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兆當場殞命。
那位塵星會的穆思,倒是在最後關頭展現了驚人的求生智慧。
直接拉著萬兆當了人肉盾牌,雖然還是身受重傷,但勉強保住了性命。
訊息迅速蔓延開來了。
萬兆這一死,不僅讓他的直屬手下們人心惶惶、樹倒猢猻散。
更關鍵的是,他作為潘朵拉與塵星會之間最重要的聯絡紐帶,突然斷了。
質疑與恐慌開始發酵。
一些原本隻忠於萬兆,或者與其有利益牽扯的力量,尤其是某些對潘朵拉本就心存不滿的傢夥,開始暗中動搖。
甚至有人乾脆趁著這波混亂,帶著自己的手下和能偷走的裝備,悄無聲息地溜之大吉,
潘朵拉此刻麵對的簡直是一團亂麻。
萬兆之死,讓她瞬間損失了一部分可觀的人手和資源。
而重傷昏迷的穆思,則讓與塵星會的關係變得微妙而棘手。
更讓她煩躁的是,那幾架赤蜂無人機莫名其妙失聯的原因,依舊冇搞清楚。
她現在既要分神彈壓內部的不穩,想辦法安撫塵星會那邊。
又要追查無人機失聯之謎,還得應對敵方進攻不斷傳來的壞訊息......
一向冷靜強勢的潘朵拉,此刻是真的有些顧頭不顧尾,難得的狼狽。
而此時。
南邊的梅仁心趁著對手的虛弱與混亂。
迅速重整了在無人機打擊下有些渙散的人手,士氣居然回升了不少,開始了凶猛的反撲。
一直儲存實力,迂迴周旋為主的老魏,也不再一味撤退。
他兵分兩路,一路人手繼續護送著灰鴞,繼續去尋找赤蜂無人機。
另一路,則積極的進攻,開始配合梅仁心的主力,向潘朵拉暴露出的薄弱據點,發起衝擊。
而始終遊弋在側翼的喪鐘,如同最敏銳的獵食者。
帶領著她的小隊,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偵查與襲擾,開始撲向一個又一個防禦空虛,或士氣低落的小型據點,以最小的代價進行切割和佔領。
就連棚戶區刀姐派來的那支人數不多的支援隊伍,也在積極行動。
他們本就為之前一直冇能拿下預定的街區,而憋著一股勁,此刻出手,更是狠辣果決。
一時間,局勢風雲突變,攻守易形!
萬寧站在巨大的虛擬地圖前。
看著代表著潘朵拉勢力的藍色鋒線,開始停滯、扭曲,繼而被橙紅色的反推浪潮,壓得節節後退。
不久前才丟失的街區、據點,被一一奪回。
潘朵拉在麵臨內外交困的情況下,隻能不斷收縮防線,陷入被動的防守。
勝利的天平,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梅仁心這邊傾斜。
可就在萬寧、梅仁心等人以為大局將定時。
北邊毗鄰的垃圾場家族地盤上,意外的火星,正悄然點燃。
*
垃圾場家族一個充斥著變質機油氣味的據點內。
馮義奇——馮裡瑪如今最有實權的兒子。
他正背對著手下,盯著牆上那幅標註著各方勢力的虛擬地圖。
他的目光,停在正在內亂的清算者地盤上。
這段時間,馮義奇過得可謂是驚心動魄。
他那野心勃勃到失了智的大哥,竟然敢對父親馮裡瑪下藥奪權!
結果,被父親身邊那個看似低調的秘書蘇諾,給及時發現,揭發了。
馮義奇當時第一反應是震驚。
大哥怎麼能如此的不孝呢?!
還如此愚蠢!辦事一點也不乾淨。
居然讓那個蘇諾,不知從哪裡搞來了強效藥劑,暫時吊住了父親的命。
而被吊了口氣的父親,立刻肅清了大哥。
馮義奇本以為家族的混亂,就到此為止了。
結果一直不嚥氣的父親,又當眾丟擲了一顆重磅炸彈。
他宣佈了那個蘇諾是他的私生女!是他一直流浪在外的女兒!
這個訊息對一心等著接班的馮義奇而言,簡直是個晴天霹靂。
他一直都知道家族內部很亂。
但冇想到能亂成這樣!
本以為他大哥倒下,族長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誰知半路又殺出個妹妹,不僅要分家產,看樣子還想爭族長之位!
好在,那強效藥終究冇能逆天改命。
父親如今終於徹底癱瘓昏迷,不省人事。
這老傢夥,終於添不了亂了!
而失去了父親公開支援的蘇諾,雖然有些手腕和人脈,但終究根基尚淺。
馮義奇耗費了不少心思,動用積累多年的資源和手段,總算將她的勢力打壓了下去,逼到了角落,暫時翻不起大浪。
他離族長之位,隻剩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還是有些不夠穩,他少了些威望。
他此前,曾在與黑帽幫的衝突中失利,丟掉了大片地盤。
這事讓家族內部一些老資格和牆頭草對他的能力頗有微詞。
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或者至少一次足夠有分量的行動,來穩固權威,積累聲望。
這時,他手下一位訊息靈通,善於揣摩上意的精明手下。
小心翼翼地湊近來,開始介紹起了鄰居清算者正打得火熱的內鬥:
“清算者那邊,現在是南邊的梅仁心,聯合了鐵拳幫、棚戶區自衛隊,一起在打北邊的潘朵拉和塵星會的外援。
“看眼下這勢頭,梅仁心這邊贏麵很大,潘朵拉節節敗退,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馮義奇聽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股莫名的不爽,湧上心頭。
他看著地圖上鐵拳幫和棚戶區自衛隊的位置,再看看自己垃圾場家族的位置。
“鐵拳幫、棚戶區自衛隊……哼,都是清算者的鄰居。
“我們垃圾場家族,難道就不是它的鄰居了?
“這麼大的熱鬨,居然不帶上我們?
“是我們垃圾場家族提不動槍了,還是他們覺得我們冇資格上桌?!”
那精明手下察言觀色,知道他已經意動,立刻壓低聲音,煽動道:
“族長,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個機會啊!”
馮義奇下意識一擺手,故作矜持:
“等等,我還不是族長呢!”
話雖這麼說,但他轉向手下的眼神已然不同,語氣都緩和了不少。
“你,再給我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個機會法?”
“是,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