的,很是結實,我獎賞他,讓他接替孟仲木的位置,做了百夫長。
撿回來的武器裝備連夜被補充到我建寧的郡兵隊伍,以及附屬的永昌和越嶲郡援兵,保證包括輔兵在內每人至少有一件武器和一件盔甲,剩餘的部分都丟給了徐晃,他們經歷了兩次大戰,武器裝備肯定是有缺失的。這就恢復了一些部隊的戰鬥力。
我的部下損失不大,隻有重步兵損失了些,他們關城門時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不得不殺光了城門口所有的人,包括突入進來的吳軍和居後的徐晃的一些部下,自身也死了十幾個好手,傷了三十多個,才勉強把城門給關上。城門口到現在還是血淋淋的,血太多無法滲入地下!
晚飯時我命令拿出所有的魚乾、肉乾,再配上足夠的大米飯,管飽,酒也拿出來,每人一碗,犒賞我建寧的部隊和徐晃的援軍!
睡前我去看望了重傷員,又去看了一遍城頭的守衛,纔去睡覺,但始終睡不著,生怕敵人會夜襲,但是一夜都安全的很,沒有吳軍一絲一毫的影子。
天亮後,我們又是整軍備戰,準備迎接吳軍的進攻,但是吳軍沒有來攻,隻是派出一些人手把屬於他們的屍體給拖走了,留下一條紅色的弧線,然後埋在了不遠的地方,最後他們就躲進營地裡,再也沒有出來。
再一天也是如此,他們龜縮著。一直待在輔兵隊的王老雨突然來稟報,他說明天有雨,大雨!
第三天,果然下雨了,一大早就開始下,越下越大,沒多久就變成了大雨!一直沒有動靜的吳軍卻有了動靜,他們突然出現在對麵!
原來他們在等雨!雨水可以抵消我的遠端威力,弓弩和床子弩就不能用了,弓弦遇濕就沒有了彈力,這樣雖然他們攻城也會多些障礙,但是我們防守一方的障礙更多!難道吳軍也有像王老雨這般的人物,可以預測風雨?!
氣溫並不低,但是雨水依舊是涼的,我有一件蓑衣披在外麵,但是並不能阻止雨水侵入鎧甲和衣物!
弓弩手早已收好了自己的弓箭和弩,我給他們分派了任務,他們將負責滾木雷石,他們的隨身短劍、匕首在守城戰裡派不上用場,而滾木雷石可不會受颳風下雨的影響!
敵人的號角聲響起,他們攻城了,帶著許多攻城梯,他們甚至沒有列陣,就那麼鬆鬆垮垮的來攻了。
我這邊城頭依舊是昨天的人手,城門內側依舊是我的重步兵,不同的是重步兵身後是徐晃的部隊,休整後的部隊精氣神好多了。
吳軍一邊冒雨行進,一邊分出了一千人往東走,保護他們的左翼,應該是防備我的騎兵——毒蜂騎,當初他們是去了東邊的。
陸遜和呂岱還挺謹慎的,害怕被偷襲。
不,偷襲!
我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吳軍也可能會偷襲我!
如果這兩天裏他們在探查路況,就會知道西邊水路和東南方的小路,該死,也許正麵是佯攻,他們可能派出了奇襲部隊,要滲透進來,就像當初我攻打士燮時做的那樣!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我趕緊下令,把大帳內的輔兵分成兩股,一股去支援河道木樁防禦點,一股去東南方的小路,兩處都修築了小型營壘和小型箭塔,但守衛不多,一旦被突破,那我的側翼就不安全了,敵人可以直接突入我的大營內!
派出他們後,我把城頭的指揮權交給孟鐵,我帶領狂象士部隊回大營,作為最後的預備隊,隨時迎接來自側翼的突襲,我已認定吳軍派出了奇襲部隊!
如果我抵擋不住那我就會調徐晃的部隊來援助,如果我扛住了,那徐晃的部隊就拿來在關鍵節點突擊城牆外的敵軍!
城牆上殺聲震天,我都能看到敵軍登上了牆頭,然後很快又被壓製下了城牆,反覆好幾次,還好城牆還在我們手裏,我們的大旗雖然被雨水打濕低垂著,但依舊豎立在牆頭!
我的心更加躁動不安,萬一敵人沒有派出奇兵,而是全力攻城呢?!孟鐵是否能堅持住?
我派出人手去查探兩邊,看看有沒有敵人來襲,去往東南小徑的很快回來了,他報告說,路上遇到了報信的,他們那邊遇到了敵襲,不過他們抵擋住了敵人的進攻,敵人退走了!
我的預感是對的,敵人果然想從側翼包抄我,被我識破了!
城牆上依舊鏖戰著,我感覺過了好久,另一個探查情況的親衛纔回來,報告說那邊也有敵人,不過敵人沒有攻擊,直接退走了,應該是發現守軍太多,或者是木樁太難破壞,也許是雨水太大造成河流湍急,總之他們知難而退了。
此時我發現城頭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敵軍了,我的一桿孟字大旗也倒下了,我下令吹響了號角,這是指令,徐晃要在聽到號角聲後,出城門反衝擊敵人的攻城部隊!我的重步兵給他們開城門,並消滅第一波衝進來的吳軍。
城門開啟了,城門附近一片混亂,我看不清城門的情況,但是我能看到城牆上形勢還是不容樂觀,我派樊仲帶著兩支親衛戰兵百人隊去支援城頭,我隻留下輔兵隊在我身邊,既然敵人兩路偷襲的已經退走,大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雨小了些,但至少也還是中雨規模,雨中激戰對攻防雙方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透過雨幕我看到城牆上逐漸穩住了情勢,敵人被推下城牆,但是城門口還是混亂的,徐晃的兵卒沒有衝出去,不過已經接戰,說明第一波進城的敵軍已經被革旦帶領的重步兵給殺光了!
奪回城牆牆頭的我軍已經在支援城門的爭奪了,雨聲根本壓不住砍殺聲和滾木雷石的落地的沉悶聲音!
為什麼馬忠還不動手?他在哪裏?是否知道攻城戰已經打響?
沒有毒蜂騎在外輔助,守城戰很是辛苦,損失也會很大!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吧,城門的戰士一下就少了,就像城門是個旋渦把他們給吸走了,徐晃成功衝出去了!革旦他們又用了十分鐘才把城門口清理出來,並關上了城門,這也是事先安排的,關了城門城牆上的守衛纔有安全感,城外的徐晃部才能去拚命廝殺!
我剛準備帶人去城牆上看看戰況,一個年輕人跑來了,我沒認出來是誰,他就急切的稟報道:“大人,敵人從海灘那邊衝來了!”
“有多少敵人?距離多遠?”我也被震驚到了,原來陸遜和呂岱等的不是雨,也不是那兩支偷襲部隊,原來他們等的一直都是繞行海邊的另一支奇兵!
“稟報大人,有兩千多人,他們一直緊跟我們,很快就會到這!”
“很快是多久?說明白點!”
“也就一頓飯的時間!”
大頭兵吃飯很快,也就十分鐘時間!
“其他人呢?”
“他們在後麵,我跑的快,先來彙報敵情。”
“你很好,你去通知城門口的革旦,讓他帶著所有重步兵趕緊過來防守大營!”
“諾!”
重步兵是最近的一支部隊,城牆上的守軍我不敢動,一動城牆很可能會再次失守。
可敵人有兩千人呢,我怎麼抵擋?!
我腦袋飛速轉動,找兵,沒有兵一切都是白搭!
我吩咐兩個手下出去,去把西北河道和東南小路的守備人員都給調回大營,大營失守,那兩處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但是兩處都有些遠,遠水不解近渴,我需要近水!
我望向四周綿延的各獨立營盤,也隻有他們了,雖然隻是各部留守的大多是老弱,但也隻有他們了!
我把狂象士輔兵都留在原地,等待重步兵和其他部隊到來,我隻身離開。
我先進了最近的雍闓的大營,大喊道:“我是孟獲,有一股敵軍要偷襲我們的大營,還能舉起武器戰鬥的給我出來,隨我去殺敵!”
我話剛說完,就有許多人從帳篷裡冒出來,基本都沒有盔甲,但都帶著武器,然後我就有了第一批的跟隨者,我帶著他們去了大營另一側的高定大營,我用同樣的話召喚了一批勇士,然後我帶著他們又去了另外七處營地,各部都有追隨者,少的有一兩百,多的有四五百,總共不到兩千人,有老有少,有的甚至看著非常單薄,有的一看就知道是傷兵——沒恢復好的傷兵,但他們都有同樣的東西——勇氣!
我們從營地邊緣回來時,重步兵和狂象士的輔兵早已跟敵人接火,重步兵在前,輔兵在後,輔兵用不了弩,隻能用手裏的短刀短劍,輔助重步兵輸出一點傷害!
敵人確實有兩千多人,而且勇悍的很,他們從東邊過來,直接就衝擊大帳(可能是大帳太過顯眼,也可能是他們想擒賊先擒王)。我立即帶人繞過糾纏在一起的雙方,繞到南邊,從敵人的左翼攻殺過來,萬萬沒想到敵人的側翼也如此硬,我的破天巨斧帶起無數血線,卻始終無法撼動敵人的側翼,身後的一群雜兵喊叫著拚殺,卻被成片的砍倒,後麵的立即補上,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包裹住敵人,纏住吳兵!
革旦見機分出部分重步兵,去攻擊敵人的右翼,有一定的效果,敵人的攻勢弱了,但很快我們還是扛不住敵人的兇猛攻擊,都在緩緩後撤,這時從四麵八方趕來了各營的士卒,他們更加混亂,沒有佇列,沒有組織,隻有無畏,他們從任意方向衝過來跟吳軍拚命,造成了一定的混亂,但無法形成合力,也無法破開敵人的陣型。
“孟大人給我們肉吃,我們跟他們拚了!”又一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邊喊一邊瘋狂的砍向吳軍士兵,我使勁望了一眼,纔想起來是那天篝火晚會上比賽獲勝的一個,他獲得了一塊野人肉吃!
一肉之恩就能如此!
雨中又有不少人冒出來,砍向敵軍!
“殺吳狗!”我大喊一聲,一腳踹翻最近的一個吳軍,斧子掄圓了劃開敵人的外沿!
革旦那邊也同時發力反推敵軍,往前殺了七八米。
敵人陷入短暫的混亂,但是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後隊派出了更多生力軍,我們再次節節敗退。
我身後的追隨者已經有些開始往自己的營地跑去,他們的膽氣泄了......
我剛準備去彙集革旦他們往城牆處退,那裏至少有遠端協助,就聽到一陣呼喝聲從西北傳來,是守衛河道的那批郡兵,隻有兩百多人,但他們一起呼喝感覺有很多人,他們沖向了敵人的右翼,那裏的重步兵得到支援後一下就扛住了敵人的攻擊。我身後的許多人也不再逃跑,又回來戰鬥了。
吳軍以為有大批援軍,有的轉身向東跑去,帶動更多的人往東跑,但很快就穩住了,敵人一定有督戰隊,或者他們的首領在後邊。
很快我們又扛不住了,這夥吳軍一定是特別選出來的精銳,裝備精良,意誌堅定,特別硬,非常非常的難打!
我再次起了往城牆根挪移的打算,就在此時又是一聲吶喊,東邊傳來的,是東南方向小道守兵他們來了,他們衝進了敵人的後陣,敵人軍陣一陣激蕩,看來敵人的統領一定在後軍!
“我們的援軍來了,敵人敗了,殺賊,江東鼠輩哪裏逃!”我隻是虛張聲勢,敵人還是佔據優勢,但這樣既可以提升我方士氣,也能打擊敵人士氣,就像是淝水之戰裡謝玄做的那樣!
敵人明顯陷入了混亂,我們趁機殺死了更多的敵人,並將陣線往前推進了五六米,就在我以為推不動的時候,一聲大喊從北邊傳來:“家主,我來了!”
那是熟悉的聲音,是樊仲的聲音,他帶著兩個親衛百人隊回來了,他跟隨我很久,也學了一點戰鬥指揮的技巧,他避開了混戰交雜的地方,帶領生力軍殺向敵人的右後方,那裏沒有多少我方的士卒,而且打擊那裏既能威脅敵人的首領,又可以切割敵軍,隻要截斷敵軍中路,那敵人隻有敗亡一個結果,殺死敵人首領當然也有同樣的效果,就看樊仲如何抉擇。
我已顧不得那麼多,呼喝著帶著我身後隻有幾百的戰士奮力衝殺慌亂的敵軍,很快就發現敵軍更加鬆散了,許多往空隙逃走,我定睛一看,樊仲還是選擇了截斷敵軍,敵軍被分割開後徹底失去了戰意,隻想逃走!我方的人則瘋了一般的追殺逃跑的敵人,場麵都爆炸了!
雨突然小了很多,隻能算是小雨了,我纔看清敵人的數目還是挺多,我擔心城牆外的戰鬥,也擔心敵人困獸猶鬥,給我們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我大喊命令他們停止追擊。過了十幾分鐘所有人才都停下來。
我剛要慶幸我們獲得了一個來之不易的勝利,就有人來報告說,百夫長李慶不行了,我跟著他去一看,李慶果真快完了,一身是血,大雨都沖不掉,胸膛和腹部有多個窟窿。
“家主,我沒給...沒給家主.....家主....丟臉,我殺了.....殺了他們的....首領!”李慶斷斷續續的說完就腦袋一歪沒了氣息,他就吊著這口氣要對我報喜呢!
我用右手給他合上了眼睛,我發現他的嘴角帶著笑。
“敵軍的首領是誰?”我輕聲問道。
李慶的手下雙手捧上來一個血呼啦的頭顱,但沒有說是誰。
我又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樊仲帶來一個俘虜,俘虜一邊磕頭一邊回答:“這是我們的統領呂岱,呂大人!”
原來如此,外麵是障眼法,呂岱壓根不在大隊裏,他選了兩千多精銳沿著海岸線來偷襲我們,這是當時我派騎兵奇襲的路線,也是當年馬援攻略交趾的行軍路線,呂岱一定知道這段歷史,也知道這條路!
“走,我們去看看陸遜,我要用陸遜來祭奠你!”我輕拍李慶的肩膀,這是一個承諾!
我帶著所有還能動的人手,沖向城門。
開啟城門的同時,吹響了最後的號角,三聲長長的號角衝破了蒼穹,這是總攻的號角!
城頭上的孟鐵好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很快就帶著城頭的部隊跟在我的身後。
城外一片喊殺聲,徐晃的部隊和吳軍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了!馬忠帶領毒蜂騎在攻擊敵人的中軍大旗,但很明顯沒有成功,敵人的大旗屹立不倒!敵人有防備,他們組織了一個圓陣抵擋著馬忠他們的進攻!
我吩咐革旦帶領重步兵和一起抵擋呂岱的其他兵士去支援徐晃,孟鐵帶著城頭部隊去直接攻擊敵人後方的中軍,砍下陸遜的腦袋,帶回敵軍的大旗!
我聽到身後還有喊殺聲,難道城牆上還有敵軍或者戰鬥,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城內大營還有些漢子提著刀劍,甚至是木棍從城門出來,大多是小跑著,沖向吳軍!
我怎麼也沒想到各部留下的這些老弱殘兵能爆發出如此威力,沒有他們就沒有這次守城戰的勝利,戰後我才知道這些自願出戰的大多是那晚參加篝火晚會的那些人,隻因為一塊熟肉、一場舞蹈表演,一次參賽機會,一場歡笑,他們就肯把命給我!
怪不得後世的人常說:“人心不古!”呢,原來古人的心纔是純真的、淳樸的!
雨已經徹底停了,腳下的大地愈發紅艷艷!
再看看自己,發現身上的蓑衣早已不知去向,盔甲上全是血,沒有哪裏是沒有血跡的!巨斧上還掛著肉塊!
我舉起呂岱的腦袋,高喊道:“呂岱已死,降者免死,隻殺陸遜!”我接著又高喊了一遍,很快大家都高喊起來!
我們沖向了敵人,義無反顧的!
崩塌總在一瞬間,敵人的信念、信心、精神、身體都崩塌了!
丟掉武器,跪在地上的吳軍越來越多,逃跑的也越來越多,敵人的大旗倒下了,中軍也跑了,跟徐晃部隊糾纏的一個也沒跑掉,不是投降就是被砍死!
追擊的一直追出去**裡,實在跑不動了纔回來,隻有幾百敵軍腳底板硬實跑掉了,這個倒不可惜,一般戰役總會有漏網之魚,但是最可惜的是陸遜跑掉了,就是毒蜂騎這些騎兵也沒碰到陸遜,可能是走了水路(泅水或者他們有船),也可能是和大部分跑掉的吳兵一樣跑進了山林或者沼澤。
可惜我沒有完成我的承諾,不能用陸遜祭奠李慶,李慶能力不錯,從小習武,身體壯實如牛,最重要的是他忠心耿耿,對手下也是盡心儘力,我對他印象很好,沒想到會栽在這裏!
繳獲來的“陸”字旗,和“呂”字旗本是功勞可以呈報成都的,在次日,我命令用這兩麵大旗包裹李慶,把他和兩麵旗幟一起葬在他戰死的地方,豎立石碑刻寫:“大漢百夫長李慶之墓”!我親自主持下葬儀式,給他招魂,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