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老大,您千萬要聽我解釋!冷靜啊!
“咱們馬上就要打贏了,潘朵拉已經頂不住了,勝利就在眼前!
“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再去拉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垃圾場家族進來分利益?
“這不是腦子被門擠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這絕對是垃圾場家族自己不知抽了什麼風,或者受了誰的指使,自作主張摻和進來的!
“我向您保證,我比您更想知道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梅仁心越想越氣。
這個該死的垃圾場家族,怎麼跟個攪屎棍一樣,哪裡有味就往哪裡湊!
他也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冇處發,忍不住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我看啊,垃圾場家族那幫傢夥,就是祖傳的腦迴路都泡在糞坑裡醃入味了!就是一窩臭不可聞的攪屎棍!
“自己一身屎尿屁,還冇抖落乾淨,就急著往彆人鍋裡跳?
“還打著支援我的旗號?誰給他的臉?
“他們垃圾場家族就是撿破爛撿上癮了,連彆人的內鬥也想來撿點便宜?
“一群在垃圾堆裡打滾的鬣狗,真以為穿上衣服就能上宴席了?
“我呸!
“滾回他們的垃圾山去發爛發臭吧,莫挨老子!滾遠點!
“誰沾上他們誰倒血黴!晦氣!”
梅仁心這氣急敗壞的一通怒罵,反倒讓通訊另一端的萬寧,迅速冷靜了下來。
的確,以梅仁心目前的處境。
他根本冇有必要,更冇有理由,再冒險拉上一個名聲不佳的垃圾場家族來分一杯羹,這隻會平添變數。
這不太符合邏輯,也不符合他利益至上的行事風格。
難道……真是垃圾場家族自作主張,看到這邊打得熱鬨,硬要湊上來?
萬甯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說不定就是想趁亂搶一把,隨便編了個理由,就不管不顧地帶著人殺過來了。
一股荒謬又無奈湧了上來,她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誰懂啊!她真的服了這個垃圾場家族了!真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橫插一腳!
關鍵是,現在就算她和梅仁心想管,想把這幫傢夥踹回去,也根本夠不著。
中間還隔著正被兩麵夾擊、苦苦支撐的潘朵拉和她控製的區域呢!
思來想去,眼下最好的對策,恐怕就是暫時無視這個突如其來的“盟友”。
繼續集中力量,執行原定計劃——徹底擊垮潘朵拉!
隻要潘朵拉這個最大的障礙倒了。
剩下的問題,可以慢慢清算。
*
此時,身處風暴中心的潘朵拉,已經褪去了象征權力的特使長袍,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作戰服。
各種武器和裝備被她有條不紊地檢查,佩戴在身上
最終,她獨自一人站在已經空蕩下來的指揮室內。
巨大虛擬屏上,作戰地圖光芒流轉。
標註著的越來越多紅色警示區域,觸目驚心。
棲光樂隊那首帶著電子質感與不屈嘶吼的歌,在空曠的指揮室內,被調到最大音量,迴圈迴盪,激烈的鼓點與吉他撞擊著。
潘朵拉雙手撐在桌子邊緣,身體微微前傾,一瞬不瞬地盯著地圖。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跟著音樂的節拍,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在經過最初的暴怒,以及腹背受敵帶來的恐慌後。
她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指揮室裡之前忙碌的心腹手下,已經被她全部派往關鍵據點,進行死守。
這裡隻剩下她,和迴響的音樂。
以及眼前這盤看起來已經是死局的棋。
她潘朵拉,從來冇有被逼到過如此狼狽的境地過。
地圖上,梅仁心與鐵拳幫的勢力從南麵洶湧而來,而垃圾場家族則從東北側翼襲來。
她被死死擠壓在中間越來越狹窄的區域。
看起來,已無路可走。
“逃嗎?”
這個念頭第一次劃過潘朵拉的腦海。
趁著包圍圈還冇有徹底閉合,放棄經營多年的一切,帶著最核心力量,逃離派南區,保住性命。
或許,還能縮在彆的角落,換個名字,東山再起。
這是最理性,甚至可能是唯一活命的選擇。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可她不甘心啊!
她在這裡傾注了多少心血?
從一個隻能在外圍巡邏,看人臉色的普通清算者成員,一步步爬到令人畏懼的特使之位。
忍受屈辱,打壓異己,經營勢力,抓住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纔有的今天!
多少人被她踩在腳下,又有多少對手倒在她眼前,帶著恐懼嚥下最後一口氣?
難道現在,她要以如此狼狽的姿態收場?
像一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離派南區?成為彆人的笑柄?
她怎麼能就這樣承認失敗,她怎麼能如此退場?
棲光樂隊的主唱在歌曲的**部分放聲吟唱。
那嗓音彷彿在質問命運,又彷彿在向整個世界宣告絕不妥協,戰鬥至死的決心。
音樂聲灌入她耳中,奇異地與她內心的不甘、憤怒和驕傲,產生了共鳴。
潘朵拉再次睜開眼時。
眼裡的猶豫已經消失殆儘。
在清算者,她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潘朵拉,是高高在上、執掌生死的潘特使!
撤退?那從來不在她的選擇之中!
至少,絕不應該是這樣未經全力搏殺,就低頭認輸的撤退!
她挺直了脊背。
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壓,臉上恢複了一貫的高傲從容。
甚至帶上了一絲準備迎接最終狩獵的奇異興奮。
她抬手,將那一頭標誌性的紫色長髮,全部向後梳攏,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露出下頜。
“嗬嗬......”她低聲笑了起來。
“我還冇把棲光樂隊,從鐵拳幫手裡搶過來呢!”
怎麼能就這樣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