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情報，”黑貓的虛擬形象在螢幕上浮現，“垃圾場家族那位多日冇露麵的馮裡瑪，出現了。”
萬寧一愣：“什麼時候？在哪兒？”
“就在今天上午，在他們控製區南部的一個公共場合。”
黑貓邊說邊調出一段監控。
“雖然隻是短暫露麵，但確實是他本人。”
畫麵中，馮裡瑪穿著寬大的袍子，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不少。
偏還要硬擠出那虛偽的笑容，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麵話。
萬寧盯著畫麵看了很久，眉頭漸漸皺起。
“這傢夥是真病成這樣了？”
她不死心地放大了監控畫麵，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
他總不能是被人架空了，還被逼著出來演戲吧？
萬寧陷入沉思。
但是，馮裡瑪不是個會任人擺佈的人啊，或者他已經成了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了？
她甚至開始腦補一些離譜的畫麵：
比如蘇諾拿著遙控器躲在幕後，一按按鈕，馮裡瑪就開始念稿子，或者馮裡瑪其實是被某種高科技晶片控製了……
打住打住！
萬寧甩了甩頭，收回思緒，把自己從這些想象中拽了回來。
“我怕不是被前世那些電視劇給荼毒了，疑神疑鬼的，連提線木偶這種劇情都想出來了。”
她重新看向螢幕。
此時監控裡的馮裡瑪正好結束表演，被助理推著輪椅緩緩離場。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算了算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萬寧關掉監控視訊。
她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隻是例行公事地對黑貓吩咐：
“繼續關注他們的動向吧，有什麼異常再告訴我。”
之後，垃圾場家族和黑帽幫居然開始相安無事了，隻是偶爾有些小摩擦。
而垃圾場家族似乎完全冇有要收複失地的意思。
萬寧的生活也就此步入了平靜。
過上了堪稱“規律”的日常。
上午，通常是處理幫派事務的時間。
她會審閱各區域的收支報表，聽手下關於邊界動態的彙報。
偶爾還得調解一下手下成員之間，因分錢不均，引發的雞毛蒜皮瑣事。
每當這時，她都覺得自己不像個幫派老大，倒像個社羣居委會主任。
下午，她會去訓練場活動筋骨。
偶爾，她也會去拳場看看比賽，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感受熱血沸騰的氣氛。
不過有時候，也會有點手癢。
比如一時興起，想要上擂台參加比賽，想要“指點”一下彆人。
她剛準備這麼乾，眼看就要出場了。
就被荼蘼派來的人牆堵了個嚴實，甚至還把擂台也給圍了。
美其名曰“確保老大安全”。
實則斷了她任何可能上台的機會。
自從上次成了“空中飛人”之後，大家對她的看管，就變緊了。
每次她想搞什麼事情時，總感覺有好幾道視線在盯著。
然後就會有人適時地出現，並“順便”嘮嘮叨叨地提醒她其中的風險。
不過說來也怪。
雖然被管著，萬寧心裡卻並不反感。
反倒讓她有種“原來還有人會在意我死活”的感覺。
穿越以來第一次覺得，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同時，她也認真反省了。
確實不該仗著有點本事就飄了，她應該要穩重點的。
自己不惜命，可彆人還擔心著呢不是？
總不能真讓手下天天為自己提心吊膽吧。
咦？怎麼還有種被架起來了的感覺呢。
到了晚上。
萬寧偶爾也會精心打扮一下。
學著原主的樣子，把頭髮梳起來，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一副“老孃我天下無敵，誰敢惹我？”的樣子。
然後再帶上幾個氣場十足的手下，浩浩蕩蕩地殺向自己地盤上最熱鬨的酒吧。
當大門推開那刻，全場驟然安靜，無數道目光交織著好奇、畏懼、羨慕、忌憚砸過來。
這種被行注目禮的感覺，讓她非常受用。
她會故意選最顯眼的位置坐下，點最貴的酒。
然後一邊在心裡默默暗爽：
對，就是這個感覺！
這纔是當老大該有的排麵！
當然，這種行為，玩幾次也就膩了。
她還是更喜歡去研究新口味的虛擬美食。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這一天，萬寧在虛擬空間的萬年小店裡，忙活到深夜。
剛除錯完一款新品，累得直接下線倒頭就睡了。
她正夢見自己坐在用晶幣堆成的王座上，享受著美食呢。
終端卻突然急促地響起。
她迷迷糊糊地開啟終端，眼睛都冇完全睜開。
她知道，半夜聯絡過來，準冇好事！
黑貓的形象亮起，語氣嚴肅：
“萬寧，有人正在試圖入侵棲光大樓。”
“入侵那棟樓？！”
萬寧一個激靈坐直身子，這事她熟啊！她都入侵了兩次。
“什麼情況，說清楚點！”
“就在剛剛，大樓西北角一個偽裝成霓虹燈管的隱蔽監控，捕捉到了一個可疑身影。
“這人很專業，全程都在刻意避開主要監控路線。
“要不是那個偽裝探頭的位置太過刁鑽，我們根本發現不了。”
黑貓一邊說，一邊將監控畫麵同步給萬寧。
隻見一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身形瘦削的身影，正貼著牆根緩慢移動。
他臉上戴著毫無特征的光滑麵具，動作輕巧，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看到這個熟悉的行事風格。
萬寧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她當初潛入這棟樓時的翻版嗎？隻不過當時這樓屬於盜信幫。
那衣著，那警惕的姿態，簡直和她當初如出一轍。
這難道就是天道好輪迴？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都是我去溜門撬鎖，現在這樓成我的了，就輪到自己家被偷了？這算什麼？”萬寧忍不住小聲嘀咕。
黑貓打斷了她的思緒：
“要立即調派人去加強防守嗎？”
“嗯，你把蝰爾......等等！”萬寧突然抬手製止，腦中靈光一閃。
她盯著畫麵中那個正在謹慎移動的身影。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浮現。
萬寧的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
一個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型。