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百多人的隊伍沿著大道行進,一路向北向西蜿蜒走著,我們走到一處地方紮營休息時,大概在蒲春部落的北方(蒲春部落不在大路邊,我們也就不路過他們部落),前方的斥候突然出現了。
“大人,前方兩裡外山林裡有埋伏。”
我的斥候會比隊伍早出發一個時辰,隱蔽探查前方的情況,這是我平常行軍的硬性要求。
“有多少人?”
“大概三百多人。”
“都是青壯?武器裝備情況怎麼樣?”
“回稟大人,都是青壯,裝備簡陋,看著像是夷人。”
那應該就是雅麗忒絲說的西北的夷人的某個部落,就是氐人被安置的目的,防備他們。
“很好,你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我又派了另外的郡兵去前方監視。
我的新親衛蒲拳突然開口道:“大人,是否要繞道?我認識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前麵的大道。”
樊仲狠狠瞅了蒲拳兩眼,但並沒說什麼,他知道這個新親衛是有身份的。
“不用,我也不怕些許蟊賊,再說他們一定也發現我們了。”
“大人怎麼知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呢?”
“這是他們的山林,既然我們的斥候都發現了他們的埋伏,還看清了他們的人數和裝備,那他們一定也發現了我們的斥候,甚至已經看到了我們的大隊。”
“那我們退回去?大人。”
“退回去?不,說不定他們在我們的來時路上也安排了伏兵,再說我們沒有怕他們的理由,先去會會他們,即使打不過安全撤退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困難。”
我想了想補充道:“萬一事有不歹,你來領路,我們進山抄小路。”
小夥子很是興奮,他有用處了:“是的,大人!”
又休息了一陣,我們才上路,一路謹慎前進,保持低速。
我們來到了兩裡外的山腳下,夷人埋伏地。
我大聲喊道:“是哪裏的朋友,我是建寧郡的都尉孟獲,出來現身吧!”
沒有反應,我又喊了一遍,過了好一會纔有人出現,後麵是更多的人,確實有三百多。
“我們隻是路過,敢問朋友為何要埋伏在山林裡?”
沒有反應,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聽的懂漢話,隻能用羌人語和濮人語又喊了兩遍。
他們的回應終於有了:“留下你們的馬和騾子、武器和防具、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我們就把你們的命留給你們!”
口氣真大,還真以為人多可以欺負人少!
對方會說漢話就好說,至少不用直接蠻幹,這就有辦法可以想。
“對麵的好漢,我這趟是去了僰(讀bo)人那裏,把一些氐人賣給了他們,我把賣到的黃金給你們留下,請你們把我們放過去可好?”
“不要哄騙我們,我們知道那些氐人被安置在哪裏,他們可不像你說的被賣成了奴隸!”
“隻是欺騙他們,讓氐人以為是自由身而已,我說的話可能是假的,黃金卻是真的!”
我吩咐樊仲把黃金袋子帶到陣前,開啟了袋子,一堆大小黃金塊散了開來。
對方出現了混亂,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
過了十分鐘,他們纔有回應:“這不夠!”
“好,我孟獲是爽快之人,就當交個朋友,我把所有黃金都留給你們!”
我小聲給樊仲吩咐了一下,他把裝銅礦的袋子和食物的袋子也丟到了陣前,但沒有開啟它們。
“我們可以放你們過去,但要再留下一些牲口和武器才行!”
我沉默了一下,算計了一下子,才開口:“交你們這個朋友,代價可真是不小!好,記住我孟獲可是大方之人!”
我吩咐了幾句給革旦,很快十幾頭騾子被分出來,栓在一邊,三十幾個輕步兵把武器也整齊擺在了陣前。
“我也有個要求,你們先拿走黃金,接受我們的誠意,再讓出道路,顯示一下你們的誠意,我們通過後,你們再來接收騾子和武器。”
等了一會他們纔回答:“好,我們答應了,你們退後一下。”
我吩咐了革旦,我們的隊伍後退了十多米,都下了馬和騾子,結陣等待,留了少數郡兵看管馬騾。
他們派出了一百左右的人作為前部,過來接收黃金,後麵的距離二十多米,吊在後麵,隨時準備接應,他們也是怕的。
在他們往前走時,我暗中吩咐了革旦幾句,讓他調整好隊伍。
這些夷人穿著獸皮,帶著木盾(有的是矇著獸皮的木盾),帶著的武器很簡陋和雜亂,有木矛,有小斧頭,有刀劍,有奇形怪狀的木棍,後隊還有帶著獵弓的,也隻有這些獵弓會對郡兵有威脅。
他們拿起了黃金,開始大呼小叫,後麵的兩百多人加速衝過來,就像餓狼見到了綿羊。
很快他們開啟了裝銅礦和食物的袋子,場麵更加混亂,趁此之機,革旦這邊指揮隊伍快速啟動,輕步兵快速竄出去,撿起他們之前擺在陣前的武器,然後讓開中路,重步兵呈圓陣很快就從中路沖了過來,輕步兵歸入兩翼,弓弩手充當兩翼的兩翼。
重步兵一下就把敵人的前隊給衝擊的更加混亂,夷人的後隊還在往前湧,成了沙丁魚罐頭,擠得密密麻麻,輕步兵不斷從兩翼收割生命,弓弩手則不斷攻擊敵人後隊的弓手,並收攏敵人後隊,不讓他們分散開來。
很神奇的是夷人居然沒有潰散,他們已經被殺死了一百多,幾乎是毫無反抗的能力,按照這樣的進度,再過最多二十分鐘,我們就能全滅了他們。
可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潰退了,他們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