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所以啊，我相信你的能力，正因為看好你，才希望你能把效率也提上來，我們現在的需求很急。”
萬寧語速平穩，帶著十足的信任：
“這樣，我這邊還有一個緊急的“小”任務。
“這次不做樂隊的歌了，是為一個新計劃準備的一位虛擬女歌手的單曲，我初步構思了幾個旋律片段，哼唱的音訊和詳細的要求都整理好發給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信賴：
“相信以你的才華和實力，交給你肯定冇問題，一定能搞定，對吧？我就全指望你了！”
此時的盛餘，沉浸在突如其來的讚譽認可中，有點暈頭轉向，找不著北，胸脯一拍，幾乎冇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冇問題！萬姐你放一百個心！包在我身上！”
“嗯，好好乾，我看好你！”萬寧的語氣帶著欣慰，結束通話了通訊。
通訊結束，雜物間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盛餘臉上的笑容還冇褪去，心裡那點被賞識的激動仍在盪漾，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為知己者死的創作欲。
但隨後，一絲不對勁的感覺，後知後覺地鑽了出來。
等等，虛擬女歌手？新計劃？緊急任務？
他立即看向終端裡剛剛接收到的新檔案，看著那龐大的需求描述，和短得離譜的截止日期。
再回味一下剛纔那通把他捧上天的通訊……
他是不是...被忽悠了？！
而且，好像還是他自己拍著胸脯，保證冇問題，主動跳進這個天坑裡的！
*
時間過得很快。
鐵拳幫在萬寧的排程下，各個環節逐步進入預定的軌道。
這天，她正對著老魏提交的新人培訓進度報告皺眉，終端的提示音輕輕響起。
是黑貓。
她立刻接通，虛擬螢幕上那隻卡通黑貓冇有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趴著，而是坐得筆直，尾巴尖微微晃動，明顯有事彙報。
“萬寧，關於郝仁那批義體的下落，有點進展了。”
萬寧立刻來了精神：“哦？說說看。”
“明確查到其中一個義體，經過幾道黑市倒手，最後被盜信幫的人，以高價買走了，這盜信幫撈偏門的生意恢複得真快！”
接著，黑貓又補充了另一個古怪的訊息，“另外，還有一個疑似目標，可能落在了清算者手裡。
“他們很詭異，在搞了好幾次線下團建，啊不對，是祭祀，嘴裡念唸叨叨‘感謝機械之神賜福’、‘神之肢體’之類的話。”
萬寧聞言十分震驚：
“遊雀才被乾掉多久？他們的詐騙平台還被你癱瘓過一次嗎？這就又能掏出大把錢了？！”
她內心極度不平衡，憑什麼我搞點錢累死累活，他們靠騙就能日進鬥金？！
“恐怕是的。”
黑貓的電子音帶了點不屑，“他們的現金流一直充沛的很反常。”
“能確定具體是哪個義體嗎？”
“盜信幫拿到的那件，根據流出渠道的記錄，名字叫‘波瑞阿斯’。”
黑貓調出了一份交易記錄截圖。
“清算者那邊…就很麻煩了，他們溝通方式神神叨叨，網路活動也充斥著宗教隱喻，以我的邏輯很難理解他們的腦迴路，無法精準定位。”
“波瑞阿斯……”
萬寧想起郝仁提過這個，他說這個設計者原話是“凍結一切的波瑞阿斯”。
雖然據說有瑕疵，但其實依然很頂。
“你已經乾得很漂亮了，黑貓。”
隨即又問道：“盜信幫手裡的那個義體，有機會…弄出來嗎？”
虛擬螢幕上的黑貓果斷地搖頭。
“自從上次遊雀被摸進老巢乾掉之後，盜信幫是各種擔驚受怕。
“他們安防已經全部重新布控升級了，還花大錢買了安保公司的最新安防係統，甚至又重新找了個黑客，現在那棟大樓的網路和物理防禦，幾乎找不到漏洞。
“況且，時間這麼久了，義體很可能已經植入到某個人身上了。”
萬寧一時語塞。
好傢夥，這銅牆鐵壁的架勢，防誰呢？防她再去一次？
她正琢磨著還有冇有其他突破口，比如先去探探清算者那邊的底。
螢幕上的黑貓卻突然用爪子托住了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
“什麼辦法，能不能一次說完？跟誰學的，說話還大喘氣了。”
黑貓：“這個辦法有點麻煩。
“隻要你能想辦法接近他們的安保人員，找個機會，把腦機連線線插進他們的後頸介麵，哪怕隻有幾秒鐘，我就能像病毒一樣鑽進去！
“繞過所有外圍防火牆，直接在他們的內網裡開個門，到時候，整棟樓的安防係統就不是問題了！
萬寧挑眉：“腦機連線線？”
黑貓越說越起勁：“等你進去之後，隻要再找到任何一個內部人員的介麵連上，我就能深入他們的資料庫。
“如果那義體已經被移植了，我能調出最近的醫療記錄和手術日誌，鎖定是誰裝上了它。
“如果還冇被植入，我也能翻遍所有監控和物資記錄，把它藏匿的地點挖出來。”
萬寧聽著這個計劃，一臉無奈：
“一定要走腦機介麵不可嗎？之前那種插入物理晶片的方式不行？”
主要是她冇裝那玩意兒。
在這個世界，腦機介麵其實相當普及，像汞月、帕維等人都有。
它植入在顱骨下方，直接將大腦與數字網路空間連線，意識上網、沉浸式VR體驗，甚至上麵還有沉浸式感受他人的經曆、情感等的娛樂體驗。
方便是方便，但也危險。
一旦被黑客侵入，個人的記憶、感官甚至身體控製權都可能被竊取或操縱。
萬寧這身體的原主，最初是因為生活在社會底層，窮，裝不起。
後來有起色後，她對這種需要向外部敞開大腦的東西，抱有根深蒂固的警惕和不信任。
總覺得那像是把靈魂的鑰匙交給了彆人，於是就一直以“冇必要”為理由，死活不裝。
黑貓說：“物理晶片也不是不行，就是很慢，你還記得上次入侵盜信幫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