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隻是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懂那是讚許。
許靖則是一副興高采烈:“大都督果然非常人,如此輕易就拿下了番(讀pan)禺城!”
“許大人謬讚,小子隻是用了些小計謀而已,敵人也不怎麼強。”我謙虛道。
我們一起緩步往府衙走,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身在其中我感到一陣激顫,番禺一直是我的一個目標,拿下了番禺最低限度目標也就完成了一半。
我們趕到府衙時那裏已經被馬忠帶人佔據,官員被控製住,府庫也已經封存好,兵營就在府衙後麵,也被輕鬆佔領,那裏幾乎是空的,隻有幾個老卒看門。
我和馬超、許靖在府衙大堂剛喝上茶水,樊仲就意氣風發的來了:“大人,我抓到了大魚,是南海郡的郡守。”
“帶上來。”我吩咐他。
一個白胖的男人被帶上來,有三十多歲,也許有四十歲,胖子總是難以判斷年齡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人就大聲質問道:“孟獲,你為何犯我南海郡?!”
“噢,你居然知道我是誰,那你又是哪個?”
“某是南海郡太守(太守等於郡守)朱肥,為何要攻打我州郡?!”
肥字在古代不是貶義詞,在名字裏出現通常有兩個意義,一個是出生時是九斤十斤的大胖小子,另一個是父母希望他一生富貴,是一個褒義詞,劉邦的大兒子就叫劉肥。
“朱肥,朱治是你什麼人?”
“是某的族叔。”
“那我孟家商隊和吳地的貿易也是通過你吧?”
他驚愕的張開了嘴,不知道是被我猜中了,還是別的,我也沒等他回答,立馬起身,上前扶起他:“朱大人受委屈了,在下出這趟苦差事也是受上命,大人也知道吳巨是劉皇叔的至交好友,他被謀害後一直很痛心,這不是讓我們來打擊一下步騭(讀zhi)嘛,敢問步騭身在何處?”
我一本正經的說胡話,馬超一動不動,許靖則捋著鬍子白了我一眼。
“這個某不知道。”
也許隻是不肯說。
“步騭怎麼沒調動番禺的郡兵,番禺怎麼還有如此多的兵丁?”我連續的問道。
“他調走了大部分郡兵,城內隻有五百多郡兵,其他是我臨時招募的壯丁,大部分是城內大戶人家的家丁。”他的態度軟化了許多。
“朱大人能用一群雜魚把番禺城守的鐵桶一般,如果不是用計,我還不敢攻城呢!朱大人有些將謀!”嘴裏這麼說,其實心裏我還是有些自責,我有些高估了敵人,原以為的兩三千郡兵其實隻是一大群壯丁而已!
“大人謬讚!”白胖漢子還做了一揖,看來他還是想活的。
“朱大人是早就知曉了我要打過來?”我輕聲問道。
“嗯,有商人自上遊而來,告訴了我你們的訊息,我趕緊招募了人手,在他們身上花了不少錢財才穩住了情勢。”
原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我說城牆守衛怎麼會如此耐打。
我給了樊仲一個顏色,他立馬回復道:“大人,城牆守衛已經全部被繳械,在押送過來的路上。”
“先看押在牢裏,牢獄裏原本的囚犯全部放出來,不聽招呼的立斬不赦!”
“諾!”
朱肥身體輕微的抖了一下,但沒有在臉上顯示出什麼來。
“朱大人放心,我會保護好朱大人家眷和庭院的,以後咱們還要在貿易上精誠合作呢!”我安慰道。
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朱肥是否真的參與了與我孟家的貿易活動,但我總要和朱家保持更融洽的關係嘛,商路總要維持,也能從側麵瓦解孫權對朱家的信賴,朱家可是孫家起家江東的唯二助力之一,另一個是孫策和孫權的叔叔孫靜。
“來人,傳我命令照顧好朱大人和他的家園。”
進來幾個狂象士護衛,帶著朱肥和我的命令下去了,並且要守住朱肥的宅子,有他們幾個就足夠擋住後麵要洗劫番禺城的兵卒了,他們代表了我。
又過了不多久親衛隊帶著東城牆的俘虜到了衙門,我去瞅了一眼,也就隻有一千一二百的樣子,少了至少一半,人數多但是戰鬥力很有限。
很快北門也傳來訊息,已經完全佔據了北門,北門的守軍(包括北麵城牆)不多,隻有一百多人,沒有抵抗就投降了。南門也來報告,南門也輕鬆拿下,大部人馬轉而去碼頭了。
我下令把南北門的守軍一律押往牢房,留下少量人手看守城門後,大部人立馬開始洗劫整個城市,糧食、財寶、工匠、大夫,凡是值錢的和有用的都給我搜刮來,我特地指出要搜刮出房契地契來,房契和地契我會有特別的用處。
狂象士也派出去了,他們作為督查隊,防止濫殺無辜、貪墨資財和縱火等行為,毒蜂騎則被派出去,在番禺城外流動警戒,現在最怕的是突然有外軍殺到!在城內劫掠的是飛龍團和獵豹團兩支部隊。衙門裏隻有白毦兵,他們駐守在衙門內,我向馬超借了兵丁看守牢房,確實有些殺雞用牛刀,但是用他們去劫掠也是大材小用啊,馬超還不一定能同意。
亂鬨哄的搶劫行動一直持續到午夜過後,哭喊聲持續的更久,戰敗的傷痛也不是哭喊聲能緩解的了的!
府衙大堂裡很快就堆滿了各類財寶,糧草和各類物資則堆在府衙外麵,府衙大院裏是人頭攢動的工匠、大夫及其家人。絕對算得上收穫滿滿!
金銀寶珠自然是很多,特別是黃金和珍珠特別多,南海郡也產珍珠,產量最大的是合浦郡,那裏的珍珠也是會被運到番禺來售賣,許多都賣往國外,最讓我驚訝的是從許多店鋪裡抄略來的存貨中居然有許多瓷器,而且是我建寧出產的瓷器,他們買來後部分在東吳境內消化,部分發往天竺和更遠的西方。其他的建寧產品也有,像是金銀手工製品、蜀錦、茶葉等,但數量不多,看來瓷器最受青睞。對這些我孟家出產的貨品我有些親切,但也感受到了競爭,他們從我手裏購買自然是被吃了一層利潤,但是他們往天竺售賣對我也是一個競爭,而且海運的運量更大、成本更低、損耗也少。
碼頭那邊的情況類似,也搜刮出很多的瓷器和其他孟家出產的貨品,碼頭貨倉裡貨物更多,許多船上也裝滿了貨物,有的貨船計劃是明天一早出發,結果他們遇到了我們!在碼頭上猛虎團的郡兵抓住了幾乎所有船隻,隻有很少量的船隻跑掉了。另外在碼頭的一處亂七八糟的棚戶區裡抓到了一大群搬運工,就是苦力,我吩咐孟鐵先就地看好他們,別送進城內了,城內監獄早已爆滿。船主和商人也抓到了一大串,我下令天竺商人和船主放掉,我和天竺還有業務往來不想得罪他們太深,但是他們的船和貨物我自然是都收下了,隻放走他們本人和親屬,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除此之外的商人和船主一律殺死,這可都是我孟家商隊的競爭對手!
值得關注的是在碼頭上抓到了一些專門製造和維修船舶的工人,再加上番禺城內的一些造船修船的工匠(番禺城內普通工匠很少,番禺城手工業從業人員很少),我獲得了一批在一般地方見不到的特殊工匠,他們可是能製造出遠洋大船的匠人,這些人和他們的家眷一律被帶進城內嚴加看守,我在別處可抓不到這樣的特殊人才。
紛繁複雜的各種雜事一直折騰到黎明時,整個番禺城纔算是安靜下來。
我是一夜未睡,睏乏的很,但是休息是不能的,我不能,其他人也不能(馬超和許靖除外,他倆休息倒是很好),我們要再次出發,往回走,在番禺城多待一分鐘,危險就會加大一分,孫權的訊息再遲緩也該知道他的後院被偷了!
我先派出兩個毒蜂騎的騎士,作為信使去找尋李求承,讓他接到訊息後立即往回返,不用來番禺,直接去四會,如果在四會沒碰到我們就繼續沿西江我們的來時路一路往回走,如果一直沒找到我們,就去廣信城,路上盡量趕路,不要等,因為我有可能在他前麵。
然後又派了五名毒蜂騎戰士,每人雙馬,先行出發,前往合浦、蒼梧、鬱林三郡,找尋各部,讓他們前往廣信集合,我相信在廣信會有一戰。
然後我命令帶出監獄裏所有的囚徒,讓他們搬運物資到船上,所有物資都要,不是我貪婪,是我有足夠的運力,我們俘獲的船隻加上我們帶來的船隻是一直龐大的船隊,當然了,有些遠洋的船隻不能使用,它們太大無法進入內河,即使排除了這些吃水太深的大塊頭,我的船也足夠的多。
裝運物資的時候,項峰來向我請示,說他們撿回來的床子弩的弩箭許多都損壞了(打掃戰場當然是每次戰鬥後必備的事件,除非我們輸了或者要逃走),要不要帶回去,我問他怎麼損壞的?他說大多是鐵箭頭折斷、裂開,我說帶上吧,木杆還能用,鐵頭拿回去蒲元也能利用。
一上午的時間所有物資才全部裝到船上,中午時分,看著累癱在地的一群俘虜,我讓他們站好。
然後我發話道:“你們都參加了抵抗我們的守城行動,我想放走你們但又怕你們以後繼續參軍來對抗我,殺了你們我又於心不忍。”
“大人,求大人放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與大人為敵了!”一個膽子足夠大的漢子挺胸喊道。
“我想了兩個辦法,能夠解除我的擔憂,你們可以任選一個出路,一個是你們加入我的部隊,另一個是我們砍掉你右手的大拇指,你們可以自由選擇!”
很多人都喊了起來,大多在喊:“求大人開恩,放過我們啊!”
“嘴說無憑,我無法相信你們空口白牙的話,你們做出選擇吧,不做選擇的隻有死路一條!”
“來吧,加入我們的站出來!”我大喊道。
許多人猶猶豫豫的站了出來,果斷加入的幾乎沒有,誰也不願意遠離家鄉和家人。
剩下的你看我,我看你,一臉愁容!
我再次大喊:“再不選擇我就當剩下的都是選擇砍手指頭了!”
又有一百多人站了出來,總共有三百多人。
“好,選擇截止了,加入我們的我歡迎你們,沒選擇我的現在接受你們的命運!”
兩百個沒沾過血的新兵出來,拿著短刀、短劍,他們許多人在抖動身體,而要被砍手指的俘虜基本都在抖!
有十幾個想要逃跑,被當場格殺,其他則終於認命,一個一個被推到前麵,行刑很順利,不是因為行刑者刀法劍法好,而是我們提前準備了木板把大拇指給膈了出來,這樣效率很高,一般一下就搞定,多的也就兩下。大多數人都是慣常用右手的,而沒有了大拇指還能左右手一起抓握農具幹活,但卻無法單手持握兵器,雙手抓握的長柄武器的使用也會受到影響,總之剝奪了他們再次為兵的可能!這也是避免孫權勢力重啟南海郡後再次徵召他們加入部隊。
剩下就隻有那幾百個碼頭苦力了,這些苦力其實是兩種人,一種是屬於商人的奴隸,這些奴隸沒有人身自由,沒有工資,隻有無盡的工作,裏頭有些是漢人,也有些是少數民族,更有部分是外國人,有白人也有黑人,漢人和少數民族基本都是商人在中土購買的,而白人和黑人有的是購買的,有的是商人在遠洋路途中搶來的,海上的商人兼職做海盜或者人販子的多了去了。另一種是住在碼頭等待被雇傭的窮苦人,大多是番禺周邊的百姓,來番禺碼頭混口飯吃,在商人裝運貨物人手不夠時就會雇傭額外的搬運工,也就是他們這夥人。
既然這樣我也做了區別對待,奴隸一律帶走,跟我走比他們在這裏怎麼也要好一些,再說他們是奴隸命運早已不在他們自己的手裏了。對那些打零工的苦命人,我邀請他們加入我們,做郡兵,去打仗,有獎賞也有土地老婆可以分,一通畫餅後也隻有三十多個人加入我們,大部分還是決定留下來,留在番禺討生活,故土難離!我爽快的放走了他們,也沒留下他們的指頭。
然後就是安排人員上船,我有足夠的船隻和竹排來裝運物資和人員。
在上船期間和船隊出發後,我做了兩件小事,這兩件小事也許有用,也許沒用,如果起作用會是很大的作用,如果不起作用,也就是浪費了些人力和時間而已,但我相信這是值得的,潛在的作用應該會有的!至少我希望會起到暗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