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麵前的是士燮(讀xie)佈置的交趾防禦帶,主要防禦陣地在一個叫北山的關口,這裏也是交趾進出鬱林郡的陸地出入口,士燮不僅僅加高加固了關口城防,還將城防向左右兩側延伸了各一裡,更遠處是不算高,但足夠陡峭的山嶺,他還沿著城牆修建了很多高高的箭塔來增強防禦力,城牆後麵就是連綿不斷的兵營,要想強攻打下來,那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我的船隊行駛的河流也非常淺了,隻有竹排可以走,其他船隻完全不能z走,隨時可能擱淺,而且在上遊的一處峽穀士燮在狹窄處釘下了木樁,防止船隻竹排逆流上去,甚至還在附近安排了兩百守軍。也難怪步騭(讀zhi)好幾年了也沒有打進交趾,他那五千人想要攻進去太難了。
我們第一天到達後立即安排紮營,紮下堅固的營盤才行,營盤硬軍心才穩!
第二天一早先由許靖出麵,洋洋灑灑一大篇宣講,講劉備的厲害,要求他們投降,簡直就是滿分演講稿,但是對麵沒有出現我想像中的舌戰群儒,也許是許靖名號太大,也許是士燮並不屑於應對,完全沒有回應,之後就由馬超出馬當麵挑戰北山關口,叫他們出戰,但他們爽快的掛出了免戰牌。
第三天也是同樣的,馬超挑戰,對方免戰牌高掛。
第四天一早再次挑戰,敵人繼續不出戰,我派出狼岑試探性的攻擊了一回,城牆和箭塔的火力很足,弓弩不斷的射擊,幾乎是不停歇的,狼岑很快就退了回來,一次試探就死了七八百人。狼岑的臉色很是不好,炮灰可不是他想做的。
這四天裏正麵我們一直用馬超來威懾他們,影響他們的軍心,交趾的百姓可都還深深牢記扶波將軍馬援南征交趾的威猛!暗地裏,許靖一直通過鬱林的投靠家族秘密聯絡交趾的漢姓家族,已經聯絡上幾個家族,他們願意投靠,作為內應,最可貴的是有一個是許靖當初在交趾時的好友,兩人過從甚密,他派來了一個家奴過來。
這個家奴是交趾本地人,確切說是北山人,他對北山地理很是瞭解,他知道北山東南有一條小道,無法通過大軍,但是可以通過小股部隊,他就是從這條小路過來的。許靖做了擔保,他的朋友是值得信賴的,所以在第三天一早,我就派出了一支小分隊,穿插過去,可以到達士燮大營的右方側翼。小分隊由飛龍團的兩個輕步兵百人隊,也就是李慶和王昆的隊伍,再加上雍闓的兩百多人構成,湊夠了四百人,統領是革旦。
第四天下午晚些時候,我命令大營全部列陣出戰,等所有隊伍列好陣已是臨近黃昏,所有部隊一起往前沖,中央麵對城牆的帶上我們這幾天打造的攻城梯,兩側要去爬山嶺的則不需要,兩側的分別是李求承和狼路,他倆在之前的戰鬥中部隊損失較大。
戰鼓雷動,我們在交州可是繳獲了好幾麵大鼓,吳軍甚至都沒來的及使用這幾個鼓。
不等攻城部隊衝到城牆下,我的床子弩就已經打擊到了城頭,床子弩損壞了四架,其中普通床子弩損壞三架,蟒筋床子弩損壞了一架,剩下的六架不斷發射大型弩箭,這些弩箭大多是由船工和木匠打造的,遠不如蒲元製作的那些精緻,但數量足夠多!有幾支大弩箭精準的射到城牆上,把敵人穿成了串,更多的越過了城牆,或者釘在城牆上(很多很快就掉落了)。
戰象和弩手很快就進入射程,如雨的弩箭覆蓋整段整段的北山城防係統,這四天裏可沒閑著,箭矢也製作了很多,雖說有些粗製濫造,但補足了數量上的虧欠。
然後敵人的反擊也來了,他們也有弩,他們的弩開始反擊,還好他們的弩數量並不多,造成的損失不算大。
步兵已經靠到城牆下方,攻城梯也豎了起來,我方弓箭手(騎射手在內)也開始火力支援,大戰終於開始了。
我命令吹響第一個號角訊號,那是四長一短的號角,間隔著吹了兩遍,號角聲直衝雲霄,那不是衝鋒號角,而是另一支奇兵進攻的訊號,我從猛虎團和獵豹團中挑選了會水的好手,他們將從水路進攻。水性最好的幾個人潛水過去,先把釘進河裏的木樁中的兩根用繩子綁好,繩子另一端在兩個竹排上,竹排將負責拖拽這兩根木樁,而潛水的要潛下去,用斧頭把木樁的根基砍鬆,等木樁被拖走,也就出現了豁口,我湊出來的四百多人將乘坐竹排衝進去,他們將打敗守衛,再去攻擊士燮營地的左翼。
正麵的戰鬥更加激烈,敵人的弓箭手也早已反擊,滾木雷石轟隆隆的滾落,他們的箭塔也不停的射擊,我的投矛手和投石手也已經開始攻擊城頭,城牆並不高,隻是守衛太多,滾木雷石準備的也過於充足。
我發現我方左側龍膽的進攻很不給力,出現了嚴重的缺口,我把預備隊的狼岑部派了上去,整個攻擊陣線纔算完整了,敵人被分散在每一段城牆上,此時,我派出了集結在後方的重步兵,主要是我的重步兵,其他各部並沒有多少算得上重步兵的士兵,他們被派往關隘正門,如果能一舉打破城門,那是最好的。
派出重步兵的同時,我命令吹響了第二個訊號,兩短三長的號角聲響起,間隔響了兩遍,那是指令革旦的輕步兵攻擊敵人右翼的命令。天色暗了下來。
重步兵終於摸到了城門口,他們開始狂砍木質的大門,咄咄聲在後陣都能聽到,敵人城門口上方的敵人明顯增多,更多的滾木雷石和箭矢傾瀉而下,試圖擊退重步兵,大盾厚甲可不是蓋的,對重步兵有明顯作用的隻有滾木雷石,箭矢作用很小。我趕緊揮動旗幟,命令遠端兵集中火力支援城門。
城牆上方的滾木雷石變少了,但是守衛變多了,越來越多的敵軍補充上來,許多攻城梯被推倒,好不容易爬上城牆的戰士也慢慢被屠殺或者被逼退回攻城梯上,也有許多直接從城牆上掉落,有些應該摔不死,城牆下方已經滿是屍體!
攻城部隊有些撐不住了,我命令吹響第三個訊號,兩長兩短一長的號角聲擴散開來,間隔吹了三遍,那是給高定所率騎兵的進攻訊號,他們將打擊敵人的後方,他們距離最遠,我生怕他們會聽不到。
正麵攻城戰,我方的右翼也有些不穩了,劉胄攻擊的那段城牆明顯的力度很稀鬆,我派出了最後的預備隊(白毦兵除外,那是緊急狀態才會用到的),也就是我的狂象士部隊,他們支援右翼,我則趕緊跟到了毒蜂騎部隊之中,我可不敢把自己單個暴露在空地,說不準誰就會暗箭傷人,要了我的命!
進了這些剩餘的毒蜂騎部隊中(大隊跟高定去了敵人後方),我也跟著一起搭弓射箭,我的靈犀弓很給力,一下就射死了三個守軍,突然我看到有一小隊敵人在左突右殺的屠戮攻上城頭的我方軍士,他們是由一個身穿鐵甲的人帶領的,一定是一個將官。我瞄準了他,他好像感覺到被盯上了,他轉頭望向我,我立即鬆了手,利箭飛射而出,他愣住了,接著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臉上插著我射出的箭羽,他倒了下去。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我們攻城的部隊在後撤,守城的也在撤退,城牆上空出一片片空地。
我方的可能是死傷太多,他們喪失了膽氣,可敵人為何同時退了?!
我明白了,敵人的後方大營出事了!我的奇兵出擊奏效了!
我呼喊著:“我們的伏兵出擊了,敵人敗了,沖啊,敵人退了!”
我連喊了三遍,隻有少量的人回頭再次去攻城,大部分人依舊在後退,他們確實沒了膽氣,被殺怕了!
就在功虧一簣時,城門終於堅持不住,被砸開了一個大洞,我的重步兵部隊沖了進去,把大門給開啟了!
我趕緊吼道:“沖啊,大門開了,我們勝利了!”
接著又大喊了一遍,我方狼狽逃竄的各部隊才穩住身形,回頭看到城門確實確實被開啟時,才轉身往城門衝去,北山關隘已破!
等我帶著毒蜂騎越過城門,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交趾逃兵和我方追砍敵人的兵卒,果然追殺敵人纔是最爽的,我方的膽氣完全的恢復了!
我放任他們去追殺敵人,敵人不可能有伏兵或者後援,窮寇莫追在這裏並不現實,痛打落水狗纔是真理!
我的三路伏兵都找到了我,向我彙報,他們確實做到了,成功實現了目標,但是損失太大了,士燮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派出所有部隊到城牆上,他留了一支預備隊,就是這支預備隊差點毀了我的三路奇兵!差點改變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