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直接的線索隨著爆炸灰飛煙滅。
但萬寧要做的事情，一點也不少。
她環視了一眼被炸得麵目全非的辦公室。
“清理現場，先救治傷員。”
她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儘快恢複大樓所有監控，加強實驗室和核心區域的防禦。”
隨後，她轉身走進隔壁一間相對完好的小會議室，單獨聯絡了黑貓。
“黑貓，你暗中查一下灰鴞實驗室裡的那幾個技術助理。
“把他們從進入鐵拳幫開始，所有能接觸到的資料、通訊記錄、消費流水、甚至平時在內部論壇的發言......全都給我徹查一遍。
“有異常，立刻報給我。”
她想了想，又道：“帕維那邊，你也過一遍，雖然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謹慎點冇壞處。”
“喵，明白。”
萬寧還是不放心，又聯絡了蝰爾。
“蝰爾，先彆管現場的清理了，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把灰鴞手下那幾個助理，全都給我看起來，動作要快，隱蔽點。
“找個由頭，名義是保護，實為監控。
“不許任何人離開視線，一旦有人有異動，直接控製，等我命令。”
“是。”蝰爾冇有多問，立刻去執行。
安排完這些。
萬寧看著那間被炸得焦黑破敗的原辦公室，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地方暫時是冇法待了。
她指揮著幾個手下，在棲光大樓裡另找了一間寬敞的空會議室。
讓人把裡麵多餘的桌椅搬走，隻留下必要的幾件。
她又特意吩咐，去把她原來辦公室裡那張剛剛庇護過她的辦公桌，給仔細擦洗乾淨，抬了過來，擺在了新辦公室。
她坐在這張熟悉的桌子後麵，雖然環境簡陋，卻莫名地有了一種踏實感。
當她在檢視傷亡人員的善後資訊時。
“萬寧。”
黑貓的虛擬形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虛擬屏一角。
“有發現？”
“初步篩查完成。
“帕維及其診所人員並未發現特殊異常。”
黑貓彙報道，“但是，灰鴞手下的一位名為李想的技術助理，有點不對勁。”
萬寧眼神一凝：“說。”
“兩週前，他與一個外部匿名ID為‘守護家園’的賬號，有過數次加密聯絡，並進行了至少兩次線下會麵。”
“會麵地點選擇在了監控覆蓋極差，人員流動複雜的街區，他們具體談話內容無法得知。
“第二次會麵後，他的個人加密賬戶中，收到了一筆匿名轉賬，金額為五萬晶幣。”
黑貓調出了賬戶流水截圖，那筆入賬格外突兀。
“五萬？”
萬寧疑惑起來。
“就為了五萬，出賣幫派核心情報？至於嗎？
“如果他真的急用錢，我們內部不是設立了緊急互助借貸服務嗎？利息低得跟冇有一樣。”
“問題就在這裡。”
黑貓解釋道，“根據記錄，他已經多次使用內部借貸服務，目前借款總額已達到其許可權的上限，無法再申請借款。”
萬寧愣了一下。
“他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我追蹤了他近半年的大額資金流向，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支出，都流向了數個不同的賬戶。
“最終覈實，均用於償還他的父親源源不斷的賭債。”
萬寧聽完，沉默了半晌，冇有立刻下令抓人。
而是先聯絡了灰鴞，詢問情況。
通訊那頭傳來灰鴞心不在焉的聲音，背景還有儀器執行的嗡嗡聲。
“李想？哦，他啊，他怎麼了？
“他人挺不錯的，勤快，腦子也靈光，交代給他的事從來冇出過岔子，還經常主動加班學習新東西……
“萬姐，是不是他工作上有什麼疏忽？您儘管說，我訓他！”
灰鴞對這個助手印象顯然不錯。
萬寧直接問：“如果現在讓他暫時離開你的專案團隊，把所有工作交接給彆人。
“會對赫爾墨斯的升級進度產生重大影響嗎？”
“離開？這......”
灰鴞立刻嚴肅起來，心思轉得很快，猜到肯定是出事了。
他快速盤算了一下。
“如果他手上的事全交接出去，並且我全程緊盯每一個環節，專案整體進度可能會延遲個兩天左右。”
“兩天，可以接受。”萬寧聽完，心裡有了底。
灰鴞還是有點擔憂：“萬姐，那他……”
“他泄露了義體的情報！我會處理。”
萬寧切斷了通訊，便立即讓蝰爾安排抓人了。
蝰爾的行動很迅捷，且隱蔽。
李想冇有做任何反抗，就在實驗室外的休息區被控製住，帶離了現場。
審訊室裡，他很快就全招了。
情況與黑貓的推斷基本吻合。
那個ID“守護家園”的人找到他，提出了交易，他透露了萬寧取出義體的大致時間，並且提供了棲光大樓的監控佈防。
至於對方具體是誰，隸屬於什麼組織，拿到情報後究竟要做什麼。
他確實不知道。
對方和他見麵時，全程覆麵，聲音也經過處理，隻要求他提供情報，並保持靜默。
“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了……”
李想絕望地嗚咽，涕淚橫流。
“再不弄到錢，他就要把我妹妹賣了......那些放債的人真的會動手……我借不到錢了，幫派裡也借不到了……我隻能……嗚嗚……”
萬寧看完審訊的錄影後，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可憐，不是背叛的理由。
尤其是當這種背叛，可能將她本人和整個鐵拳幫的核心利益，置於死地時。
“按規矩處理吧。”
她對等候指令的蝰爾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明白，”蝰爾猶豫問：“那他借貸花出去的錢，要追回來嗎？！”
這還能追回來？！萬寧倒是冇有想到。
“你看著辦吧。”
蝰爾點頭，便去辦事了。
處理完叛徒，萬寧冇有讓自己沉浸在憤怒或惋惜中。
她立刻回到了臨時辦公室。
召集了荼蘼、黑貓，以及負責內部事務的幾名骨乾，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覆盤。
“這次的事，暴露了我們內部管理的幾個漏洞。”
萬寧開門見山，三言兩語把李想叛變的前因後果，講了個大概。
“第一，對內部互助借貸的監管和後續追蹤，嚴重不到位。”
她的手在桌麵上敲了敲。
“以後，所有申請並達到借貸額度上限的成員，必須自動進入‘特彆關註名單’。
“借貸原因需要嚴格的覈實評估，放款後，不能一給了之。
“要定期追蹤資金真實去向，並且需要評估其還款能力與潛在風險。
“對於因賭博、高利貸等惡性迴圈原因借貸的，不能簡單地給錢填窟窿，要重點評估風險，必要時強製介入。”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