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科舉和《大漢旬報》帶領的喧囂漸息。
晉公府密室內,呂布與心腹謀臣、將領齊聚。
牆上地圖已標註各軍進軍路線。 找書就去,.超全
「袁紹罪狀,諸君可補充。」呂布將罪錄遞給賈詡。
賈詡展開念道:「一罪,身為渤海太守,不思報國,反脅迫冀州牧韓馥讓位,僭越自立;二罪,未經朝廷冊封,自領冀州牧,割據稱雄;三罪,私鑄印信,任命郡守縣令,視朝廷如無物;四罪,聯絡諸侯,組建反朝廷聯盟,圖謀不軌;五罪,在冀青兩州橫徵暴斂,強征壯丁,致使民不聊生;六罪,縱容部將劫掠百姓,殺人如麻;七罪,私通烏桓,引胡人窺視中原;八罪……」
共列十二大罪,每一條都有實證。
郭嘉聽罷,道:「可再加一條:袁紹之弟袁術,私藏傳國玉璽,妄稱天命,袁紹知情不報,反暗中支援,此乃大逆。」
「善。」呂布提筆添上。
十一月初一,《大漢旬報》頭版全文刊登《討逆賊袁紹檄文》,措辭激烈,歷數袁紹十三項大罪,最後寫道:
「今奉天子詔,晉公呂布,率王師十萬,弔民伐罪,討逆誅暴。冀青軍民,有擒袁紹獻者,封侯;有開城迎降者,官升三級;有助逆抵抗者,城破之日,滿門皆斬!檄文到日,速做決斷!」
報紙一出,天下震動。
長安百姓爭相傳閱,士林議論紛紛。
「袁紹竟有十三大罪!」
「引烏桓入寇,這可是漢奸行為!」
「朝廷要發兵十萬,這回袁紹完了……」
當日,呂布在皇宮前誓師。
一千禦林軍、三千禁衛軍騎兵列陣,玄甲映日,旗幟如林。
呂布金甲玄袍,騎赤兔馬,立於陣前。身後,關羽、張飛、於禁、樂進等將肅立。
「出征!」呂布畫戟前指。
鼓角齊鳴,大軍開拔。
與此同時,六路使者從長安飛馳而出:
一使往雒陽,令侯成率第3軍北上河內,威逼冀州魏郡;
一使往晉陽,令張遼、高順、張燕率幷州集團軍東出太行,攻趙國、常山;
一使往濮陽,令趙雲率第11軍北上,配合侯成攻魏郡;
一使往郯縣,令宋憲率第4軍北上青州;
一使往成都,令曹性出兵牽製劉表;
一使往吳郡,令孫策出兵牽製袁術。
另有密使繞道幽州,致信公孫瓚:「若願出兵攻冀州北境,事成之後,朝廷表公為幽州牧。」
十一月初十,呂布率騎兵抵達河內郡盪陰縣,距冀州魏郡鄴城不足二百裡。
冀州危如累卵。
易京,刺史府。
公孫瓚看完呂布使者送來的密信,看完後交給關靖等人傳閱。
「諸位,呂布迫我站隊,瓚該如何應對?」公孫瓚見大家都看得差不多後。
「主公,」關靖道,「如今呂布攜司隸、幷州、涼州、兗州、益州、徐州六州之地,人口近千萬,帶甲近二十萬,全是精兵,更兼天授神倉之術,已是天命所歸,勢不可擋。曹操何等梟雄,也難逃一死,袁紹哪怕四世三公、文臣武將眾多,靖以為,亦不會例外。故此,靖以為,當出兵攻袁,助呂布破冀州,以取功勞。」
但也有人認為,呂布天授神倉乃是謠言,袁紹實力強勁,斷不會輕易敗亡,兩強定會兩敗俱傷,幽州不宜出兵,當在兩人鬥到兩敗俱傷時再出兵撿便宜為佳。
兩派爭來爭去,最終還是認為呂布勢大、當出兵以做樣子的意見居多。公孫瓚也覺得出兵做做樣子,或許還可以趁機敲詐袁紹一筆,方為上策。
鄴城,州牧府。
袁紹看著手中的《大漢旬報》,雙手顫抖,麵色鐵青。
堂下,沮授、田豐、審配、逢紀、顏良、文醜、張郃、高覽等文武肅立,氣氛凝重。
「十三大罪,好一個呂布!」袁紹將報紙摔在地上,「他倒是會編!」
沮授撿起報紙,快速瀏覽,越看心越沉:「主公,檄文所列,雖有過甚之詞,但……但大多有據。尤其是脅迫韓馥、自領州牧,天下皆知。」
田豐急道:「主公,當務之急是備戰!呂布已親至盪陰,侯成軍出河內,張遼軍出太行,趙雲軍北上,宋憲軍攻青州。五路大軍,號稱十萬,實則應在五萬以上。我軍新兵未練,需速定對策!」
袁紹強迫自己冷靜:「諸君有何良策?」
審配道:「可令顏良、文醜二將軍率精兵守鄴城大本營;令張郃守趙國、高覽守常山抵禦幷州;令淳於瓊守魏郡,抵禦侯成、趙雲;令袁譚守青州,抵禦宋憲。再遣使催促公孫瓚、袁術、劉表出兵牽製。」
逢紀苦笑:「公孫瓚回信,說要糧草五十萬石才肯出兵;袁術說要主公公開支援他稱帝;劉表則說荊州水軍不善陸戰,隻能聲援……」
「一群鼠輩!」袁紹暴怒,「某若敗亡,他們能有好下場?」
沮授嘆道:「主公,如今隻能靠自己。好在冀州城堅糧足,隻要堅守不出,耗呂布糧草,待其師老兵疲,或有轉機。」
顏良抱拳:「末將願守鄴城,呂布敢來,定叫他鎩羽而歸!」
文醜也道:「某願助顏將軍!」
袁紹看著麾下將領,心中稍安:「好,便依諸君所言,分兵守城!另,再征壯丁五萬,分發兵器,協助守城!」
「諾!」
命令下達,冀州再掀征丁狂潮。官吏挨家挨戶抓人,十五歲以上男子皆被強征,田間隻剩老弱婦孺。
百姓哭聲震天,怨氣沸騰。
有老者跪在街邊哭喊:「袁使君,給條活路吧!我家三個兒子,兩個已征走,隻剩小兒子才十四歲啊……」
差役一腳踢開老者:「縣尊說了,十四歲也算壯丁,帶走!」
鄴城武庫大開,各種守城器械被搬上城牆。鐵匠鋪日夜趕製箭矢,木匠加固城門。城中人心惶惶,富戶開始偷偷收拾細軟,準備逃難。
十一月十五,探馬來報:「主公,呂布、侯成已率軍抵至洹水,距鄴城不足五十裡!」
袁紹麵色陰沉,下令:「讓淳於瓊死守洹水,不得讓呂布軍過河。」
一場決定北方歸屬的大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