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洞另一側,是城內的一條街道。
街道上,正有一隊約五十人的曹軍刀盾兵在待命,準備隨時增援城門。
雙方打了個照麵。
曹兵們看著突然出現的門洞,以及門洞外那個金甲玄袍、手持畫戟的武將,全都呆住了。
呂布可沒發呆。
他策馬沖入門洞,輕戟瞬間換成重戟,然後橫掃。
三名最前麵的刀盾兵被掃飛出去,撞在後方同伴身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呂布入城了——」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尖聲嘶吼。
但已經晚了。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呂布衝出街道,畫戟連續揮舞,每一次揮擊都有三四人倒地。
這些曹兵雖是精銳刀盾手,但麵對呂布這種級別的武將,又是突然遭遇,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不過十幾個呼吸,五十人的小隊就死傷過半,餘者潰散。
而此時,城門樓上的守軍才剛剛把訊息傳下去。
「呂布在城牆上掏了個洞,從西側入城了!」
「什麼?」在城門後方組織防禦、想要預防呂布像在戚縣那樣從城門攻入的曹洪聽到稟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掏了個洞?怎麼掏?」
「就那麼將手放在城牆上一按,城牆就沒了,出現一個大洞!」報信的士卒語無倫次。
曹洪臉色鐵白。
他終於明白戚縣為何失守得那麼快了。
「快,調刀盾營去西側,堵住那個洞!」曹洪嘶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
城外的呂布親兵重騎營,已經衝過護城河,沿著呂布掏出的門洞,源源不斷湧入城內。
重騎兵入城,如虎入羊群。
街道上的曹軍多是步兵,且被石彈轟擊打亂了建製,根本擋不住重騎衝鋒。
呂布一馬當先,馬槊刺穿一名曹軍屯長,將其挑飛。身後騎兵跟進,槊鋒如林,所過之處,曹兵非死即傷。
曹洪帶著三百親兵從城門方向趕來,正好撞上呂布。
兩人在街道上相遇。
曹洪年約三十,身材魁梧,麵如黑鐵,手持一桿長刀。他是曹操從弟,性格勇猛暴躁,很是不服呂布「天下第一武將」的名頭。
「呂布逆賊,受死!」曹洪怒吼,拍馬衝來。
呂布冷笑,畫戟迎上。
鐺——
刀戟相撞,巨響震耳。
曹洪隻覺一股巨力從刀杆傳來,雙臂劇痛,虎口崩裂,長刀差點脫手。
他心中大駭。
這一擊,呂布根本沒用全力,隻是隨手格擋,就有如此威力。
真正的天下第一武將,竟恐怖如斯?
呂布第二戟已至。
這一戟是橫掃,戟刃帶著破空尖嘯。
曹洪急舉刀格擋。
鐺——
刀杆折斷。
戟刃餘勢不減,掃過曹洪胸甲。
精鐵打造的胸甲如紙糊般裂開,曹洪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將軍!」親兵們驚呼,想要上前救援。
但呂布已經策馬衝來,畫戟連揮,五六名親兵被掃飛。
曹洪掙紮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臟受損,每呼吸一次都劇痛難忍。
他看著呂布如殺神般在親兵中縱橫,每次揮戟都有數人斃命,心中終於湧起絕望。
打不過。
哪怕有親兵幫忙圍攻,也絕對打不過。
此人武力,已非人力可敵。
曹洪咬牙,對身邊親兵道:「扶我上馬,撤退!」
兩名親兵慌忙扶起曹洪,將他架上馬背。
曹洪忍痛策馬,向南逃去。
隻要逃到太守府,和主公匯合,一起逃出彭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呂布豈會放他走。
看到曹洪要逃,呂布將方天畫戟往空間裡一收,空出雙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張十石強弓。
搭箭,拉弦。
感知鎖定兩百多步外那個在馬背上搖晃的身影。
嗖——!
箭矢破空,快如閃電。
曹洪聽到破空聲,想要躲避,但重傷之下反應遲鈍。
噗嗤!
箭矢從後心貫入,前胸穿出。
曹洪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箭鏃,張口想說什麼,卻隻湧出大口鮮血。
他栽落馬下,氣絕身亡。
「曹洪已死!」呂布收回弓箭,重新拿起畫戟,聲如雷霆,「降者不殺!」
聲音傳遍半條街道。
正在抵抗的曹軍士卒看到主將曹洪被一箭射死,又見呂布如此神威,再無心抵抗。
「噹啷——」
有人丟下兵器。
「我降,我降!」
「別殺我!」
連鎖反應迅速蔓延。
不過片刻,這條街道上和城牆上的數千曹軍全部投降。
呂布令親兵收降俘虜、開啟城門放黃忠入城,自己則率兩百重騎,直奔太守府。
沿途又有幾股曹軍試圖阻攔,但都被呂布輕易擊潰。
此時,太守府內。
曹操剛剛坐下喝了口水,還沒喘勻氣,就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曹純渾身是血衝進來:「主公,北門已失,子廉戰死!呂布率重騎入城,正朝這邊殺來!」
「什麼?」曹操霍然起身,「這麼快?城門不是還沒破嗎?」
「呂布沒用攻城錘,他在城牆上掏了個洞,直接進來了!」曹純聲音發顫,「將士們都說,那是天授神倉之能,手一按,城牆就沒了……」
堂中一片死寂。
荀攸手中的水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戲誌才咳嗽更劇,幾乎喘不過氣。
曹仁拔劍:「主公,快從南門走,末將率親兵斷後!」
曹操卻僵在原地。
掏牆入城……
天授神倉……
原來戚縣是這麼丟的,綿竹是這麼丟的,劍門關,恐怕也是這麼破的。
呂布有此神能,天下還有哪座城能擋住他?
「走?」曹操慘笑,「走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