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擬好,加蓋大司馬、錄尚書事印,派驛騎八百裡加急送往冀州各郡。
與此同時,呂布調任弘農太守張濟為冀州牧,趙雲為冀州集團軍司令,總領冀州軍政。
「張濟久鎮弘農,老成持重;子龍忠勇,可當大任。」呂布對程昱道,「冀州新定,需安撫士族,整編降卒,恢復民生。此事交由他二人,務必妥善處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程昱領命:「諾,昱馬上擬文發出,張濟、趙雲必不負主公重託!」
隨後,呂布繼續率數千騎兵及關羽、張飛等將輕裝疾行,北上冀州渤海郡。
自袁紹敗亡訊息傳開,冀州各郡縣再無抵抗之心。朝廷檄文所至,城守皆開城門,獻上戶籍糧冊,跪迎王師。
有些縣城甚至提前清掃街道,組織百姓夾道歡迎。百姓們也心甘情願,眼中充滿希冀——他們聽說,晉公治下賦稅輕,百姓有糧吃。
數日後,大軍抵達渤海郡治南皮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南皮縣城門大開城外官道兩旁,跪滿了士族百姓。
為首一名白髮老者,見呂布軍至,率眾叩拜:「渤海士民,恭迎晉公王師!」
呂布勒馬,皺眉問道:「爾等這是?」
老者抬頭,正是渤海大族高氏族長高躬:「晉公容稟,袁熙逆賊得知其父被擒、其兄逃亡,已於兩日前裹挾財物從漳水入海口乘船出海,追袁譚去了。如今渤海郡已無袁氏兵馬,我等士民皆願歸附朝廷!」
呂布與荀彧對視一眼。
又是出海逃亡?
「袁熙帶走了多少人馬?」呂布問。
「約一千五百人,皆是精通水性的精兵。」高躬道,「還強行擄走了數百名民女,說是……說是帶往海外繁衍子嗣。」
張飛罵道:「這袁家小子,逃跑還不忘搶女人!」
關羽眯眼:「主公,袁譚、袁熙皆逃往海外,將來恐成隱患。」
呂布卻不在意:「海外蠻荒之地,他們能掀起什麼風浪?待中原平定,將來派海軍征討,擒二人如探囊取物。」
他下馬扶起高躬:「高公請起,渤海既已歸附,便是我大漢子民。傳令,開倉放糧,賑濟貧民。被袁熙強征的民女家眷,每家發粟十石、錢千文,以作補償。」
「晉公英明!」百姓齊聲高呼。
呂布入城,清查府庫。袁熙倉促逃走,隻帶走金銀細軟及部分精糧,糧草軍械大多留存。清點下來,得糧三十萬石,錢三千萬,鎧甲五千副,弓弩萬餘。
「足夠支撐冀州賑濟了。」程昱笑道。
呂布點了點頭,卻看向東方,暗道:「袁譚、袁熙……希望你兩人是去倭島,為我中原報仇雪恨、開疆拓土,將來或可饒你們一命。」
……
臘月十九,黃海海麵。
二十餘艘海船破浪前行,為首一艘大船甲板上,袁譚裹著狐裘,望著茫茫大海,麵色蒼白。
他已嘔吐三日,膽汁都吐出來了。
「公子,進艙休息吧。」辛評勸道。
袁譚搖頭:「到哪了?」
「已過東萊,正往樂浪方向。」辛評指著海圖,「按這速度,臘月底可抵樂浪郡列口縣。」
袁譚苦笑:「想我袁顯思,四世三公之後,竟淪落至逃亡海外……」
「公子切勿灰心。」辛評安慰,「海外雖荒僻,卻無強敵。以公子之才,統合三韓、倭島,建一國度,未嘗不可。待中原有變,或可捲土重來。」
這話連辛評自己都不信。
呂布之勢如日中天,一統天下隻是時間問題。他們逃往海外,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正說著,瞭望塔上水手高喊:「後方有船隊!」
袁譚一驚:「多少人?」
「約三十艘,比我們船大!」
辛評急令:「全速前進,準備迎戰!」
但後方船隊速度更快,不過一個時辰,已追至可視距離。
袁譚登上船樓遠眺,隻見來船旗艦上,一麵[袁]字大旗獵獵作響。
「是二弟!」袁譚又驚又喜。
果然,船隊靠近,袁熙站在船頭,高聲喊道:「大哥,是我!」
兩船並靠,搭上跳板。
袁熙快步過船,兄弟相見,抱頭痛哭。
「二弟,你怎會在此?」袁譚問。
袁熙抹淚:「父親被擒,大哥逃亡,我在渤海獨木難支。聽聞大哥從海上走,我便搜颳了南皮府庫,帶上所有能帶的金銀財物和精糧,乘船來追,好在追上了!」
袁譚打量弟弟身後船隊,比自己的龐大許多,船上堆滿箱籠,士卒也精神飽滿。
「你帶了多少人?」
「一千八百精兵,金銀三十箱,精糧夠用半年。」袁熙道,「還有三百民女,都是精挑細選的。」
辛評、郭圖等人也過船相見。
眾人聚在艙中議事。
袁熙先說了渤海情形:「我離開時,呂布已至渤海。高躬等士族早有異心,我一走,他們必開城投降。」
「意料之中。」袁譚嘆氣,「如今你我兄弟,隻剩這兩三千人,該往何處去?」
郭圖道:「樂浪郡屬公孫度,此人坐擁遼東、玄莬、樂浪三郡,自稱平州牧,或有割據之心。公子可往投之,借其地盤休整,再圖後計。」
辛評卻搖頭:「公孫度雖割據,但觀其近年行事,對朝廷表麵仍稱臣。呂布勢大,他豈敢收留我等?依我看,不如直往三韓或倭島,占一塊地盤,自立為王。」
袁熙沉吟:「三韓、倭島皆是蠻荒,土人愚昧。我等中原精銳,占據不難。但糧草補給、兵源補充,皆是問題。」
「可先往樂浪試探。」袁譚拍板,「若公孫度肯收留,最好;若不收,再往三韓。」
計議已定,船隊合併,共五十餘艘船,三千餘人,浩浩蕩蕩駛向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