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船隻加上竹排把航道擠得滿滿的,可惜不是戰船,不過我也過了一把當年周瑜的癮,有了一點意氣風發的感覺!
我命令船隊日夜行駛,我們有足夠的船工,我不僅俘獲了船隻,還把船隻所屬的船工也強行帶走了,包括那五艘被鑿沉的大船上的船工,領頭的幾艘船上安排的都是最有經驗的老船工,有風可以利用就開風帆,沒有風就上船槳,逆流而上自然比不上順流而下,速度上慢了很多,經過了一整夜加上一上午我們纔到了四會城附近,李求承不在四會城,他還沒趕到這裏,因為這裏有我派出去的兩個騎兵,他倆下了通知後就連夜趕路趕到了四會城等我們。
我並不擔心李求承,如果他夠果斷,聽了我的話趕緊往回趕,那就能及時趕到我們的集合點,如果他過於貪婪,拖拖拉拉,那他就很有可能遇到來自揚州的孫權部隊,我需要集中力量,我當然也需要擋箭牌,如果能遲滯敵人也相當不錯。
下午沒有什麼風,劃了一下午到傍晚纔出了南海郡,進入蒼梧地界,但是離端溪卻很遠,晚上有了東風,藉助風帆速度快了些(無帆的船和竹筏綁在大船後麵),但也不敢太快需要控製船速,因為夜裏視線不好怕撞到岸上或者水中的石頭上。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在天亮前到了端溪城附近,但風也停了,我們靠岸吃了早飯。端溪城是一座空城,沒有東吳的人馬也沒有高定的部眾。我去看了一眼,城內破敗的嚴重,高定一定是把這裏刮地三尺了!
結果等我們再次上路,卻颳起了西風,風勢還越來越強勁了些,我還是命令起航,劃船而行,船工們累死累活劃了一上午也沒前進多少,逆風加逆流簡直是絕了,而且那些載重大的船也逐漸落在後麵,輕舟小船反而輕鬆在前,整支船隊被拉伸的極長。我不得不命令前麵的小船先靠岸停泊,等後麵的大船慢慢靠近後,我們一起停駐岸邊休整,主要是吃飯,也給船工恢復一下體力。那些暈船的還是暈船,這些傢夥也很神奇,隻要一上岸立馬就精神起來,一上船立馬就萎靡不振。雖然有軍醫看護,但是重傷員還是又死掉了三個,我們不得不把他們埋在岸邊,就像是番(讀pan)禺戰死的袍澤一樣,隻能草草埋葬在江邊,埋骨他鄉了!
我的決定還是正確的,因為下午的西風更大了,做晚飯時炊煙都快貼著地麵了。
下午無事,我吩咐船工協助工匠,把我們的床子弩都組裝起來,安置在大船船首,多少的我們的船隻有了攻擊能力,我不希望萬一碰到海盜、水匪、東吳水軍我們會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晚上吃飯已經沒有了番禺掠奪來的水果和海魚,人多吃的也多,船上的吃食儲備在迅速的減少!
吃完飯西風小了,但沒有停,我命令就地休息,結果沒休息多長時間,估計許多人還沒睡著,西風完全停了,緊接著東風吹了起來,東風力道不大,比白天的西風小多了,但足以吹動大船向西行駛,我立馬下達了開船的命令,那些暈船的倒黴蛋,隻得再次踏上了船板,再次萎靡不振起來。
有風帆的拉著沒有風帆的,整支船隊緩緩而行,走了差不多一整夜,天亮後東風又立馬停了,不過也沒有颳起西風,事實上沒有任何風,空氣就像是靜止了一般。為了快點到達廣信城,我可不能再讓船隊休息了,我命令船隊劃船而進,走上一段就停一下,等負重大的大船跟上,大船上也會有我的兵卒在船工的指導下劃船,讓船工能恢復一下體力。
就這樣一整天我們都在劃船,期間有個老船工給我建議,說可以把暈船的放到竹排上去,竹排上不會暈船,我聽了他的建議,果然暈船的人不暈竹排,早知道他們可以少受些罪!
我們一直劃到傍晚,天黑後纔到達了廣信城南的碼頭,這也是廣信城附近最大的碼頭,我立馬佔領了這裏,零星的幾艘小船也被我強行徵召了,雖然我現在不需要更多的船,但以後也許需要,就算以後也用不到,我也不想讓東吳拿去用!削弱敵人就是強大自己!
安頓船隊的同時,我派出毒蜂騎先行一步去探查廣信城的情況,馬忠很快就回來報告說,廣信城依舊在高定的控製下,高定已經把各部隊收縮排了廣信城,但是其他各路人馬好像都沒匯聚過來,城內隻有高定一支人馬,城外也沒有其他部隊。馬忠也向高定通報了我們到來的訊息。
高定很快就來了我的營帳。
“老弟,你終於回來了,我還生怕你在南海會碰到些什麼麻煩!”
“大哥,我可是不敢耽擱,盡最大的能力往回趕,我拿下了番禺和四會,李求承去了增城和博羅,你沒有他的訊息吧?”
“沒有,他沒有聯絡過我,你收穫如何?”
“我在番禺確實發了筆財,但是我擔心東吳的報復很快就要到來!”
“嗯,我也搜颳了不少值錢的東西,還擴充了兩千多士兵!我們把蒼梧給刮的太厲害,真怕孫權什麼時候派人過來。”
“兩千多!可真有大哥的!”我確實驚訝!拉壯丁拉這麼多養的起嗎?!
我接著問道:“有其他人的訊息嗎?”
“你的人來通知我要匯聚在廣信城,我就派人去通知龍膽了,你的報信人轉道去了合浦和鬱林,龍膽給我回報了,他說會回來的,後麵也就沒有了訊息,隻聽說他拿下了封陽、臨賀、富川三縣,搶了不少好東西,而且有北邊的人說龍膽去了馮乘縣。其他人都沒有任何訊息。”
“馮乘太靠北了,他也不怕被打嘍!”
“誰說不是呢!他跟舅未一個德行,貪得無厭!”高定嘆息道。
“大哥,不管他們什麼時候到,我們先做些準備吧,你在廣信城外建一些營地,用來盛裝他們的部隊和輜重,我這邊也修兩座箭塔,保護碼頭和城南方向。”
“好,我明天一早就開始,要不要我再去催一下龍膽?”
“不用,萬一他太磨蹭遇到了孫權的人馬,他也能替我抵擋一下!再說你催他也不會聽你的!”
“那倒也是,老弟要不要去城裏,我們好好吃喝一頓?”
“不必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吃喝,現在先把明天的事情安排一下,明天才更順利一些!”
“好,我聽你的!”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隨即問道:“城內如何?”
“城內我已經肅清了,沒有百姓,隻有我的駐軍,安全的很!糧草也是充足的,端溪和猛陵的物資也都被運到此處了!”
“好,一定要守好城池!”
“難道老弟以為東吳會派大軍來攻城?”
“應該不會,但守好了城,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我預測廣信城會成為戰場,因為蒼梧以北就是荊州,東吳的一線部隊很可能就在蒼梧以北的某處,而且蒼梧位於鬱林和南海兩郡之間,隻要攻下蒼梧就截斷了鬱林和南海的聯絡,我的聯軍就會被一分為二!
但我也相信廣信城有足夠堅固,緊鄰城東和城南都是大河,城北和城西都有寬的護城河(高定挖的更寬了),護城河的水都是活水,引自西江(珠江)。隻要我們各部都能聚集在廣信城,就算東吳派去荊州的主力部隊來了,想要打敗我們需要很大的力氣和時間才行,而我並不認為孫權會放棄對荊州的圖謀,來換取交州這塊相對落後的多的地域!
次日上午我的五名送信的騎士回來了,他們已經把召集各部的訊息安全送達,下午我終於收到了情報網送來的訊息,他們也是終於找到了飄忽不定的我,是西北的訊息和荊州的訊息,默默無聞的西北突然傳來大喜報,而本來風風火火的荊州戰場卻陷入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