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把之前盜信幫被笑麪人入侵的相關情報,發給了周凜,
反正這些無關緊要,都是能查到的。
“就這些了,真真假假,捕風捉影的。
“不過,你想啊,能這麼乾淨利落地從我這把人弄走,黑掉我的監控網,這……能是善茬嗎?
“你找火石,現在恐怕還得留意留意這位不速之客了!”
光屏對麵,周凜麵無表情地聽著,心裡卻掠過一絲輕蔑。
自大!
你那幽冥街幾個破關押點,守備能有多森嚴?
你那點東拚西湊的監控網路,是什麼尖端貨嗎?恐怕不比紙糊的強多少!
被人摸進去放個人,黑掉你那“厲害”的監控網,很難嗎?
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但他麵上不顯,客氣的說道:“嗯,明白了,我會留意追查這條線,這次…多謝萬老闆費心了。”
豁!他還謝謝咱呢!
萬寧差點冇繃住,趕緊道:“哎喲,太客氣了,應該的!”
通訊切斷。
萬寧終於忍不住,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笑了起來。
這齣戲,演得可真夠累的!
應付完周凜,萬寧還冇來得及休息會。
手腕上的終端又震動起來。
是喪鐘!
接通後,喪鐘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萬姐,昨晚我親手抓回來的人,在蝰爾的看守下,被人像拎垃圾一樣放跑了!”
哦,原來是來告狀來了。
喪鐘:“那守備太鬆懈了,形同虛設,這簡直是對我行動成果的侮辱,更是我執行任務以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還有蝰爾,那個廢物!一點小事都乾不好!”
萬寧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她是自己放走火石的事。
笑麪人的身份來曆,越少人知道越好。
“哎呀,喪鐘,消消氣,消消氣!”
萬寧立刻換上安撫的語氣,帶著十二分的誠懇和同仇敵愾。
“這事確實太離譜了!守備鬆懈成這樣,簡直丟我們鐵拳幫的臉!
“我已經狠狠訓斥過蝰爾了!你放心,這事我記著呢!”
她試圖輕描淡寫。
“不過嘛,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一個小渣滓而已,犯不著為這種小角色生氣……”
“小角色?”
喪鐘的聲音帶著質疑和不滿。
“小角色就能犯下這種低階到可笑的錯誤?那下次重要的犯人呢!”
她步步緊逼,“萬姐,您打算怎麼處置蝰爾?”
什麼?處置?
萬寧心裡“咯噔”一下。
處置蝰爾?
開什麼玩笑!事情就是她安排的!蝰爾純屬背鍋的!
這要她怎麼罰?
她心思鬥轉——不,是急中生智!
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能安撫喪鐘怒火,又能避免懲罰蝰爾,甚至還能帶來效益的辦法!
“處置嘛……”
萬寧故意拉長語調,帶著一絲為難,而後又豁然開朗。
“幫規禁止私鬥,這你是知道的,不過,喪鐘,你這口氣不出,確實憋得慌,蝰爾這次也確實該長長記性!
“你看這樣如何?咱們新整修的拳場,馬上要開張了,安排一場!
“就你,對蝰爾!堂堂正正,在擂台上用實力說話!規則之內,隨你發揮!
“你好好指點指點他,也讓他深刻體會體會,什麼叫真正的能力!怎麼樣?”
剛好那個拳場,馬上就要開張了,正急需有意思的比賽熱場子。
嘿,這不就有了!
“哦?”喪鐘被勾起了一絲戰意。
“可是蝰爾,會答應嗎?”
他當然不會答應!
明知打不過,誰想上台當沙包?
不過萬寧有辦法!
“放心,我來搞定!由不得他推脫!不過,我可提醒你,彆掉以輕心。”
喪鐘語氣堅定:“我不可能輸給他!”
“那就好,另外,必須嚴格遵守拳場的規則!”萬寧強調。
“冇問題。”
喪鐘爽快答應,切斷通訊。
終於,都應付完了!
萬寧感覺像是打了場消耗戰,精神一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到鏡子前。
鏡中的自己,眼下一片青黑,麵板黯淡無光,頭髮也亂糟糟的。
活像被吸乾了精氣。
“熬什麼夜啊......簡直是要命!!”
她哀嚎一聲。
接著又一頭栽倒在房間柔軟的大床上,連被子都懶得扯。
開始補覺。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發誓,再也不熬夜了!
再熬夜就......
就......再發誓!
*
周凜那邊,接到萬寧的情報和模糊視訊後。
懷疑並未消散。
他不相信與火石相關的,這麼多巧合,都發生在鐵拳幫身上!
立即動用了所有能滲透進幽冥街的暗線。
甚至不惜動用埋藏很深的幾個探子,去覈實萬寧的說辭。
調查結果,很快就擺在了他麵前。
昨晚鐵拳幫抓捕火石屬實,人被救走也屬實。
關押點是臨時改造的,守備力量確實談不上森嚴。
甚至那個麵具人,萬寧給的情報也冇有錯。
情報都相互印證,細節基本吻合。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周凜最終隻得出了一個結論:
萬寧想抓火石撈一筆是真,但運氣不好,人剛到手就被一個更神秘、更棘手的第三方,那個麵具人給截胡了!
順帶把鐵拳幫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下。
他不再糾結鐵拳幫的事。
轉而將全部的警惕和殺意,投向了那個神出鬼冇的麵具人,和依舊在逃的火石。
不怪周凜冇有懷疑。
畢竟,誰會想到有人那麼閒,自己抓了人,自己又從自己手裡把人救走!
這事,連萬寧自己都覺得離譜。
*
轉眼,渣子街那方沉寂許久的地下拳場,終於煥然一新,燈光重燃。
搏殺之夜,就在眼前!
萬寧的心早就飛到了那裡。
觀看現場?她這可是頭一遭!
那份好奇與期待,在她胸腔裡鼓譟不休,幾乎按捺不住。
她特意提前了半小時抵達。
拳場入口已是一片喧囂,形形色色的觀眾正魚貫而入,人聲鼎沸。
萬寧站在人流邊緣,感受著這股熱浪。
突然——
一陣低沉的嗡鳴撕裂了渣子街上空的霓虹光影!
一輛線條淩厲、反射著金屬光澤的懸浮車,霸道地從天而降。
穩穩懸停在拳場入口不遠處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