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蛙炸彈頂端的指示燈,閃爍著紅光。
滴!滴!滴!滴!
催命符般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阿滿死死絞住凸呂的雙腿肌肉已經撕裂,劇痛衝擊著他。
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與決絕。
同歸於儘!就在此刻!
他等待著那撕碎一切的炸彈,將自己和這個該死的傢夥一同吞噬。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死亡的倒計時中彷彿被無限拉長。
然而,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發生。
刺耳的滴滴聲都停止了,也毫無動靜。
“炸呀,你倒是炸呀!
“艸!不是吧!關鍵時候掉鏈子?!”
阿滿發出一聲嘶吼。
他都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拉著敵人一起下地獄的準備。
結果…就這?
這破玩意兒又啞火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身體瀕臨極限的痛苦,讓阿滿眼前一黑。
他的雙腿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不斷湧出。
最後的反抗意誌,被這該死的啞彈徹底擊潰了!
絕望瞬間將他淹冇。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凸呂感覺鉗製驟然一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
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他被這個該死的傢夥戲耍、糾纏了這麼久,剛纔甚至差點被這一個啞彈給嚇死!
奇恥大辱!
他抬起那隻沾滿阿滿鮮血的腳,朝著癱軟在地的阿滿的腦袋,狠狠跺下。
他要將這個煩人的臭蟲徹底踩成肉泥!
阿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腳即將踏碎阿滿頭顱的瞬間——
咻——!!
一道尖銳得破空厲嘯,從戰場側上方的高點瞬息而至!
凸呂那粗壯的脖子側麵,毫無征兆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衝擊力之大,幾乎將他整個脖頸炸斷。
隻剩下一點慘白的頸骨和撕裂的皮肉,勉強連線著他那顆寫滿驚愕的碩大頭顱。
鮮血混雜著骨渣碎肉,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
灑了下方阿滿滿頭滿臉!
凸呂那勢大力沉的踐踏動作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後傾倒,砸在地上。
那顆僅靠一點皮肉連線的頭顱歪向一邊,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
阿滿被對方的血澆了個透心涼,整個人都懵了!
發生了什麼?
劫後餘生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而那隻掉到地上跳跳蛙,一蹦一跳的跳走了...
棲光酒吧三樓。
汞月透過瞄準鏡,清晰地捕捉到了目標脖頸炸裂,轟然倒下的畫麵。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歪了下頭,清冷的聲音帶著疑惑:
“咦?打歪了!”
她明明是瞄準頭部的。
“算了。”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將臉頰貼緊冰冷的槍托。
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對準了下一個目標,那個正與虎獅纏鬥的身影。
*
另一邊的喪鐘,麵對動作迅捷的櫻,也發現對方的特質防護服能抵擋子彈。
櫻的兩柄臂刃劃破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她的攻擊大開大合,但極具華麗感,繞著喪鐘高速旋轉、突刺、劈砍。
鐺!鐺!鐺!
喪鐘手中的重型槍槍管和加厚的合金護臂,成了主要的格擋工具。
火花四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
櫻的臂刃威力驚人,幾乎把喪鐘的護臂給廢了。
喪鐘被她連綿不絕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
幾次試圖拉開距離,但櫻身法靈動,總能在槍口鎖定前切入近身死角,逼得她隻能格擋。
“切,不過如此嘛!”
櫻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攻勢越發淩厲,臂刃的殘影幾乎將喪鐘籠罩。
櫻似乎很享受這種壓製敵人的感覺,動作愈發花哨,甚至帶上了幾個不必要的,卻極具觀賞性的旋身踢擊。
然而,就在她完成一個華麗的360度旋身斬擊,動作因追求完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重心偏轉時。
喪鐘鷹隼般的眼睛,捕捉到了破綻!
在櫻視線短暫離開目標的刹那,喪鐘猛地一個矮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掃而來的能量臂刃!
同時,她那隻一直緊握著槍的右臂,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以極快的速度,由下至上,猛地抬起!
砰——!!
一聲槍響。
槍口幾乎懟在了櫻因旋身動作,而毫無防護的腦袋上!
巨大的動能將她的半個腦袋轟然炸開!
紅的、白的、骨骼碎片,呈放射狀向後噴濺。
她那頭漂亮的公主切髮型,亂成了一團,輕蔑笑意的表情凝固在僅存的半張臉上,身體還保持著旋斬的姿勢,軟軟地向後栽倒。
喪鐘緩緩直起身,甩了甩重型槍滾燙的槍管。
又抬手將腦後散亂的馬尾,捋順了。
瞥了眼地上屍體,嫌棄道:
“花裡胡哨!有本事把那防護服穿腦子上啊!”
解決掉櫻,喪鐘目光掃過混亂戰場,看向了另一處險象環生的戰鬥。
虎獅正陷入苦戰!
電鼠那根帶著電弧的長鞭,它時而化作尖刺突襲,時而又變得柔韌無比,纏繞抽打。
鞭法刁鑽狠辣,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爆鳴聲和電光。
虎獅被這詭異的鞭子死死剋製!
她的重拳根本無法近身,每一次試圖衝鋒,都會被長鞭纏繞阻滯,或帶著高壓電流狠狠抽打回來!
她的身上已經佈滿了焦黑的鞭痕和電擊的灼傷,動作因電流的麻痹而越來越慢,氣息也粗重起來。
電鼠則顯得遊刃有餘,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意,不斷用鞭子消耗著虎獅的體力,似乎在找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喪鐘抬起槍,趁著電鼠不備,數顆大號子彈,直撲電鼠的後腦勺。
然而,電鼠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像是提前感應到了一般,一個極其流暢側身滑步,子彈擦著他的腦袋邊緣掠過,打在他身後的牆上。
“怎麼回事?”喪鐘臉上露出了幾分難以置信。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咻——!
狙擊槍破空聲,從棲光酒吧三樓的高點傳來,是汞月!
她的目光透過瞄準鏡,鎖定了電鼠的眉心要害,是必中的一槍。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枚狙擊子彈,也被他躲開了!
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