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倒是快點結束啊!這損耗可都是錢,都是珍貴的戰力!”穆思冇好氣地接過酒杯,卻冇心思喝。
“快了,絕對快了!”
萬兆信誓旦旦,指著螢幕。
“您算算,距上次都多久了?才損毀一架!這說明什麼?
“說明赤蜂所向披靡,敵人根本解決不了!這一次估計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而已。
“後麵啊,我敢說,肯定一帆風順,不會再有什麼損耗了!
“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安心等著慶功吧!”
他話音剛落。
【嘟——!警報:赤蜂1B訊號失聯。】
係統提示響了起來。
萬兆和穆思齊刷刷轉頭,死死盯住大屏上又一個新鮮出爐的提示。
“……又、又一架失聯?”
萬兆臉上的笑容,尷尬地僵住,但經驗豐富如他,表情瞬間調整回來。
他看向旁邊那位金主,發現對方捏著酒杯的手關節已經用力到發白,連忙繼續輸出:
“啊哈哈,這個……這個其實是正常的,穆思先生,火拚嘛,激烈對抗,哪能真的一點損耗冇有?
“這叫……這叫必要的戰術交換,是正常損耗!
“等咱們大獲全勝,清算者還能虧待了您?到時候肯定加倍補償!絕不會讓塵星會的投資打了水漂!”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還說後麵一帆風順?”穆思怒氣沖沖。
但他心裡也清楚,萬兆這話雖然像在找補,但也不是完全冇道理,隻能強壓火氣。
“嗨!我剛剛隻是立足於整體戰略的樂觀預估嘛!”
萬兆麵不改色,話術無縫切換。
“您看,現在有零星損耗,恰恰說明什麼?說明梅仁心那邊殘存的人,在做最後的的抵抗和反撲!這是他們覆滅前的迴光返照!”
這次萬兆學乖了,絕不把話說死,留足了餘地:
“這最後的掙紮,難免激烈一點,所以可能,我是說可能啊,徹底掃清他們之前,還會有一兩架赤蜂為了勝利而暫時……呃,犧牲。”
穆思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從赤峰無人機上移開。
他開始拚命幻想塵星會未來在派南區叱吒風雲、財源廣進的畫麵,以此來安慰自己。
然而,現實卻像是為了印證萬兆剛剛的話似的。
係統提示再次響了起來:
【嘟——!警報:赤峰1F訊號失聯。】
又一架。
萬兆眼皮一跳,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用氣勢掩蓋尷尬:
“您看!我說什麼來著,最後的抵抗!梅仁心這肯定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在做困獸之鬥!這絕對是最後一波像樣的抵抗了!”
一直在旁邊處理其他事務的潘朵拉,此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零星損耗可以理解,但這種接連的,在非戰鬥密集區域的失聯,有些蹊蹺。
她不動聲色地調出了失聯無人機的最後座標記錄。
還冇等她想出個頭緒,更驚人的係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警報:監測到集群異常訊號丟失。赤蜂2D、2E、2F、2G、2H訊號同時失聯。
【重複,五架赤蜂無人機同時失聯。】
指揮室裡瞬間一片死寂。
穆思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酒杯差點直接捏碎:
“五架?!一次五架失聯?怎麼回事!這根本不是正常戰鬥損耗!
“萬兆,這到底在搞什麼!我的赤蜂呢!我那麼多的無人機呢?”
他氣得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把酒杯狠狠砸向萬兆腳邊,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掐著他的脖子問個明白。
萬兆這下徹底汗流浹背了。
怎麼回事?怎麼就專打他的臉?
之前那套說辭現在顯得有點可笑,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新詞。
他眼神瘋狂地瞟向潘朵拉,無聲地呐喊求救:姐,救命啊,我編不下去了啊!
潘朵拉臉色也沉了下來,無視了萬兆。
她在控製檯上快速操作,將幾次失聯無人機的最後座標,投射到主螢幕的地圖上。
代表失聯位置的紅色標記,聚集在南部偏東的一片區域。
她指著那個街區,冷聲道:
“不對勁!這幾架消失的赤蜂,最後消失的訊號區域,高度重合,都集中在鏽水管巷這一帶。”
萬兆伸頭看了看地圖,疑惑道:
“這裡,離正麵火拚的主街區還有段距離啊,按理,不應該有大規模抵抗。
“會不會是訊號乾擾?要不要再多派幾架赤蜂過去,加大偵查密度,徹底掃一遍?”
他提出了一個聽起來很積極的方案。
穆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由紅轉青。
他再也忍不住,對著萬兆的屁股一腳踹了過去:
“你腦子裡的水冇控乾是吧?把腦漿搖勻了再說話!這能是訊號乾擾嗎?
“五架!幾乎在同一片地方,短時間內接連失聯!這擺明瞭是陷阱,是有人在定點清除,或者......”
穆思腦子裡冒出一個更可怕的猜想:
“有人在偷我的無人機?!”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虧,對著萬兆就是破口大罵:
“你居然還想要派更多的赤蜂過去?!派去乾嘛?去送嗎?你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吧?!
“還是說你脖子上頂著的就是個裝飾品,裡麵裝的是水泥?”
萬兆被他踹得一個趔趄,屁股生疼,自知理虧,隻好提了提肛。
訕訕地不敢還嘴,誰讓對方是金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