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眉頭一挑:「平妃?」
呼衍揭忙道:「是,大昆彌之意,疊蘭珠嫁與晉王後,名義上為平妻,地位與王妃平齊,以給烏孫百姓以交代,實際上誰為妻誰為妾,還不是看晉王殿下的寵愛。」
呂布笑了:「你們大昆彌,倒是有誠意。」
呼衍揭躬身道:「大昆彌深知晉王乃天命之人,能與晉王結親,是烏孫之幸。」
呂布沉吟片刻,道:「此事,孤需考慮。你先去驛館歇息,明日給你答覆。」
呼衍揭抱拳:「遵命,臣告退。」
待呼衍揭出殿,呂布看向眾將:「諸位怎麼看?」
張飛率先開口:「主公,俺覺得可以。以往都是漢廷送公主給其他部落和親,現在反過來了,烏孫低頭,願送公主和親,給足麵子了。咱們不用打仗,省事。瞭解西域戰事後,兄弟們可早日歸家。」
典韋道:「烏孫若真心歸附,確實比打一仗強。咱們兵力有限,打仗雖然不難,但事後鎮守、治理各地的人手卻有些吃緊。若再與烏孫開戰,西域這麼大,四處都要分兵,顧不過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褚也道:「關鍵是烏孫肯幫咱們守西線。小昆彌、北匈奴、康居那些國家,離得遠,咱們一時半會顧不上。有烏孫擋著,省心。」
且渠迷突道:「末將也贊同,烏孫大昆彌與北匈奴、小昆彌素有仇怨,若真能幫咱們守西線,對漢廷有利無害。」
呂布點頭,又問向狐蘭鞮、卑彌多、都律鞬三人:「你們覺得呢?」
狐蘭鞮道:「回主公,臣以為可行。烏孫乃西域第一大國,若真心歸附,可保西域西線太平,不受北匈奴、康居等國侵擾。」
卑彌多道:「烏孫大昆彌此人,野心雖大,卻也務實。他明知打不過,就低頭求和,還送公主聯姻,是聰明人。這種人,可用。」
都律鞬老邁,卻也道:「臣附議。」
呂布見眾將意見一致,便道:「好,那就依他們所請。不過,孤還要加幾個條件。」
……
次日,呼衍揭再次入殿。
呂布踞坐主位,沉聲道:「呼衍揭,孤考慮過了。你們烏孫的條件,孤可以答應。不過,孤還要加幾條。」
呼衍揭連忙道:「晉王請講。」
呂佈道:「第一,烏孫既為漢藩,今後凡有戰事,須聽從漢廷調遣。漢廷若有需要,烏孫須出兵相助。」
呼衍揭點頭:「理當如此。」
呂布繼續道:「第二,烏孫與西域各國,包括龜茲、焉耆、車師,今後永不相犯。民間若有爭端,由西域長史府裁決。」
呼衍揭道:「遵命。」
呂佈道:「第三,烏孫須開放邊境,允許漢商自由往來,不得阻攔。漢商在烏孫境內,須受保護,不得侵擾。」
呼衍揭道:「這是自然。」
呂佈道:「第四,烏孫每年進貢,除一千匹良馬外,再加牛羊各一千頭。西域各國皆有上貢,烏孫不能例外。」
呼衍揭猶豫片刻,道:「晉王,這是否有點兒太多了?」
呂布擺手:「烏孫缺這些?若這點東西都不肯出,孤如何信你們是真心歸附?」
呼衍揭連忙道:「晉王息怒,臣不是不肯,隻是需向大昆彌稟報。臣想,大昆彌應該不會拒絕。」
呂布點頭:「第五,疊蘭珠嫁與孤為平妃,須儘快送來。孤在西域還有些日子,想見見這位烏孫公主。」
呼衍揭大喜,連忙叩首:「臣代大昆彌,謝晉王恩典!臣即刻派人回報大昆彌,速速籌備婚事!」
呂布抬手:「起來吧,婚事之事,從簡即可,孤不講究排場。」
呼衍揭道:「是,臣明白。」
……
正月初七,尉頭。
烏蘭伯克率一萬烏孫騎兵,列陣於城外。
遠處煙塵大起,兩千漢軍精騎疾馳而來。
當先一將,騎乘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正是呂布。
烏蘭伯克見狀,連忙策馬上前,在十丈外勒馬,抱拳行禮:「烏孫左大將烏蘭伯克,拜見大漢晉王千歲!」
呂布勒馬,淡淡道:「烏蘭伯克,你倒識相。」
烏蘭伯克低頭道:「末將先前不知晉王神威,多有得罪,還望晉王恕罪。大昆彌已下令撤兵,尉頭王族及剩餘家眷完好送還,請晉王查驗。」
呂布看向城門口,戎盧王已與剩下的家眷匯合,跪地叩首泣道:「戎盧多謝晉王救命之恩!」
呂布策馬上前,下馬扶起戎盧:「起來吧,你既已歸附漢廷,烏孫犯你,便是犯漢,孤自當為你做主。」
戎盧淚流滿麵,連連叩首感謝。
呂布看向烏蘭伯克:「烏蘭伯克,你回去告訴大昆彌:他的條件,孤答應了。疊蘭珠儘快送來,孤在延城等她。今後烏孫安心守西線,漢廷不會虧待你們。」
烏蘭伯克大喜,抱拳道:「多謝晉王,末將定將晉王之言,一字不漏轉告大昆彌!」
呂布點頭:「去吧。」
烏蘭伯克率軍退去,近萬烏孫騎兵如潮水般向北而去。
呂布看向戎盧:「戎盧,尉頭今後改設縣治,歸龜茲郡管轄。你仍是縣令,掌管民政。」
戎盧叩首:「罪臣願肝腦塗地,為晉王治理好地方。」
呂布點頭:「好,起來吧。」
……
正月十五,延城。
王宮大殿內,呂布踞坐主位,聽取各方稟報。
張飛道:「主公,西域長史府正從柳中城遷至它乾城。馬超將軍率第9軍進駐,正著手接收焉耆、龜茲諸郡縣。」(註:它乾城在龜茲境內,距離延城不遠,乃漢朝西域都護府最初的駐地,後來西域都護府降為西域長史府,才東遷到柳中城。現在呂布要控製整個西域,因此治所西遷到它乾城,嚴控龜茲焉耆諸國為宜。)
呂布點頭:「馬超那邊,人手夠不夠?」
張飛道:「馬超將軍說,他手下隻有三千漢兵,要管這麼大的西域,確實吃力,隻能依仗西域本地官吏士卒,定有隱患。他請主公多留些兵馬,或者從內地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